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格斯一用力,鈴鐺整個人便坐在了地上:“夫人,你紛紛清楚好不好!當初用的酒可是清荷杯子中的酒,你憑什麼以爲是我害死了你的孩子。”
清荷悠然的坐在那裡,喝着杯中的酒,直到阿格斯點名點到了她,她才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笑着說道:“關我什麼事呢?酒杯是你拿過去的。”
阿格斯笑着說道:“這纔是你的高明之處。誰不知道,你可是這裡的用毒高手?!而我,又是亡國的公主,你看着這幾日王爺對我百般的好,自然嫉妒,竟然用這種方式陷害我!”
她說的話,清荷無從辯駁。這件事情,明顯是有人陷害她。而阿格斯又是這般的激烈,想來定然是她了。
清荷笑着站起來說道:“阿格斯,人在做,天在看。今天的事情,我無從辯駁,但是,夫人,這件事定然不是我做的。王爺,希望你能徹查,還我清白。”
鈴鐺憤恨的看着她:“清荷,我知道,你失去了孩子,你心裡難過,但是福兒他是無罪的,你爲何這麼狠心?他不過來這個世界上才一個月的時間,你怎麼這麼狠心?你清白,衆目睽睽之下,你還說你是清白的?”
“算了,你們想如何便如何吧,但是,不是我做的,就是不是我做的。要知道,我沒有必要傷害這個孩子,況且,我自己用的仍舊是那個酒杯,我怎麼無事?”
“所以,才說你高明。你事先服下了解藥,你自然無事了!”阿格斯冷笑着。
清荷不自覺的將目光投向了劉胤,他剛剛一直都沒有說話,她不知道,現在他心中到底是怎麼給她判得罪。
劉胤看到她望向了自己,不自覺的狠了狠目光,說道:“你還有何話說?”
她無話可說。現在所有的事情都對自己不利,她明白不管她怎麼解釋都不能逃脫了這個罪名。呵呵,阿格斯,你這招,真狠。
德太妃冷笑着上前,一把將清荷抓住,這跟初時的她判若兩人:“將這個女子給哀家拿下!竟然傷害哀家的孫兒!”
清荷也不掙扎。她知道,如果憑藉她的武功,順利逃出王府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她沒罪,爲何要逃!?
小雪、小月和桃兒一起涌上前,卻被清荷喝住:“你們不要動。這不關你們的事!”她冷冷的看着他們,希望他們能明白,她不讓他們跟着她,一來是爲了不讓他們受苦,二來,是想他們能找到證據幫自己洗脫罪名。
小月和小雪聽到她的呵斥,站在原地不動,倒是桃兒,因爲一直跟着她的關係,直直的撲了上去:“小姐,桃兒要跟着你,不能讓你一個人受苦。”
清荷將她攬在了懷中,眼中有淚花閃過:“桃兒,你這是何苦?你跟着小雪他們,相信他們會保護好你的。等到張大人回來,你就去找他,聽到了麼?放心,我自己不會有事的。”
桃兒死死的抱住她不放:“不要,我不要和你分開。”
清荷笑着在她的耳邊說道:“等到張大人回來,你跟張大人說我是冤枉的,他定然會請皇命,親自查這件案子,我纔不會枉死啊!你可明白我的一片苦心?”
看到他們如此,劉胤冷笑着:
“將這個女子一併拿下!”
清荷將她擋在身後,說道:“他們並不知道這件事,我今天心甘情願被你們抓起來,但是如果你們要傷害她,縱然是魚死網破,你們恐怕也不會將我拿住。”
她站在那裡,一身淡藍色的衣衫隨風飛舞,整個人顯得越發的凌厲。她的眼眸中射出了兩道寒光,直直的盯着劉胤,這個男子,說到底,還是不相信自己呢!
罷罷罷,不過如此,他縱然再恨,也會請示過劉恪之後再要了自己的命,她還有時間的。
衆人看到她這個樣子,也都不敢上前,只等着劉胤的命令。
劉胤冷眸看着她,狠厲一笑:“清荷,不要以爲你仗着自己會幾分的功夫便要硬拼,這永安王府也不是你想的那般簡單的。既然如此,將清荷拿下送入天牢之中,不許任何人探視。”
說完,他冷冷的回身,再也不看。
清荷淒涼一笑:“小雪,小月,桃兒就交給你們了。等到張大人回來,將她送到長大人的府中。她是張大人引見來的,既然我出事了,她應該回到張大人的府上的。”
小雪和小月自然明白了她的心思,重重的點了點頭。
清荷環顧四周:“如果誰敢傷害她,我即便做鬼,也不會放過她的。劉胤,今日你這般的不信任我,他日有你後悔的時候。”
說罷,轉身,跟着一隊士兵離開了這裡。
衣袂飄飄,她就像是遠離塵世一般的仙子,任誰也抓不到她的蹤跡。
她已經不算是第一次進入天牢了。當初,因爲大夏國六皇子的事情,她進來過一次,那個時候,劉胤還想帶她逃出天牢,如今,她卻是被他親自送了進來,真是世事變遷啊!
清荷坐到了發黴的乾草上,看着曾經呆過的這間牢房,心中的淒涼被無限的放大,在放大,眼淚便不爭氣的滑落。
劉胤,我縱然化成鬼,也會使君妻妾不得安生。
劉胤看着她翩然離開的身影,油然而生的是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低下頭,看着孩子已經鐵青的臉,他赫然發現,在一個月之中,他已經失去了兩個孩子,難道真的是他作孽太多麼?
清荷啊,縱然你失去了孩子,也不該如此,如今證據確鑿,讓我該如何救你。
德太妃冷着一雙眼眸看着清荷遠去的背影,不由得說道:“胤兒,這次的事情,哀家一定要嚴辦。竟然在哀家的眼皮底下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哀家定然不饒!”
小月三人戰戰兢兢的站在那裡,一個一個低着頭,不敢說話。他們都明白,這次,小姐定然難出來了。
等到衆人散去,小雪才低聲對小月說:“小月,我去找皇上,希望皇上能將小姐救出來。”說完,人便急匆匆的跑開了。
這次的事情,大家都很清楚,衆目睽睽之下,又是當着德太妃的面,想要將小姐救出來,必須拿出真正的證據。可是,現在讓他們到那裡去找證據呢?
當最後那屢光消失的時候,清荷知道,定然是夜晚來到了。幸虧這是夏天,天牢的夜應該不會很難熬纔是。
她仰起頭來,看着高窗中透過來的點
點星光,知道,今天定然是個晴朗的天氣。今天的事情,到底是怎麼發生的,她從頭到尾都沒有注意,要說給孩子下毒的機會,應該就在給孩子喂酒的時候,可是,爲何,那杯酒,她喝了就沒事,而孩子,竟然是中毒身亡呢?
她想不通。除非,當阿格斯拿過酒杯的時候,就在那裡下了毒,而那個時候,她一直都注視着阿格斯的手,她並沒有什麼動作,到底孩子是在什麼時候中的毒呢?
腳步聲響了起來。她很明白劉胤的威信,他說過不許人探視,自然沒人敢過來看她。現在有人來,還是朝着自己的方向而來,她明白,這個人,如果不是德太妃,應該沒有別人了。
出現在視線中的果然是德太妃。看着她冷冷的笑,清荷突然間張大了嘴巴:“清荷參見德太妃娘娘。”
“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吧?”德太妃看着她,冷冷的笑。
“我只是沒有想到,德太妃竟然親手害死了自己的孫子!”清荷依舊坐在乾草上,擡起頭來,倔強的看着這個依舊雍容,卻有些華髮的女人。
“呵呵,只不過一個ji女生的孩子,你以爲哀家會稀罕麼?”德太妃咯咯咯的笑。
清荷冷冷的看着她,這個女人定然是瘋了,不管怎麼說,那個孩子畢竟是他們劉家的血脈,是她兒子的孩子,她怎麼忍心?
“原來從開始,德太妃就是想利用我。如果我答應你的條件,你會讓我好好地,只是我並沒有如你所願,而你,也沒有想到,我告訴你,我愛的男子是劉恪,對吧?”清荷看着高高的窗戶,那裡的星光搖曳不定。
“是。只是你錯了,殺死哀家孩子的人不是哀家,而是阿格斯,她也必須死。如果你愛的不是劉恪,如果你愛的男人是胤兒的話,哀家會給你極盡的榮耀,只不過,留你在胤兒的身邊終究都是禍害。”德太妃哈哈一笑,冷冷的看着眼前這個女子。
在這種境遇之下,沒有想到她還能如此的鎮靜,真真是低估了她。
“只是,清荷想不明白,德太妃是什麼時候下的手?不,應該說,是德太妃你是何時授意阿格斯下的手?”清荷仰起頭來。
那個小生命也許至死都不會知道,害死他的人竟然是他的祖母。
幸好,她的孩子並沒有來到這個世上,如果他來到了這個世上,是不是下場會更慘?
這樣一個殺人不見血的地方,卻是不是她能應對的了得,她應該離開,遠遠地離開這裡,再也不要沾染任何的塵埃。
德太妃得意的笑着:“去了鈴鐺那裡之後,哀家的宮女出去了一趟,就是在那裡,那個公主同意將孩子弄死。因爲,哀家的那個宮女說了,可以幫助她復仇,給她一包毒藥,讓她隨機行事,關鍵是要栽贓給你,自然,她很樂意,因爲,她恨你。”
清荷點了點頭,她明白了。只是那個生命是無辜的。沒有想到大人之間的戰爭會波及到那麼小的一個孩子。
她剛想開口說些什麼,有獄卒高聲喊道:“皇上駕到~~”
聽到這話,他們全都跪了下來,只有德太妃,雍容而慈祥的站在那裡,看着甬道的外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