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師傅,求求你,救救我,我還想多活幾年。 新 ”
李老頭看了一眼景柏年,搖頭,“並非我不救你,你若兩個月前發病就到我這裡,我或許還能讓你再多活上幾年,但眼下,我卻是無能爲力了了……”
景柏年一聽,李老頭的話裡,依舊還有一些保守的,沒有說出來的話,整個人也就變得十分敏銳了。
“一年,一年就好。”
景柏年急切的說,是的,只要一年,自己的孩子就出生了,如果能在去世之前,看一眼自己的孩子,她就也死而無憾了。
李老頭依舊沒有表態,“……”
“求求你,我只是想再活一段時間,我想等我的孩子出生。”
景柏年此時,卑微不已。
李老頭亦是不甚唏噓,無論多強大的人,在面臨死亡的時候,亦會產生恐懼。
這世上,根本就沒有所謂的傳奇醫術,自然不可能出現小說中才有的,一根銀針能治百病。
這顯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會盡量讓你活着,但前提時,你要再一些苦,你可願意?”
景柏年沒有問吃什麼苦,對於他來說,再疼也沒有化療的時候,那樣的痛。
“明日再過來吧,我需要準備一些藥材。”
李老頭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答應景柏年做這樣的事情,大概是這個年輕人很和自己的眼緣吧,又或許,是因爲這個年輕人的身邊,還有一個妻子吧。
景柏年怔怔不語,看了又看,彷彿不相信自己真的還能,還可以……
“你在我這裡治病的事情,我希望誰也不要告訴。”
李老頭不想自己被妖魔化,試問一下,如果讓人知道,中醫的治療手法不比西醫的差,那說不定,中醫會被人排擠成什麼樣了。
景柏年猛點頭。
趁着水霧還未完全散去,景柏年坐上了回景園的車。
剛到景園的門口,整個人便不由控制的往前面栽了下去。
他眼前一黑,便什麼了不知道了。
司機嚇了一跳,抱着景柏年就往醫院急診室衝了過去,一切似乎都弄的很是妥當,景柏年一無所知。
直到醫生檢查了一下景柏年身體裡的各項指標,卻得到一個從未想過的結論。
他的身體比預料中的惡化還要快。
之前醫生說的半年,其實已經是保守的估計了。
眼下再看,說不定,只有三個月,或是更短了。
醫生雖然沒有說一句話,但表情足以說明了問題。
景家的人,沒有一個人說什麼,只靜靜的看着景柏年,如今的他,已經被推到了隔離病房裡,身上插滿了管子。
突然的暈了過去,這讓景家的人也有些慌了手腳。
而這一切,當然是隱瞞着李慢慢的,李慢慢對於景柏年的病情一無所知。
李慢慢醒來後,得知景柏年暈倒住到醫院,火急火燎的趕赴到了醫院,到了醫院的時候,李慢慢便直接到了護士臺。
其實,這一次的景柏年暈倒,太過於突然。
景家有那麼多的傭人,自然不可能堵住那麼多人的嘴。
直到李慢慢與站在醫院外面的景家人碰面了,景家人才發現,他們因爲太着急景柏年,完全把李慢慢的這件事情給遺忘了。
“慢慢,你怎麼來了?”晏徐徐的眉梢一挑,上前拉住李慢慢的手,她的手很冰冷。
李慢慢的氣息有些不勻,“聽說柏年暈倒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李慢慢的疑惑,沒有誰給她解答。
景父和景母自然不會對李慢慢說,自己的兒子病了,是要死人的病,你最好離他遠遠的。
“慢慢,沒什麼事。”晏徐徐試圖安慰李慢慢,卻發現,平時巧舌如簧的自己,竟是什麼也說不出來。
李慢慢的心,也漸漸的變得平靜下來,來的路上,她一直在胡思亂想,直到站在病房的外面,她的一顆心才真正的有了出口。
無論景柏年發生了什麼事情,她都會陪着他。
有病治病,咱不怕。
景家的人,還有李慢慢,都目不轉睛的看着病房的門。
病房的門,從裡面打開,洛清歡衣裳不整的從裡面出來,她的脖子上,白花花的胸脯前,都有一些歡好之後的痕跡。
李慢慢握着晏徐徐的手,看着洛清歡,心亂如麻,表面卻是強行讓自己鎮定,她,怎麼會從景柏年的病房裡出來,
洛清歡身着一套護士服,一如上一次在病房裡看見的那樣,她的臉上,有着淺淺的,盈盈的笑意。
洛清歡並沒有看其他的人,只看向李慢慢,言語中帶着挑釁,“喲,這是景太太啊,晚了一步,不然的話,可以看一出好戲的嘛。”
李慢慢的臉上,青一塊,白一塊的,晏徐徐瞧着李慢慢這樣,頗是心疼。
不用明說,景家的人都能猜到,這是爲了讓李慢慢狠心離開景柏年的節奏,至於爲什麼會選擇洛清歡,答案嘛,自然是因爲洛清歡是景柏年的初戀。
每一個人對自己的初戀對象,都有一份難捨難分的感情。
“洛小姐是很遺憾我沒有站在旁邊觀看麼?”
李慢慢的嘴角上勾,她從來都不恐懼挑釁,更不害怕洛清歡這樣的女人,她相信,景柏年與洛清歡是清白的。
洛清歡看着李慢慢,沒有說話了,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李慢慢,“還不進去嗎?”
李慢慢哼了一聲,站在一邊,如今是在景柏年的病房外面,李慢慢不會鬧出太大的動靜,否則對景柏年不好,對整個景家的風評也不會太好。
洛清歡高傲的揚起自己的頭,露出一截光潔細嫩的脖子,那宛如天鵝一般優雅的脖子,卻讓李慢慢有一種無聲的壓迫。
她記得,上一次景柏年說過,洛清歡是爲了求他救她。
那麼,這一次,他爲什麼在這裡?洛清歡爲什麼會在裡面?
不容李慢慢多想,她的身體就比理智更加誠實的邁了一步,大步走到景柏年的病牀前,看着景柏年那臉上有一抹不太真實的紅暈,整個人才露出一抹放心的微笑,還好,沒事。
“柏年……”李慢慢低低的喚了一聲。
景柏年驀然睜開眼睛,看見李慢慢,心,咯噔了一眼,亦同時深深的閉上了眼睛,這一切,如同舊電影似的,在李慢慢的眼簾前緩緩的播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