酒保乾巴巴的笑了一聲,道:“剛剛有一夥郎君在大官人餵馬的時候佔了,實在不好意思,小的在二樓,給大官人騰出一方靠汴河的座兒賠罪!”
趙禳雖然心中不滿,不過今天是女兒節,總不好在今天鬧事吧?開封府的那位範希文可是鐵面無私的人,再則自己仗勢欺人也不是什麼高興的事情。.無奈點頭道:“也好,等會兒來的人有些多,拼張座兒來吧,另外設上幾面屏風,錢銀少不了你的!”
酒保鬆了一口氣,忙不迭的應諾下來。
上了樓,酒保帶到一座兒前。雖然不是閣樓,但位置也頗爲不錯,遠遠看過去,還可以看到壯觀的東京大球場。座兒也乾淨,趙禳挑了頭位坐下,自有小二去擺設屏風,酒保去了去又回來,手上多了一盤醃製好的山楂果子和兩根青瓜。
酒保笑着說道:“可合大官人的心意呢?”
趙禳點下頭,道:“放下吧!”
酒保放下果盤,問道:“大官人要什麼酒呢?”
趙禳搖了搖頭,道:“暫時不需要,等會兒有人尋趙七郎的,便帶上來,到時候再點!”
酒保應諾一聲,剛想轉身,趙禳叫住。酒保疑惑轉過身來,卻見飛來一串銅錢。
趙禳慢悠悠的說道:“你也算機靈,這錢賞你了!”
酒保大喜過望,忙不迭的點頭哈腰道謝。
看着汴河放光,趙禳慢慢吃着青瓜。青瓜爽口,如此倒也別有一番風味。
趙禳沒有久等,當陽縣主、髙幼浣、王婉瑩等幾位嬌娘子已經上來了。
見到當陽縣主,趙禳有些心虛,低下頭,只有“咔咔”的吃青瓜聲。
髙幼浣見着感覺好吃,也拿起餘下的一根,想斷開分給王婉瑩和當陽縣主二人,當陽縣主搖了搖頭,道:“奴家不喜青瓜,有山楂果子就好了!”
髙幼浣也不強求,和王婉瑩二人分了半來吃。
之前招呼趙禳的酒保上來,唱了個喏,認的是趙禳,問道:“大官人好,要什麼酒水、菜餚呢?”
“你這裡可有什麼好的酒水呢?”趙禳問道。
酒保答道:“自然是趙氏正店最先推出的玉梅春了!口感綿長,汴梁城內大賣,也就是大官人,尋常官人,小的都不賣予他!而且就算是大官人要,也就只有一壺的分量!”
髙幼浣和王婉瑩怔了怔,禁不住吃吃的笑起來。
趙禳有些哭笑不得,自家的酒推銷到自己面前不是問題,問題是自己居然連買自家的救都要限額。“除此之外,有什麼好的果酒嗎?”
“蓮花庵的梅子酒口感香甜,大官人看怎麼樣?”酒保雖然對趙禳等人的反應丈二金剛摸不着頭腦,但職業艹守還是不錯的。並沒有因爲趙禳沒有買玉梅春而態度變得惡劣。
“就這梅子酒吧!先打上四角來!記得燙熱!”趙禳說道。
酒保應諾一聲,接着問道:“官人,吃甚下飯?”
趙禳點了道烤雞、烤羊肉、一碟肉絲青菜,不知道點什麼好了。側頭問三位小娘子。“你們可有甚歡喜的?”
髙幼浣和王婉瑩一人點了一道,不過都是糕點。
四個人,不可能就真的是三道菜啊,趙禳唯有眼巴巴的看向當陽縣主,他少出外吃飯,也不知道叫什麼好。
當陽縣主白了趙禳一眼,那風情當真叫人迷戀,就連那酒保也禁不住有些發愣,連忙低下頭,不敢直視當陽縣主。
當陽縣主忽的想吃魚辣湯,問道:“這裡有鮮魚嗎?可不是早餐送來的那些!”
酒保笑道:“小娘子,你不見外面就是汴河嗎?河上有的是漁船!此間雖然不是什麼魚米之鄉,但些許鮮魚還是有的。如果運氣不錯,現在下樓,說不定可以從黃河來的漁船那裡,買上一尾黃河鯉魚熬湯。”
趙禳也點頭贊同道:“還是小娘子心思妙,魚辣湯可口不說,也可以來醒酒!你這便下去看看有沒有黃河鯉魚,沒有就僱人在河裡撈上一條大魚,錢銀什麼的,不需省着!”
當陽縣主白了趙禳一眼,嬌嗔道:“就會耍土豪!”
髙幼浣目露疑惑的看向當陽縣主,趙禳心頭一跳,打着哈哈道:“就有些許錢財而已!”
當陽縣主不敢再說,心中羞怒,在桌下踢了趙禳一腳。趙禳忽然捱了一腳,沒有準備,禁不住叫了一聲。
髙幼浣側頭看向趙禳,道:“作甚的,叫這麼大!”
趙禳咧嘴笑道:“剛剛給一頭蚊子咬了一口,莫怪罪啊!”
王婉瑩看出些許馬腳,吃吃的笑了起來。
髙幼浣只感覺莫名其妙,看了幾人一眼,嘟囔道:“不知所謂的!”
當陽縣主臉色發紅,低下頭,只是又給趙禳一腳,只是怕這廝有叫起來,到時候給人看出來不知道怎麼收場好。無奈恨恨的瞪了趙禳一眼,趙禳非但沒有害怕,反而還給當陽縣主還了個擠眉弄眼,看的當陽縣主哭笑不得。
沒有多長時間,菜餚上來了,酒保最後還親自捧着一盤辣魚湯來。笑道:“大官人運氣好,正巧來了一尾黃河鯉魚。”
趙禳讚道:“色香味俱全,贊!”
當下就拿起碗來盛湯,幾位小娘子也笑呵呵的盛湯,喝了幾口湯汁,趙禳只感覺美味得緊。幾位小娘子也是如此感覺,當下其他菜餚不怎麼動,反倒一盆辣魚湯卻喝個精光,落了一桌子的魚骨頭。
趙禳肚皮大,吃的只是六分來飽,便喚了酒保來,再要。
酒保賠笑道:“大官人,那漁船已經去了,這個時曰,怕是沒有黃河的漁船來了,莫不如用店中存儲的河魚熬製如何?”
趙禳沒有說話,當陽縣主已經惋惜的搖頭道:“這辣魚湯最是講究鮮味,放了半天時曰,這鮮味還有多少在呢?”
趙禳看了外面的汴河,姓子起來,哈哈一笑道:“古人云:自食其力,豐衣足食。我自己來捉上一尾鮮魚!”
幾人不知道趙禳話中意思,等趙禳噔噔噔的下去了,這纔回過神來。
“大官人莫非是想親自下水撈魚?”酒保不敢確定的說道。
三位小娘子卻的臉色大變,她們可知道趙禳有個諢號叫怪王爺。聯想其下樓說的話,說不定這位王爺,真的敢得出這樣的事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