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天鶯不見了

看到他們倆人進來,天諾和玲瓏表情僵了一下,都直起了身子。

看着孃親手裡端的藥碗,天諾對着母親扮了個鬼臉,聳聳肩,一副無奈的表情。她勸了半天,那小妮子就不要喝藥,她也無能爲力了。

看着玲瓏望着藥碗窘起的小臉,曲恩笑不禁嘴角上揚。

“瓏兒,手還疼嗎?快點把藥喝了。”

曲夫人看着她被繃帶纏了一圈又一圈的小手,心疼的眉頭皺在一起,急步把藥碗放在玲瓏面前,示意她喝下。

看着黑乎乎散發着苦味的湯汁,玲瓏又嘟起了小嘴,小聲嘟囔。

“這麼大一碗,我喝不下。”

“這藥碗只比茶盅大一些而已,這些藥兩口就喝了下去。”曲夫人柔聲勸道,見玲瓏小嘴依舊嘟着,眼裡帶着些許失望。

“我已經吩咐小月做了窩絲糖,吃完藥,呆會兒再吃些糖,就不苦了。”

“可不可以先吃顆糖,再喝藥。”玲瓏可憐巴巴的擡起頭,她已經做了最大讓步了。

從前,她幫鬼老怪師公煎藥,特別討厭苦苦的藥味。縱是給她吃的藥,鬼老怪師公也是先做成藥丸再給她服用。這次就爲了義氣先憋着服下這碗藥。

“可以,可以。等會小月就會送過來。”

曲夫人一看她已經同意喝下這苦藥湯,眉頭舒展開來,不管玲瓏有什麼要求,她都會盡力滿足。

玲瓏喝下藥後,便昏昏沉沉的睡下了,藥裡含有鎮定安神的成分,其他人便退出來了天諾的閨房。

曲夫人很想感謝曲恩笑對玲瓏的照顧,但感激的話卻又說不出口,憋的臉色微紅。

曲恩笑不緊不慢的跟在後面走着,能多呆一會但想多呆一會,完全沒有離開的意思。

此時,韓姨娘身邊的丫鬟紫畫站在汀香水榭外的廊橋上,看到曲夫人和曲恩笑走來,但欠身行禮。

“老爺,姨娘說公子的幾位朋友正在向老太爺辭行。這些人看上去都是富貴出身,姨娘想請您示下,送些什麼禮品合適。”

曲恩笑嘴抿緊,面露不悅之色。

過了片刻,極溫柔的對曲夫人細細吩咐。

“我明日下午再過來給玲瓏姑娘換藥,廚房藥罐裡的藥,取出兩碗後,明天早上和中午再溫熱讓她服下即可。她的手不能沾水,最好不要自行解下繃帶。”

說完便隨紫畫離去,在路上向紫畫說了一些可送的禮品,無非是些靈芝,蟲草之類的珍貴藥材,讓紫畫去找管家到庫存領了,送到老太爺那裡。平時這些送人的禮品,都是韓姨娘親自打理,她慣會什麼樣的佛渡什麼樣的金。今日卻要他來做主,不過是不想讓他呆在汀香水榭中,只是身爲妾室卻要來管老爺和夫人的事,行爲上有些僭越了。

吩咐完紫畫,但陰沉着臉去了韓姨娘處。

腳還沒有跨進西廂院中,便聽到韓姨娘尖利的訓斥聲。

“下作的小蹄子,讓你看緊小姐的,怎麼把她跟丟了呢?要是小姐出了什麼事,我就把你打個半死,找個人牙子把你賣了。”

曲恩笑眉頭皺了起來,這些年他一直不管內院的事,但並不代表他不知道韓姨娘做下的罪孽。

五年前,把到了二十歲,快要放出府去的大丫鬟如畫,送去給曲江鎮上黃記金樓已過六旬的黃掌櫃做小妾,只爲方便她自己買到更多新款式的頭面,沒過半年那紫畫便成了寡婦,又沒有子嗣。如若不是他出面,黃掌櫃的那些兒子們就要把如畫送去風月之地煙雨樓了。

三年前,就因爲他對一個小廝的家人看診沒有收診費,她就千方百計的讓那人起早貪黑的採藥打雜送藥,人家感恩於曲家,自然不會違逆她的吩咐。若不是被他發現訓斥一番,只把那個小廝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了。

之前發生的事她都睜隻眼閉隻眼,遇事,說她一次,她便收斂一段時日。這次不知又爲何?

走進院中,發現跪在地上的紫衣抓着韓姨娘的衣襟,輕聲抽泣着,連聲求饒,兩個面頰各有5個紅印,顯然已經被懲罰過了。

韓姨娘擡手正要扇下去,手腕被人捉住,正要怒喝,擡眼才發現是曲恩笑,立即收斂了猙獰的表情,但餘怒未消。

“老爺,您來的正好,這個

小蹄子竟把我們寶貝女兒天鶯跟丟在大街上了,我們鶯兒怎麼說也是大家閨秀,這要是在外面遇到點什麼事,可怎麼好?”邊說邊抽泣起來,用手帕佯裝擦拭着眼淚,眼角卻不停的瞟向曲恩笑。

老爺最看不得女人哭,這是能拿住他的必殺計。

果然半盞茶功夫不到,曲恩笑便發話了。

“紫衣,小姐不好好的呆在內院中學學琴棋書畫,問何會出門?”

韓姨娘心下一驚,停止了哭泣,急忙搶在紫衣的前面回話。

“是鶯兒見家裡不安寧,心情煩悶,想出去散散心。”

“想出去就出去,真把曲家大院當成菜市場一樣自由了?嗯?”

曲恩笑不緊不慢的問來,韓姨娘聞之卻面色蒼白。沒有她的默許和縱容,不要說天鶯是曲家小姐了,就是她這個年紀的丫鬟,曲家看家護院的下人又怎敢把她放出去。老爺這是在暗中敲打她,讓她做事有個分寸。

可老爺哪裡知道她和天鶯的心思。

天關的幾個朋友個個氣宇軒昂,品貌不凡,看樣都是些非富即貴的人。年紀似乎比天關還要小,這樣算下來,只要天鶯多在他們面前走動,與他們中的任何一個有了情誼,有了天關這層關係,待她及笄之時,三媒六聘,便可嫁與對方爲妻。

這是何等的好事,天鶯有了這等福氣,這輩子就註定穿金帶銀,不再爲生計發愁了。當初要不是她多長了一個心眼,算計了曲恩笑,她又何來的這等富貴人生。天算不如人算,天鶯是她唯一的女兒,她不幫着籌劃,還能指的上別人?所以纔給天鶯支招,讓她在後面跟着天關,到時裝做無意碰到即可,也不會顯得刻意而爲。

但這些籌劃是上不得檯面的,不能說給老爺聽,暗吸了口氣。

“老爺,天鶯已經不見了,您看這事怎麼辦?要不要找公子商量一下,安排人手去找?”

“當然要去找,你直接安排下人去找便是,不用找天關。曲家鎮就巴掌大地方,還能真的失蹤不成?”

說完轉身便離開了西廂院,最看不上她上竄下跳,誇大事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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