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奔

將軍,你挺住 私奔 鳳舞文學網

多吉早早醒了,周圍有些暗,但能辨認出這是一頂帳篷,他心底一驚,恍然想起暈去前韋小寶曾趴在他上叫大王,而那些打手正好站在門口,必然聽到了,如此看來他應該被那些人送到聖華的軍營了,只是不知敵方元帥想要如何處置他。

周圍被綁起來的還有隨行的幾人,韋小寶和雲閒卻不見蹤影,他想起那些人的來頭,又想到雲閒的相貌,頓時倒抽了口氣,難道雲閒被綁進小倌館了?

只一瞬間他的冷汗便下來了,雲閒不能有事,至少不能在他的眼皮下有事,否則突真族就等着被滅族吧。

他心裡煩躁,可無奈嘴被堵住連聲音都發不出,他等了很久,隱約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嘈雜,心頭猛地一跳,聖華竟選擇在這時出兵了。

他和雲閒都不在,部落無人率領,若在剩下那兩人中選出領將,烏爾拉必然佔據上風,可那人詐成,此戰勢必會暗中消耗突真的兵馬,說不定還會趁機吞了突真……他只覺心頭的煩躁更盛,恨不得立刻飛回部落。

他又等了很久,只聽外面喝聲震天,便知聖華贏了,一時竟覺得有些心灰意冷。帳篷很快被人掀開,他擡頭,來人長相斯文,正是聖華的軍師。

白連先是爲他鬆綁,接着安排人端上飯菜,然後又讓士兵將剩下幾人帶下去,多吉見狀便知這人沒有爲難的意思,鎮定的在軟榻坐下,問道:“烏爾拉是活是死?”

“很可惜,還活着,”白連道,“雖然受重傷,但靜心修養一陣便能痊癒。”

看來那人短期內應該不會對突真出手……多吉心想,接着又問:“和我一起的那兩個人呢?”

白連知道不能暴-露小王爺,便道:“去他們該去的地方了。”

該去的地方那不就是……多吉臉色一沉:“你們還有沒有人?”

“……”白連忽然很想知道小王爺究竟和這人說了什麼。

多吉想起韋小寶的遭遇,又想起昏迷前最後聽到的那句“與其再受人折辱,不如一起死”,心臟竟控制不住的疼了起來,他急忙深吸一口氣讓自己鎮定,那人他能自己救,目前最重要的就是把雲閒弄出來,這簡直事關全族的生死存亡。

“你可知雲閒也在那二人中?”多吉冷聲道,“那些打手難道只對你們說是爲了抓捕出逃的小倌?”

“……”白連一僵,他聽到了什麼?小倌館?王爺,原來您是這麼說的麼?!

“你現在去還來得及,”多吉道,“雲閒在你們手中比在小倌館的價值更大不是麼?”

“不,”白連想到早晨的遭遇,便道,“我覺得雲閒待在小倌館蠻不錯,反正他長得漂亮,一定會成爲頭牌。”他惹不起那個魔頭,但在嘴上編排他,出口惡氣也是可以的。

“你……”多吉簡直驚了,活捉雲閒絕對是大功一件,這人難道想不通麼?他暗罵聖華的軍師竟然笨到這種程度,急忙道,“你去救他,事成後你要什麼本王都給你。”

白連一怔,心想這人莫不是喜歡雲閒?他問:“爲何?”

多吉一時語塞,他不能把古蜀供出來。

白連越發覺得自己的猜測正確,哼了聲:“我是不會去救他的,就讓他在那裡伺候人好了,依他的姿色估計很快就會名滿天下。”他默默的想,啊,編排那個魔頭的感覺好爽。

“你……”多吉眸子一沉,“你莫不是嫉妒他的才華?你怎會如此惡毒?”

“……”白連忽然發現只要和雲閒扯在一起,倒黴的總是他。

“爲何不答?被本王說中了?”

白連還未來得及說話,只聽帳外忽然傳來一個尖細的聲音:“因爲你冷酷,你無,你無理取鬧。”

多吉:“……”

“……”白連默默的轉出去,雲閒一張笑臉頓時出現在眼前。

雲閒從小王爺的帳篷出來便四處逛了逛,接着想到以後可能無法再和那兩族的大王見面,便找人問了多吉的所在,慢悠悠過來了,誰知剛走到門口便聽到那句“惡毒”,頓時歡樂的瓊瑤附體。

白連看他一眼,默默的扭頭回去,看着多吉:“他說的確實是你。”

“……”多吉冷哼一聲,耐着脾氣對着帳外道,“本王哪裡冷酷無無理取鬧了?”

白連也看向帳外,只聽那個尖細的聲音道:“你哪裡不冷酷,哪裡不無,哪裡不無理取鬧?”

多吉:“……”

“……”白連再次默默的出去,抓着雲閒將他向裡拖,接着隨手一扔,頭也不回的走了,他現在拒絕和這人待在一個帳篷。

多吉一驚:“竟然是你,你沒事?”

雲閒懶洋洋的從地上爬起來,隨便找位置坐下:“我能有什麼事?”

“小寶呢?”多吉臉色沉,“你把他弄去哪了?”

雲閒不感慨,到了這種地步這人竟還如此相信某位王爺,可見某人最後那點演技實在太成功了,他道:“我派他去找我兒時的玩伴了。”

多吉瞭然,看着他:“你投靠了聖華?”

“算不上投靠,我本就不是北漠的人,去哪裡是我的自由,”雲閒看他一眼,“你可知你能活着回去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我的功勞?我若不出面說你重諾,你早就死了。”

多吉的眼一眯:“你想知道什麼?”

“我就喜歡和聰明人說話,”雲閒道,“他除了讓你綁我回去還對你說了什麼?”

“他說能綁就綁,不能綁讓本王看着你,別讓你出事,”多吉道,“不過他說若有機會和你獨處讓本王帶句話,那座小院已經被他燒了。”

雲閒瞬間一僵。

多吉不清楚他們的恩怨,見他半晌也沒開口便道:“小寶回來後你讓他去北漠,本王會照顧他。”

“你?”雲閒回神,“我若沒記錯,你在來時的路上還一心想着要殺他滅口吧?”

“那是本王的錯,”多吉緩緩道,他一生傲氣,能開口認錯實屬不易,“本王以後定會好好待他。”

“好吧,我會轉告他,”雲閒起最後看他一眼,“你若還有機會看見那個混蛋,也幫我帶句話,就說別以爲這樣我就能原諒他。”

他說完便走了,再也沒有出現過。

雲閒回去時那裡幾乎翻了天,帳內如大風過境般慘不忍睹,他看着窩在榻上的人,慢吞吞蹭過去:“哥,你腫麼了?”

龍天才擡頭輕飄飄的看他,眼底一片綠光。

雲閒渾一抖,猛地向後退了半步:“你被強-了……哎喲!”他急忙躲開扔過來的枕頭,看着守在一旁面癱狀的孤將軍,“他怎了?”

孤將軍到現在仍然很淡定:“沒事。”

“這叫沒事?”

“嗯。”

“……”雲閒嘴角一抽,再次上前,“喂,哥。”

龍天才哼了聲,“怎麼?”

“這話應該我問你,你到底怎了?”

“我搬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雲閒轉轉眸子:“怎麼個砸法?”

龍天才不答,卻從懷裡拿出一張五百兩的銀票遞過去:“喏,收好,剩下的五百兩回京再找他要。”

雲閒不可置信的看着面癱:“你一個將軍出來打仗帶這麼多錢幹嘛?”

“我怕小王爺受苦。”

“哦,爲了他啊,”雲閒瞭然,又看向軟榻上的人,“哥,他怎麼忽然把錢給你了?”

“這是我剛剛賺的……”

雲閒直覺到了關鍵,問得很是小心翼翼:“怎……怎麼賺的?”

“你說呢?”

雲閒張大嘴:“……你賣了?”

“賣了……”龍天才輕飄飄的道,忽然看他一眼,怒了,“不是你想象的那樣,我還沒全賣呢!”

雲閒拍拍小心臟,接着一指:“既然都賣完了你還留他在這裡做何?”

“他給完錢了,”龍天才摸着腰間的玉佩,默默的道,“做生意要有信用,他給完錢了……”

“……”雲閒完全不懂何意,覺得還是讓這人冷靜一下比較好,他看看面癱,正要過去問點八卦便見小花進來了。

白連也被這裡的慘狀弄得一怔,接着回神看向雲閒:“天狼族的大王非要去離城找你,他早晚會問出你來軍營了,怎麼辦?”

“沒事,我寫封信給他,我和他原本就有協議,我想走的時候隨時能走。”雲閒說着從地上那堆雜物中找出筆和紙,又吩咐小花磨墨,揮揮灑灑的寫起來。

白連好奇的看一眼,不道:“軍師果然名不虛傳。”

“這些辦法最起碼能幫他不被那兩族算計,必要時最好能統一北漠,不過他似乎並無這樣的野心,以後會怎樣誰知道呢。”雲閒說着筆下不停,很快寫好,他將這幾張紙疊起,又拿出一張繼續寫。

孤將軍不知何時也到了近前,和白連一起看着,這時二人對視一下,都遲疑了:“這是……”

“我給他的私信。”

“這是什麼文字?他能看懂?”

“不能。”

“……”白連道,“那你給他做何?”

“讓他慢慢捉摸吧。”

“……”

龍天才原本正窩在榻上種蘑菇,聽到這裡不爬起來湊過去,頓時抽了:“你連詞都不換?”

“嗯,有什麼關係。”

白連詫異:“王爺看得懂?”

龍天才不答,心想英文的《再別康橋》這裡的人誰能看懂?天狼族的大王滿心歡喜的打開私信估計得哭了。

“喏,”雲閒將它也遞過去,“給他送去吧。”

白連接過,扭頭走了,孤將軍爲主帥,送走北漠部落的兩個大王必然要到場,他在帳內待了一會兒便也離開,剩下的二人對視一眼,雲閒道:“哥,要跑就趁現在。”

龍天才輕輕嗓子:“魏小安!”

“在,”魏小安快速跑進來,“王爺有何吩咐?”

龍天才掰着手指,和善的對他笑,“小安吶~你若想本王回去後不對我哥提起你欺君,就幫我辦件事。”

“……”

幾分鐘後,營內的士兵便看到小王爺、雲閒以及護衛木子拉着一輛馬車向營外走,負責看守的士兵恭敬的上前:“王爺您這是?”

“哦,雲閒還有些話要和天狼族的大王說,我帶他去,你們不用跟了。”

那士兵猶豫一下,看看隨行的木子,又想到孤將軍等幾位將軍都在邊關,小王爺過去應該出不了事,便放行了。

木子是真的以爲這二人要去邊關,可慢慢的他便感到不對了。

小王爺非常和善:“木頭啊,本王知道我哥讓你護着我,現在給你兩條路,一是自願和我們去玩,二是不自願想要回去,那沒關係,我們有無數種辦法甩開你再走,你信麼?”

“……”木子瞬間沉默。

於是這天孤將軍和白連從邊關回來去找小王爺,便看到魏小安悽慘的被綁在軟榻上,口掛着一張紙,上面刺眼的寫着幾個大字:面癱,小花,倫家又私奔了~

“……”白連默默的看向孤將軍。

孤將軍沉默良久才擠出一句話:“必要時要態度強硬一點……”

“……啊?”

孤將軍不答,轉去換了件衣服,簡單收拾一下然後去牽馬,他看着白連和魏小安,緩緩道:“差人進宮面聖,就說小王爺想去遊山玩水一番,問聖上可否答應?”他說着扭頭便要走,根本不等聖上的回話,顯然已料到他絕對欣。

魏小安默默的風化成渣,將軍,您有數過您到底犯了幾次欺君之罪了麼?這是什麼,債多了不愁?

白連詫異的看着他:“你追就追了,帶把刀作何?”

“殺人。”

“……”

孤將軍策馬便走。

白連清楚爲元帥打仗後必要回京面聖,可中間有個小王爺在便不一定了,畢竟聖上對那人可謂百般縱容,所以現在回京的差事只能落到他一人頭上。

他看着遠去的將軍,怔了怔,瞬間淚盈眶,簡直想去燒高香,他終於擺脫那兩個魔頭了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