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眉佳所有注意力都停留在了一路走來的周圍環境上,看的她心裡頭驚訝不已,自小在國公府裡被受寵愛的她從來沒有看到過這樣奢靡的一切,真的是皇室人才有資格入住的地方,看看這些東西就是覺得讓人心裡頭壓力很大。
同時低聲在母親耳邊說:“母親這就就是皇宮,真是讓我感覺一輩子沒見過的東西,今天算是開了眼界。”
打頭帶路的公公本來就對這位小姐沒太差印象,這兩兩相差距離也不是很多,當即笑了笑拿人打趣道:“小姐您說笑了,皇宮裡的一切也都和平常東西沒太大差別,不過就是您覺得如此常見覺得稀罕罷了。”
不多時一行人已經按照一條長龍緩緩走進了主殿,走在最前頭的自然是馮湘玉跟沈眉佳母女兩個人,剛剛走進就感受到很多道目光鎖定在了二人身上,有驚豔,有炙熱,有打量,也有別的意味在其中。
還好因爲這裡是皇宮所有鎖定在他們身上的眼神也都有收斂,並未太過放肆,並不會讓堂下這些女子感覺到不自然,端坐在龍椅上的皇帝給旁邊的太監點頭示意,太監從一側呈上來的托盤裡拿出了一份名冊開始點名,被點到名字女眷按照順序一一站在堂上跪拜皇帝,而後就坐。
一一被點到名字的這些女眷們紛紛按照隊形站好,等到公公把最後的名字都念完之後,聽人道:“跪拜陛下!”
一時間鶯鶯燕燕的聲音響徹這個大殿,震耳欲聾的讓他們感覺到自己的耳膜都有些難受,皇帝陛下非常受用揮揮手,道:“諸位平身,今日是朕的壽誕在此宴會上邀請文武百官,也希望諸位愛卿能夠在朕的壽誕上討個彩頭。”
話都說到這種地步了大家自然是很清楚,這是皇帝陛下在暗示他們有什麼拿手的東西趕緊放到檯面上來,讓皇帝陛下好好看看,也好能夠在自己好日子上能夠成全幾對鴛鴦,爲此算在自己壽誕上衝個彩頭。
都按照自己夫君的座位坐好,一時間整個大殿上熱鬧了不少,皇帝今天也罕見的沒有擺自己皇帝的架子,親切的跟皇子公主們坐在一桌上,左手是皇后娘娘,右邊自然就是最受寵愛的貴妃,至於其他依次按照自己的身份往下排序,其中龍曉也在其中。
沈眉佳剛剛坐定眼睛的餘光就不安分的直往皇帝所在的那桌瞟去,剛想要鎖定龍曉坐在何處的時候,放在桌子下邊的手就被沒來由的給捏了一下,耳邊響起母親很低的警告聲:“收斂你的眼神,在場的人都是老狐狸,隨便誰都能察覺到你的眼睛在看哪兒,現在還不是你逞能的時候,乖乖坐在母親身邊,等到你的時候在去給大家獻藝。”
還就真的按照皇帝陛下的要求今天宴會上沒有朝臣們,大家就這樣坐在每一桌上有一句沒一句的聊着天,女眷們自然聊的話題也是張家長李家短,無非就是那些讓人覺得有趣的八卦,其中也少不了有
些夫人們對馮湘玉跟她女兒的刻意奉承,對此馮湘玉也都是謙虛應下。
這些個夫人李無非就是想通過這個機會攀上國公府這個高枝兒,也不想想自己是什麼身份,有何資格通過一個宴會就能跟馮湘玉攀上關於,這到底不過都是彼此之間的一種客套方式罷了,實在是也不會有太多人放在心上。
一位身姿稍顯豐滿的夫人臉上洋溢滿了燦爛的笑容,目光頻頻往沈眉佳身上打量,很是滿意道:“國公府的沈小姐真是個美人,不愧是享譽整個京師的美人兒,年齡也不過十七吧。”
沈眉佳聽到有人在誇獎自己旁側配合的紅了臉頰,低下頭不好意思去看誇獎自己的夫人,小聲說:“眉佳配不上第一美人的稱呼,只是諸位對眉佳的誇獎罷了,夫人謬讚了。”
她自從出現在這裡後就受到很多人不自覺得看着,不論什麼地方目光都是注意在沈眉佳的身上,儼然今天女子裡的主角是這位美麗的京師第一美人兒,看看那嬌羞的模樣怎麼都覺得讓人憐愛,想要摟在懷中保護。
馮湘玉也在旁邊說:“張夫人您的兒子纔是真正的驍勇之輩,小小年紀就隨父上戰場守衛邊疆安寧,日後前途必定不可限量。”
任誰聽到自己的孩子被其他人誇獎心裡也是美滋滋,豐滿的右將將軍夫人憨憨的笑着:“不敢,不敢,我那兒子打小就不聽話,送到軍隊裡也能磨練下意志,現在也就跟着他父親勉強能夠保家衛國,不給我惹事都已經很好,至於其我也不是很期望。”
馮湘玉沒有在說話,彼此間不過都是相互客套,有什麼矛盾也不會放在明面上來說,自然是跟人隨意攀談。
旁側一位夫人眼睛裡閃爍不一樣的光芒,在母女身上來回打量裝作不知道的問:“國公夫人,若我沒猜錯這國公府可是有兩位嫡出小姐,今日爲何不見沈大小姐的身影,難道?”
眼睛裡的光芒灼熱的幾乎有些可怕,其他女人們聽到後也紛紛豎起耳朵,鄭國公府發生的幾件事情鬧得沸沸揚揚,沈家總共三位嫡出小姐,一位慘死,另外一位大小姐被皇甫家的少爺退親,這兩件事整個京師的人差不多都知道,方纔提起這事也是故意想要看他們沈家人的熱鬧,看他們如何應對這個事。
馮湘玉原本的笑容僵硬在臉上,早先預測過各種問題卻沒想到卡在這個問題上,正思索間便聽到旁邊女兒低低的聲音,眼圈也有些紅了,甚是惹人心疼。
“長姐她本來是要來,可是……”
欲言又止很快引起桌上其他夫人們好奇,想要知道因爲什麼原因沒有來參加如此重要的晚宴,其中不知道誰冷笑了聲口不擇言道:“怕是你那位長姐沒有顏面來參加吧,陛下的晚宴這樣有資格的地方她一個被男人拋棄的女子又什麼資格來參加,難道還要來立貞節牌坊表示自己有多無辜。”
在
場的女人們聽到此話不覺皺起眉頭,紛紛四處尋找到底是誰說出這樣的話,這就算是堂堂大臣夫人未免也有些太沒有品質,在大庭廣衆之下說出這樣的話來,如何能讓人接受這樣的話。
那沈眉佳竟然也有些急了,聲音稍微有些大,道:“長姐雖然是被皇甫公子給休了,這並不是長姐的錯,是皇甫家的人不知道珍惜,長姐沒有來是因爲,是因爲……”
早就有人看今天晚上太過耀眼的沈眉佳不順眼,也起了嘲弄的心情,道:“因爲什麼啊,沒有臉面來這裡這不是明擺着,誰家女子被夫家休了還有臉面在外邊招搖過市。”
馮湘玉臉色更加不好,這些人不是明擺着故意讓他們國公府的人故意難看,如何能不讓人覺得心裡難過,可在這種情況下還能有什麼比這些東西更加可怕,最爲可怕的莫過於人心,還有什麼東西是不能讓人覺得奇怪。
沈眉佳的腦袋垂的非常低,在外人面前來看就像是真正因爲自己長姐的事情感到難過,殊不知人低下頭的嘴角悄然勾起了一個笑容,所有一切在沈眉佳自己的預料之中,本來還在憂愁用什麼樣的辦法引出沈蕪菁這個話題,現在有人幫忙反而更好,順便利用這個機會讓大家自然而然順着話去誤會沈蕪菁。
如果這些話是從沈眉佳的口中說出反而會讓這些夫人們認爲她是在污衊自己長姐,若是被其他人給順着說下去效果反而還要翻倍。
“沈家大小姐果然是個不可多得的人物,我倒是也有些好奇怎樣一個女子能夠引來那麼大轟動京師的事情。”另外一位夫人也不對沈蕪菁做出什麼點評,完全因爲人在京師中引起的行爲感覺好奇罷了。
“恐怕事情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樣吧,沈蕪菁這樣的女子若是成了京師其他小姐們效仿的目標,豈不是整個天下都要大亂了。”
有人唯恐天下不亂,趕緊趁着這個時候說一句話,也不知趁亂能不能達到自己想要的目的。
馮湘玉眼看這事情就要朝着不受控制的方向發展開去,趕忙說:“各位今天是陛下的壽誕,我們在大殿上說這種事未免有些不大好,不如我們來說說今天晚上諸位小姐誰能成爲落幕之賓。”
此話一出本來還都帶着各種火藥味的夫人們立刻偃旗息鼓,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紛紛保持沉默,誰也不想成爲今天晚上所謂的落幕之賓。
所謂落幕之賓自然是帶着歧義,這樣的名門小姐一般的結果就是作爲被皇帝陛下看上的秀女送進宮去,並且從此沒有辦法脫離其他,只能過上並不屬於自己心目中的那種生活。
“各位在宴會上討論的話題麗蘭也在意的很,不如讓我加入你們討論的話題吧。”一道清亮的聲音從某處傳來,其餘人擡頭看去,正看到五公主龍麗蘭端着酒杯,姣好容貌上展開似笑非笑的笑容,就那樣看着這一桌的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