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你坐我的車。”夏潯伸手拉住我的手轉身就走。
“阿潯!”金晟非追上來,“我和你們一起!”
“我有話對小魚說。”夏潯瞥了金晟非一眼,雖然口氣仍是很平淡,卻是命令的口氣,“你去坐沈博的車。”
金晟非站住,愣愣地看着我們。
“小魚!這裡怎麼辦?”
身後傳來羅應司的叫聲,我扭頭看着他大聲說:“大英雄,這裡交給你了!”
“誰讓你害小魚摔下樓,你就留下收拾爛攤子吧!”宇文悠靜幸災樂禍地跟在我們後面。
“唉,可憐的我。”
聽見羅應司自艾自憐的哀嘆,我忍不住想笑,宇文悠靜卻已經笑出聲,說他活該。
其實我也說不清,羅應司到底算是救了我還是害了我。如果他沒出現的話,我又會有什麼下場?
下樓梯的時候,聽到樓頂傳來低聲咒罵和拳打腳踢聲。宇文悠靜笑說羅應司在拿那個倒黴的傢伙出氣,我們一片發笑。
金晟非問宇文悠靜,怎麼她剛打完電話,我們下樓時就不見他們人了。
宇文悠靜說她打完電話看見有人鬼鬼祟祟的偷看她,她就和沈博過去問,誰知道那個人卻跑了。
他們追上那個人問他幹什麼鬼鬼祟祟的,那個人只說是好奇,最後也沒問出什麼來。等他們回來後,就找不到我們倆了。
最後我們得出結論,宇文悠靜是被那羣搶我鑽石的傢伙設法引開了。
離開這座廢舊宿舍樓,聽着宇文悠靜喋喋不休地吐槽羅應司,我們走到校園大道上,看見路邊停着夏潯的車。
一個穿白襯衫的人正靠着車玩手機,見夏潯拉着我走過來急忙收起手機站好,向夏潯點頭叫了聲“夏少”reads;。
“你可以回去了。”夏潯向他伸出手,他老實的把車鑰匙交到夏潯手裡,之後告辭走了。
“喲,真不愧是闊少爺,都有手下啦!”宇文悠靜笑着吐槽。
夏潯淡淡瞥了一眼宇文悠靜,打開車門讓我上車,“我們先走。”
我上了車,夏潯關上車門,繞過去坐進駕駛位。
“呵呵,小魚,路上小心哦。”宇文悠靜笑得鬼鬼的,趴在車窗上朝我擠擠眼睛。
金晟非不甘心地擠過來,彎腰看着發動汽車的夏潯說:“阿潯,你要單獨和小魚說什麼?”
“放心,我不會和你爭。”夏潯摞下一句,他的豪華車在一陣引擎的轟鳴聲中竄了出去。
“哇!要不要這麼猛啊!”
“你太吵了,阿潯心情不好。”
宇文悠靜的驚歎和金晟非鬱悶的回答消失在風中,我看着夏潯淡然的側臉不知該怎麼開口。
就算夏潯不找我說剛纔那件事,我也要找機會跟夏潯談談。他摔成重傷,轉眼之間就恢復如初,這件事不可能被精明的夏潯忽略過去。
在我的注視與夏潯的沉默中,豪華車飛出校園,駛上高速車道。
我抿了下嘴脣,終於找到話題開口:“夏潯,謝謝你救了我……”
“你已經謝過了,不必再說。”夏潯打斷我的話。
我本來就緊張的心情更沉重了。
“先說說你怎麼會掉下去的。”夏潯的語氣一如往常清淡。
我把經過跟他說了一遍,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夏潯的表情。從頭到尾,夏潯的臉都是一成不變,除了眼睛閃閃發光。
“你不必這麼緊張,我不會出賣你。”等我說完,夏潯忽然說。
“什,什麼?”我沒反應過來。
夏潯伸出手溫柔地摸了下我的頭髮,“小魚,你和晟非一起長大,我們也算是一起長大的吧?”
“呃……”我呆呆地點點頭。
的確,他和金晟非還有万俟珺也是從小一起玩到大的朋友,我們都算是一起長大的。
“你眼裡一直都只有晟非,看不到其他人。”夏潯接着說,“直到海沙出現在你身邊。”
我驚訝地張大嘴,愣愣地看了夏潯一會,喃喃地說:“是……這樣嗎?”
“如果沒有那件事,”夏潯收回手搭在方向盤上,“你和晟非應該已經開始交往了。”
聽夏潯提起“那件事”,我倏然想起初中暑假那次金承天對我的羞辱,緊張的心情立刻被氣悶取代。
“我似乎跑偏話題。”夏潯薄脣微彎,“其實我是想說,我們是一起長大的朋友,我不會出賣朋友。”
“嗯……”我抿住嘴脣應了一聲。
“那麼,你現在可以告訴我,剛纔你用什麼使我恢復的?”夏潯瞥了我一眼,瞳仁中的碎光更亮了。
我的心猛地一緊,頓覺腦子裡嗡嗡作響一片混亂。
我要怎麼解釋呢?夏潯剛纔明明是重傷!
“我恢復意識的時候,感覺腦子裡的疼痛迅速消失。”夏潯看我不說話,繼續說,“身體的疼痛也迅速消失。在你的手壓住的地方,有一股很強烈的,猶如電流的東西,涼涼地衝擊我的大腦。”
我聽着夏潯淡淡的聲音,感到一陣窒息。雖然他的話那麼清淡,卻每一個字都像是有千斤重,壓得我喘不過氣。
我要怎麼說?要怎麼跟他說?
“我說了,你不必那麼緊張,我不會傷害你reads;。”
一隻手輕輕的撫摸了一下我的臉頰,我回過神,傻傻地看着夏潯的側臉。他臉上的表情仍是那樣,沒有一絲變化。
“打開它。”夏潯拿了一瓶蘇打水遞給我。
我像個聽話的機器人,擰開瓶蓋看着夏潯。
“倒在我手上。”夏潯把手掌平伸到我面前。
我盯着夏潯的側臉,無意識地往他手心裡倒水。
透明的水流咕咚咚倒在夏潯手心,卻一滴都沒有灑落。水流越來越多,在夏潯手掌上形成一個透明的水球。
“好了,再多我就控制不住了。”
夏潯清淡的聲音傳來,我一愣,急忙收回手。
當我注意到夏潯手掌上聚而不散的水球時,震驚地瞪起眼睛,“這是……”
“我去沖澡時,發現我可以控制少量的水。”夏潯動了一下手掌,水球在他的手掌上像一顆大型果凍一樣晃來晃去。
“你……”我震驚地不知道說什麼好!
“打開車窗。”夏潯又說。
我手足無措地按下車窗鍵,車窗緩緩降下,夏潯輕輕一甩手,那團水球從他掌心飛出車窗,“譁”的一下崩散。
“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你剛纔給我用了什麼東西使我恢復的?”夏潯再次問到這個問題。
我張張嘴,猶豫了半天,絞盡腦汁說出四個字:“一種藥劑……”
夏潯轉頭認真地看了我一眼,轉回去看着前方說:“看你這麼緊張,是怕我知道真相之後引來麻煩嗎?”
被你說中了!
我大喘了幾口氣,快憋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