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跟校長比天高
經過一番安撫,這幾個討薪的男子情緒也都冷靜了下來,沒像剛纔那樣的激動。
方洪也是想一勞永逸的解決,這種事給錢了事,或把人趕走,難保明天、後天不會再來一波人。
反正背後那些玩陰謀詭計的人又不用出面,只需要煽動就行。
劇組很多人都圍攏了過來看着,有的人長的矮,還踮着腳伸頭往裡望。
不過都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就是有人來討薪。
劉天仙聽了半天,也大概瞭解了事情的情況,不過她並沒有出聲,而是看方洪怎麼處理。
“你們說我們劇組剋扣了你們的工錢,是哪個羣頭說的,你們把他叫過來,我當面質問。”方洪要查查到底是哪個羣頭在搞事。
“這個.”這些人爲難了。
他們怕暴露出羣頭,以後不給他們活幹了,那就不好辦。
這也是他們不敢找羣頭,只敢找劇組鬧事的原因之一,而且也是羣頭慫恿支持的。
這就是掌握了資源的人,對沒掌握資源的人的一種脅迫。
本質上他們跟校長以及劇組的關係是隔了層的,得罪劇組還能有活,得罪羣頭難保還能有活。
“你們不說,我怎麼幫你們瞭解事情?解決事情?”方洪從他們臉上一一掃過。
這幾人都是面露猶豫之色。
方洪也不爲難他們,對旁邊的韓嫁女低聲:“能查到是哪個羣頭嗎?”
“暫時查不到,這些羣演、臨時工在我們這並沒有檔案,沒有檔案就算說出自己名字,我們也不認識,也不知道跟的哪個羣頭,且這些人漂浮不定,也不止跟了一個羣頭。”
韓嫁女小聲解釋:“當然如果要打聽還是能打聽到的,只是需要時間。”
這些人跟的羣頭不一,且羣演、臨時工在劇組這邊並沒有檔案信息,所以就算說名字劇組也搞不清楚是哪個羣頭介紹的。
方洪點頭,看向陸大波:“你知道嗎?”
陸大波搖了搖頭,他能知道個幾把,一天羣演臨時工幾百人呢,根本記得住!
且他現在心裡也忐忑,也吃了回扣,不知道校長會不會怪他?
方洪見問不出什麼,再次看向那幾人:“你們幹這個幹了多久?”
“六年!”
“八年!”
“五年!”
“.”
這幾人一一回復。
“好,你們把你們的個人信息交到這裡來,以後只要是玉兔的戲,就會優先聯繫你們,不用再經過羣頭。”
方洪要解決他們的後顧之憂,才能把羣頭給揪出來。
順便把羣頭架空,看誰還煽動!
“真的?”那黝黑老漢雙眼明亮。
“對,我玉兔雖然不是什麼大公司,一年的電影、電視製片量也有個六七部,夠你們幹一年的了。”方洪道。
一部戲拍兩三個月左右,可以把他們一年的工作安排的滿滿的。
當然方洪是說保守了,後面製片量只會越來越多,特別是網劇盛行的時候。
這讓幾人互相對視,臉上有着幾分驚疑,有着喜色,如果這樣的話,他們可以越過羣頭,直接給玉兔幹活,還不用被吃回扣。
如果是150一天,相當於現在收入一天干兩天了,說不定還能進編制,長期幹!
這誘惑挺大,就連外圍聽着、看着的羣演、臨時場工也有着嚮往。
能多賺錢,誰都不想經過羣頭剝削一層。
“校長,你不會騙我們吧?”還是有人有顧慮,怕這事之後,校長不管他們了。
“校長怎麼會騙你們,你去打聽打聽,校長騙過誰?”陸大波厲喝,居然敢懷疑校長。
“態度好點。”
方洪冷眼撇了他下,怎麼變的這麼狗眼看人低了。
陸大波低頭閉嘴,不敢再說話,心裡有幾分害怕,校長從來沒以這樣的眼神看過他,這是第一次。
以前都是開開玩笑,彆扭下就過去了,從來沒當過真。
那是方洪覺得他變了,忘記了自己也是從底層爬起來的,脫離了那個階層,就不把人當人了。
“我說話算話,而且可以把你們一天做工的工錢提高到二百,不會有任何中間剋扣,當然是僅限於我劇組聯繫你們。”
WWW ◆ttκǎ n ◆C 〇 方洪再給他們講明白:“你們也不用擔心我不給你們活,我說的是優先提供給你們,也就是說你們不幹,纔去找別人,我這沒活,也不妨礙你們找其他的活。”
二百也就多出了五十塊,1000個羣演也就是多出了五萬塊,他承受的起。
承受不起大不了把演員的片酬再壓縮,把劉天仙的片酬也再壓縮,也就出來了。
他現在地位,隨便削減一下其它方面的開支,就可以讓利給這些人。
“嗡嗡嗡!”
話說的非常的明白,外圍那些羣演、臨時工互相對視,意動的很。
如果有這待遇,誰還要那些羣頭啊!
“我相信校長,是個叫敬章馳的羣頭介紹我來的。”那黝黑老漢首先爆料。
“我的羣頭叫趙金寶。”另一人也爆出了自己的羣頭。
還不止一個,能力夠強的。
聽到兩個名字,陸大波臉色不自然,暗罵:兩個傻逼東西。
方洪看向其他人:“還有嗎?”
“沒有了,就這兩個。”他們回覆。
方洪看向韓嫁女:“查到了嗎?”
“查到了,有這兩個人。”韓嫁女用手機翻了翻彙總到她這來的各羣頭資料。
“打電話讓他們來,你打!”方洪伸手指了下陸大波。
製片組只是有這些羣頭的資料,並不參具體接觸,陸大波負責跟這些人接觸,也會清點人數,所以熟悉。
收集羣頭資料是不可能什麼羣頭都能往他們劇組介紹人,那管理就太混亂了。
也是爲了出事,找到責任人!
“好的校長。”
陸大波也沒辦法,這事蓋不住,只能撥打了那兩個逼的電話。
那兩個逼害死他了,居然找人來鬧事,草踏馬的。
他撥通電話時,現場環境開始變的安靜,都將目光投向陸大波,主要是好奇。
劉天仙走上前,湊到方洪耳邊用手擋着小聲:“是後面有人搞事嗎?”
她說話時呼出的熱氣打在方洪耳廓裡癢癢的。
等她說完後,方洪輕點了下頭。
那劉天仙明白了,她說怎麼突然有羣演來鬧事,還以爲真是劇組欠了人家的工錢呢!
“你們必須給我馬上過來,不來那永遠也別來”
陸大波一番威脅,隨後掛斷電話,對方洪道:“他們馬上就來。”
羣演、臨時工是先做工再給羣頭結錢,所以那些羣頭的錢還是在劇組的,不來也要來。
方洪深深看了陸大波一眼,陸大波低下頭,不敢對視,顯然心裡也有鬼。
那些羣頭就在附近哪家會所或賓館小妹的肚皮上,等到下戲就會過來結賬,或把人拉走,所以不會太遠,來的就很快。
一來就來了五個羣頭,顯然都待在一起,他們都長的五大三粗,膀大腰圓,很大塊頭很有氣勢的樣子。
都是對下面人呼喝慣了,自然而然就有種匪氣。
不過他們遠遠的看到校長,也都是面色嚴肅,能驚動大老闆,事情好像鬧的有點大。
他們都是依靠玉兔吃飯的,大老闆出面,那這事就嚴重了。
不過涉事的只有兩人,敬章馳和趙金寶。
這兩人還沒走近,就快跑上前撥開人羣,對着那八位討薪男子怒喝:“我草泥馬,誰讓你們來鬧事的。”
說罷,還動起了手,把那八人往外推搡:“都給我滾,滾遠點。”
方洪就靜靜的看他們演戲!
那八名男子立馬沒了脾氣,不過被推着也不走,就在原地待着,一人鼓起勇氣:“我只想要回我的錢。”
“老子沒給你錢嗎?”那羣頭氣急,擡手就要一巴掌。
周圍人都是大驚失色,不免有驚呼出聲。
方洪示意陸大波,陸大波眼疾手快的阻止,幾名場工上前,將兩人和八人分開。
“瑪德,校長跟前,你們都給我老實點。”陸大波喝道。
“校長,不好意思,他們來鬧事,是我的問題。”敬章馳羣頭被拉開後,趕忙認錯。
趙金寶也是道:“對不起校長,我沒管好。”
很識時務!
“我說了他們是來鬧事的嗎?你們倆那麼激動幹什麼?”方洪淡淡道。
“那他們?”
“他們只是來要回屬於他們自己的報酬,你跟他們說說,我們劇組一個人頭按多少錢給的。”方洪直奔主題,懶得陪這兩人演戲。
敬章馳沉默,趙金寶也不說話。
“你們是不是想死,如實回答。”陸大波吼道。
敬章馳看了眼陸大波,低眉道:“150一個人,一天。”
“那如實結給你們了沒?”方洪再問。
“結了!”敬章馳道。
“老大哥們,你們聽到了吧,我們劇組並沒有剋扣誰的錢。”方洪看向那八人。
那八人被搞的心氣都沒了,劇組沒錯,羣頭沒錯,那誰錯了?
一人壯着膽道:“可是我們確實少拿了。”
方洪再看向那兩羣頭:“你們拿了人家多少回扣?”
兩人都沉默,這是他們的商業機密。
“你們不要以爲不說,我就猜不到,給你們150一人,這算術題很難嗎?一個人你們拿100,十個人拿一千,一百個人拿一萬。”方洪直接將史盆子扣在了他們頭上。
“校長,不是你這麼算的。”敬章馳狡辯。
“那你跟我說怎麼算。”方洪道。
“並不是只有我們一個人拿了,我們也還要打點。”敬章馳道。
“打點誰?”方洪再問。
“校長,您別爲難我們了,這不能說。”敬章馳和趙金寶面上爲難。
“是不是他?”
方洪直接點指陸大波。
陸大波臉色一變,解釋:“校長,我..”
“不要以爲你們這點利益分配我不知道,我也是從底層爬上來的。”方洪直接打斷。
三人都低頭沉默,無話可說。
現場其它人面面相覷,沒想到陸大波也參與了其中。
“大波,你說,你和他們回扣怎麼分的,全部給我說出來。”方洪聲音嚴厲。
陸大波不敢違逆:“我一個人一天只拿20塊,羣頭拿50塊,一共70塊。臨時工80塊,這是說好的價格。”
說到這,他還恨恨的看了兩人一眼,破壞規矩,草泥馬的。
兩人不敢對視,都是低着頭。
正在看戲的三位羣頭互相對視,這把他們的底褲都扒掉了。
“嘩啦!”
現場有人不淡定了,這劇組一天起碼要三五百個羣演和臨時工,如果陸大波一個人拿20塊,一天最少賺6000。
一個月就是18萬,這還是隻多不少,在加陸大波本身的工資,一個月起碼二三十萬。
這還是不算其它方面的隱形收入的情況下,吃飯、喝水、住宿、採購這些玩意,經常還偷油來着。
想想,比一些演員演戲的收入還要高,那位主演老戲骨張志堅,片酬就十幾萬。
這收入簡直太嚇人了,怪不得這麼快開上寶馬,還老吹牛逼說要換保時捷,跟校長比天高。
原本大家以爲他是在開玩笑,沒想到人家說的都是真的。
平時看着挺好,一副老實樣子,狗腿模樣,沒想到心腸這麼毒,農民的工資都貪。
“不過,我從來沒有從羣演、臨時工手裡拿過錢,都是通過羣頭手裡拿到的回扣。”陸大波急忙解釋。
他也感受到了周圍人對他的惡意!
“那你也要管好啊,怎麼就讓人來鬧事了,戲還拍不拍了。”韓嫁女憤憤不滿。
“韓姐,我也沒想到怎麼會搞成這個樣子的。”陸大波臉色難看,看了眼方洪,低下頭。
本來大家都這麼幹,哪個劇組都一樣,他也隨大流,沒想到就被一些人鬧上了。
想到此,他又恨恨的看了那兩個逼一眼,傻逼!
“好了,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
方洪打了個圓場,看向那八位男子:“事情都很清楚了,你們的錢去哪了,也很清楚了。”
“對不起校長,我們不該來。”
那黝黑老漢彎腰道歉,其它人臉上也是歉意。
確實劇組沒剋扣他們,他們的錢都被黑心人一層層的盤剝給貪了,以前都是八十,突然只給五十就說是劇組少給了。
把責任推給劇組,還污衊校長,就是這些人伎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