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天乍暖還寒,秋風瑟瑟鼓動,縱然東方金陽高掛,但人們還是不免感到一陣即將到來的冬意。
葉連傾踢了踢路邊的石子,無聊的張望着。大路的前面似乎是一個小型廣場,許多小孩子在那裡歡快的嘻戲着,個個跑的臉頰緋紅,鼻翼上佈滿了汗珠。
她看得入神,就連球滾到了她的腳邊都不知道。一個留着娃娃頭,長得非常可愛的小男孩怯懦的走了過來。
“姐姐,你能把球還給我麼?”
葉連傾驚詫地回過神來,只見個手中拿着一串冰糖葫蘆的小男孩弱弱的看着她,大眼睜的圓圓的。
葉連傾用腳撥弄了一下地上的藤球,彎腰撿了起來,走至他跟前蹲下去,笑着說道“原來這球是你的啊?呃,姐姐現在幫你撿到了,你要怎麼謝謝姐姐呢?”
小男孩撅起小嘴,羞澀的看了她一眼,繼而又朝身後看去,臉上的表情很是爲難。
後面的小夥伴們都不搭理他,只是自己玩自己的,見求助無望,他不得不轉過頭來,聲音甜膩。“姐姐給我球,我給姐姐冰糖葫蘆可以麼?”
看他一臉的糾結與不捨,葉連傾不禁笑了出來,“算了,看你這麼小氣,我還是不要了,喏,球給你,下次可不要亂踢了啊!”
聽到葉連傾不要自己的冰糖葫蘆,又能拿到球時,小男孩立刻化陰霾爲燦爛,大眼裡充滿着感激。“姐姐人真好!”
小男孩趕忙抱起滾在一旁的藤球,正欲轉身離去時,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又跑了過來將一張捏皺了的小紙條塞進她的手中。
“姐姐,這是一個大哥哥叫我拿給你的。”
葉連傾疑惑的看向那張被折得好好的白色紙條,問道:“大哥哥?他在哪裡?”
小男孩搖搖頭,“大哥哥走了,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這根冰糖葫蘆還是大哥哥買給我的呢?!”
葉連傾陷入深思,到底是誰那麼神秘的給她張紙條?貌似自她穿越過來後,人緣一直都不是很好,究竟是誰?
她擡首看去,小男孩早已回到夥伴那裡,無憂無慮的玩着球。楚君庭去添置路上吃的乾糧還沒有回來,她心思百轉,最終還是忍不住好奇的打開了紙條。
歸路艱險,小心遇伏!
葉連傾不禁微微顰眉,這是有人在提醒她回去的路上會有危險麼?可是這人是誰?他爲什麼要幫自己?還有那設伏之人到底是誰?
一大串的疑問像蛛絲一樣錯亂交縱的纏繞着她的思緒,任她百思不得費解。
楚君庭回來時,見她一副神不守舍的模樣,心中雖有好奇,但也並未多問,二人一語不發的靜坐在馬車內,氣氛略有怪異。
突然,一陣馬兒尖銳的嘶鳴聲傳來,馬車禁不住顛簸的左右搖晃着。外面一片寂靜無聲,只有拉車的馬不斷地啼叫着,馬啼急促不安的踩打地面,似乎是受到了什麼驚嚇一樣。
“怎麼了?”,葉連傾最先開口問道,眼中帶着慌亂的向楚君庭看去。
楚君庭依舊穩如泰山,不似她的慌亂,只見他淡淡的瞥了一眼葉連傾,語氣不帶任何情緒地說道“應該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們出去看看。”
他揭開馬車的簾子,縱身跳了下去,姿態永遠飄逸如仙。緊接着,葉連傾也跟了下去,眼前的一幕,讓她不禁倒吸了口冷氣。
只見馬車前,多了七個黑衣人出來,他們個個面蒙黑巾,手執泛着清幽寒光的長劍,齊唰唰地站在他們面前,一副來勢洶洶地模樣。
黑衣人眼露殺氣,似要將他們置之於死地,難怪馬兒會受驚不止,就連葉連傾她自己也被嚇壞了。
一旁靜立的車伕見他倆從馬車裡出來,便走到楚君庭身邊,將頭上斗笠摘下,仔細一看,竟是許久未見的宋白。
他沉靜的與楚君庭對視一眼,眼底默契不言而喻。隨即他轉過目光來,朝着葉連傾稍稍地點了下頭,算是打過招呼。
雖然不明白宋白爲何一直扮作車伕隱匿在他們身邊,但她也聰明的沒有問,如今還是先想辦法,該怎麼逃命吧。
“幾位攔住我等的去路不知所爲何事?難不成幾位是爲了劫財?”
楚君庭笑意不褪的問道,溫潤如珠的聲音總是能夠帶給人一種安全感。他當然不會傻到認爲這幾人是來求財的,雖然這裡偏僻無人,除了劫財,卻也是個殺人滅口的好地方。
“楚大人,上面吩咐過,今天務必要帶你的項上人頭回去,還請楚大人乖乖服從,好讓我們早點回去覆命!”
領頭的黑衣人踏前一步,肅聲說道,語氣實在是大言不慚,似乎對於今天的刺殺勢在必行。
葉連傾心下惶惶不安,那紙條上說的果然是真的,只是他怎麼知道有人在路上埋伏他們?除非這場刺殺是他一手安排的。
未等楚君庭回話,黑衣男子再度將視線轉移到了葉連傾的身上。“勞煩葉小姐到一邊去,以免我們誤傷了小姐你,上面有叮囑過,不可傷害葉小姐一根頭髮。”
此話一出,葉連傾立刻火冒三丈地瞪着他。就算再笨的人也反應過來了,這廝不安好心,故意說出這番話來,讓她成爲衆矢之的。
“不是我,你要相信我啊,我不認識他們。”,不知爲何,葉連傾此時只想得到楚君庭的信任,只要他信就好。
但是楚君庭並未看她,他側身後退半步,幾丈前的七個黑衣人便從各方位包抄了上來,鋒利的劍頭閃着令人膽顫的冷光。
宋白拔出貼身軟劍迎了上去,飛入其中,與那羣黑衣人一陣激戰。
黑衣人頭領萬萬沒有想到宋白的武功如此高強,縱然是他們七個也奈他不何。他心思驟轉,知道這樣打下去於己不利,驀地,他劍鋒突移,悄身朝着馬車旁的楚君庭刺去。
楚君庭雖然心裡有準備,但也是險險才避過他的第一劍,宋白和葉連傾急在眼裡,卻沒有任何的辦法去幫他。
噗茲一聲,劍頭恰好穿過了楚君庭的左肩,傳來血肉被刺透了的悶響。
“主子!”,眼見自家主子受傷,宋白終於怒上心頭,一劍解決掉了圍住他的六人,劍勢凌厲無比的朝那黑衣人頭領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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