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難爲情的?看你那扭扭捏捏的樣子,還能是一個被稱爲王的男人嗎?還配得上你一仙二聖三王的榮譽稱號嗎?”
只見李雪芹站起來幾步擠到高圓圓身邊,親熱地摟着她的肩膀。
“這位地理學院的同學,我支持你。我們今天必須讓他再讀一次,因爲她上一次讀,我也沒在現場呢……”
“……”李白白有些無語,也有些糊塗,想聽懂李雪芹說的話很有些吃力。
不過,旁邊也一直有人在嘰嘰喳喳地討論着,讓他隱隱約約也能聽到一些,瞭解了事情的大概……
“一仙二聖三王,一仙和三王的梗我知道,敢問二聖是個啥?”
“聖騎士和聖騎師唄,昨晚都已經掛了,那個嗩吶《百鳥朝鳳》好聽得很吶……”
“還是牡丹姐狠啊,直接霸王硬上弓!一晚上流量蹭蹭的!”
“所以說每一個成功的女人,都要有一顆狠一點的心……”
“咱們圓圓就是太像閒棋哥,總是心太軟啊……”
這時,只聽佟曉芼也附在他耳邊說道:“師兄,你就爲這位圓圓師姐讀一遍吧,我們都是黃土高原人,我也想再聽一次……”
“我知道,這件事情李白白同學是絕對不會拒絕的,因爲他一直都有一顆做好事不留名的善良之心。所以,大家都先找地方坐下來吧,多找幾把凳子擠一擠坐好了,待會一起看我們啤酒仙的精彩表演。”
孫明明一句話,直接把事情給安排好了。
李白白也不好推辭了,再推辭就有些矯情了,於是趕快張羅着一羣人落座,同時也還是有些心裡沒底地說:“那個,讀得不好的話,大家別介意哈……”
只見一羣人有的找凳子,有的排座位,很快就擠擠地坐滿了一桌。
高圓圓恰巧坐在了李白白正對面,懷裡還抱着那一捧超大的花束,一邊聽李白白說着話,一邊衝着他點了點頭。
“那我就勉爲其難、恭教不如從命了。”
於是,李白白故作瀟灑地站起身,向一桌子人躬身唱了個喏,閉上眼睛醞釀了十幾秒鐘感情,輕輕咳了幾聲清了清嗓子,睜開眼睛正準備開始,卻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張大着嘴巴發不出聲音來。
“哦……這是……”
原來,這十幾秒鐘時間內,竟然有些周圍的食客發現了這邊的情況,呼啦一下子聚攏了過來,而且大家都舉起手機,精神振奮地準備大幹一場,頗有些記者招待會現場的氛圍……
再一細看,差點吐了口老血,李雪芹竟然還在高圓圓身後架起了直播設備,那架子竟赫然是蹲在地上的蘇三,其他舍友們也都沒閒着,打開了手機手電筒,在各個角度上調試燈光。
“哦……我……哦……咳咳……你們這羣損友……”
李白白看着密密麻麻、越來越多看熱鬧的人,大腦不禁有些暈眩,恍如又回到開元盛世的長安酒肆,但也沒有這麼多熱情有趣而愛熱鬧的人……
忽然,他感到桌面下左右兩隻手分別被其他兩隻手緊緊握了握,彷彿在對他說:不用緊張,有我在!
他不敢往下看,卻感覺更緊張了,身子忍不住晃啊晃,背上的衣服剎那間就溼透了……
這時,他的腦海裡卻響起一個猥瑣的聲音:好舒服啊!這溫柔的小手,一隻滑而瘦,一隻暖而柔,同時把握住,做鬼也風流……
緊接着,忽然感覺有一股力量指揮着他的雙手,兩邊同時調皮地捏了捏……
接着,只感覺嗖的一下,兩隻小手都迅速抽了回去。
“哦……”
只聽見李白白又哦了一聲,略帶痛苦的表情,這一次不僅是因爲緊張,還有兩個對稱的部位被同時擰了一下的原因。
“小負,你個作死的夯貨,看我回來怎麼收拾你?”
李白白在腦海裡咬牙切齒,卻只聽見負一號哼着快樂的小歌慢慢消失了:“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好像花兒開在春風裡,開在春風裡……”
“啤酒仙,別緊張,我們相信你,因爲你是人是羊更是狼……”
“啤酒仙,這點小事難不住你!拿出你踏雪尋芹、舉酒獻詩的勇氣……”
“聖騎士,你要復活!你要崛起!我們支持你!不過你得快點,牡丹姐正在趕來的路上……”
“睡獅王,到你表現的時候啦,千萬別慫啊!獅子你都不怕,還怕這區區幾個人嗎……”
“奔跑吧,睡師王!大別墅已經不遠了,正在前面等着你……”
……
李白白一看現場要翻車,心想早死早託生,隨他去了,咬咬牙大吼一聲道:“好!大家請靜一靜!首先,我李某人要謝謝大家了,謝謝大家近兩天以來對我的厚愛!我誠心地給大家鞠個躬,也誠心地通過大家的直播,給看視頻的朋友們鞠個躬。”
李白白端端正正地向着人羣鞠了一個躬,周圍頓時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只聽見李白白接着說:“我是一個熱愛詩歌的人,也是一個自以爲還不錯的詩人。我用心創作的每一篇文字,都帶着深沉的愛,希望它們能夠陪伴讀者們,走過開心或不開心的每一天。”
“我創作的《致黃土高原》,其實來源於一個故事。我在圖書館勤工助學的時候,曾經看過一本好像叫做古今愛情傳奇的書,裡面神仙俠侶一章裡,記述了劍神李白和劍仙公孫大娘的隱秘愛情故事。故事的開始是安西偶遇、拜師學藝,故事的過程是切磋劍藝、郎情妾意,故事的結局是痛苦分梨、各奔東西。”
“故事的真假已不可考證,但故事的確是令人感動。再加上前日醉夢中,竟不小心偶遇了詩仙李先生,更神奇的是他竟說起這段往事,還拿出一張劍仙的照片——哦應該是畫像給我看,只見上面題寫着愛侶明月四個字。我問他何謂明月,他說大娘乳名是也,我才知道,公孫大娘原來叫公孫明月。”
“啤酒仙,你扯這麼遠,和你那黃土高原有什麼關係呢?”
“聽我慢慢說,很快的,也很短。當時,我爲了恭維一下李先生,便下意識地說了一句,明月、真美。李先生嘿嘿一笑說米脂的婆姨都還中吧。我想了想說米脂的婆姨……非常中了。他卻還是說還中還中。我就說過度的謙虛就是驕傲。那位同學,這回明白了吧,劍仙公孫明月是米脂人,生在黃土高原……”
“明白了。”
“明白就好,咱們接着說……”
“等等!我還有一個疑惑,不知當講不當講?”
“請講!”
“首先,你和詩仙李先生算不算朋友?”
“這個,應該算吧,夢中的朋友,也是朋友……”
“那麼,劍仙公孫明月生在黃土高原,劍仙是詩仙的愛侶,然後你這個啤酒仙來了一首《致黃土高原》,開頭就是愛呀愛的整了個四大愛,這是否有點那個啥?朋友妻不可欺,你應該懂得吧?”
接着就聽下面有人起鬨了。
“他是聖騎士,誰不能騎?他不適用這一定律……”
“他是睡獅王,什麼不能睡?他不必遵循這一法則………”
“他是人是羊還是狼,你不要把他惹翻了,惹翻了是不好辦的……”
“怪不得他寧願沒來過,誰都不屬於,原來他已經有了穿越時空的愛戀對象,只想飛到千年前的米脂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