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黑壯男人氣結,憋紅了一張臉,卻被堵得說不出話來。
畢竟如果真的因爲自己得罪了隱族的祭司,而讓自己國家受損的話,那他就成了國家的罪人,等待他的將是最殘酷的極刑。
中年男人沉吟了片刻,身上帶着軍人特有的氣勢:“管族長,不是我們不相信你的話,而是這次你們隱族從未有過的全族出世,讓我們大家心裡都十分不安。”
如果不是因爲這樣,他們國家的領導人也不會這麼急切地把他們派到外海來。
見不到祭司,這一點他來這前就早有預料,開始準備第二套方案。
就在管裕帶應付這些人的時候,池雅接到了阿祖的電話。
“那些人光明正大地找上門來了?”
池雅看了一眼對面的君漠和老爸,將通訊器的聲音按了免提。
這邊,阿祖一臉不忿:“是,主子,那個M國的人特別地囂張,一個勁兒地逼族長。”
如果不是因爲他最近這段時間要避世,不能出現在人前,他早就一把毒粉解決掉他們了。
“他們應該是想要請你去參加半個月後的國際會議。”君漠早就從百木那裡得到了消息。
池武站了起來,一身殺氣:“女兒,老爸帶着人去把他們轟走。”
竟然敢光明正大地威脅到隱族去了?
他得讓他們知道知道,這裡到底是誰的地盤。
池雅朝他壓了壓手,纔對阿祖道:“讓管裕告訴他們,半個月後的國際會議,我會去參加。”
“主子,半個月後你真去?”阿祖的聲音突然拔高了幾分。
池雅點頭:“嗯,半個月後我反正要去一趟M國那邊參賽,就順便吧!”
最重要的是,半個月後,就到了她當初跟國內約好的時間了。
有了這兩個月的準備,華國各方面的資源應該要比其他的國家充足很多了。
“好,那我去告訴老族長。”
阿祖也不猶豫,立刻斷了電話,跑向了老族長的房子。
十分鐘後,塗瑪來到了海灘邊,“管裕!”
管裕正臉色難看地盯着那個M國的男人,聽到塗瑪的叫喊,轉過了頭。
“老族長,你怎麼出來了?”
這些人到底是來幹什麼的,等下會不會起衝突,一切還是未知數,她現在跑來很危險。
塗瑪越過管裕,掃了一圈對面的七人,最後看向了爲首的中年男人。
“你們回去吧,我們祭司大人已經答應半個月後會去參加國際會議。”
“答應了?”
中年男人沒想到事情竟然這麼順利,一張硬朗的臉上滿是錯愕。
塗瑪微微擰了擰眉,有些不悅:“怎麼?你們還不肯離開,這是想跟我們隱族做對?”
中年男人反應過來,連連道:“不,我們現在就走,現在就走。”
似想到了什麼,他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黑底金字的卡片,帶着些恭敬地遞給了塗瑪。
“這是會議邀請函,那我們就靜候貴族的祭司大人了。”
塗瑪接過,朝他點了點頭。
這時,一艘白色汽艇‘轟轟’地開了過來。
隨後,藥老一個飛躍,也顧不得腳上的鞋子都打溼了,一腳泥一腳沙子地跑上了岸。
一到地兒,就直接硬挺挺地擋在了塗瑪前面,微轉過頭:“塗瑪,沒事吧?”
塗瑪白了他一眼,一把推開他:“能有什麼事?”
這些人都眼瞎,沒看到頭頂上的天空已經停了十多架戰機,難道他也沒看到?
藥老臉色一凜,清了清喉嚨,看向了爲首的中年男人。
“隱族的祭司有預言到什麼,我會第一時間告訴你們,你們就老老實實地回自己的國家呆着吧,不要再浪費時間在外海晃來晃去了。”
“藥老……”
中年男人沒有想到藥老會跟隱族這麼熟,一時有些發愣。
藥老有些不耐煩地揮手:“行了行了,快走吧,這裡是隱族的重地,祭司大人早就說過,不允許外人踏入。”
“那藥老,我們就先回去了。”中年男人朝他行了個軍禮,轉身帶着人離開。
反正邀請函隱族已經收了,祭司也答應了參加會議,他的任務也算完成了。
現在有了藥老的保證,他們就走得更放心了。
畢竟以藥老在國際上的地位,他不是一個會糊弄他們的人。
一直到他們上了船,有人無意間瞟了一眼天空,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們上空竟然無聲無息地停着十多架戰機。
一時,一行人都是面面相覷,背上冒出了一層冷汗。
還好,剛纔沒有起什麼衝突,不然的話,估計他們已經被炮轟成渣了。
岸上,塗瑪有些嫌棄地瞟了藥老一眼,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
“你怎麼沒事就往我們隱族跑?雖然我們隱族現在不隱世了,但也不是什麼公共場所。”
藥老有些委屈地跟在後面:“我這不是聽說有人找隱族的麻煩,就趕緊過來看看嘛。”
塗瑪回頭冷冷地憋了他一眼:“好好說話,都七老八十了,像什麼樣子?”
藥老恢復了正常,有些擔憂地詢問:“塗瑪,池雅她還真答應去參加國際會議?”
他可不相信只因爲自己兩句話,那些人就那麼乖巧地走人了。
“有問題?”只要是池雅做下的決定,塗瑪從來都不會懷疑。
沒有把握的事,她不會做。
藥老有些憂心重重地提醒:“這次的國際會議在M國舉行。”
“您是說M國的人會找小雅的麻煩?”一直默不作聲地跟在兩人身後的管裕插進了話。
池雅在入學考覈的時候徹底地得罪了M國,不但讓他們今年一個戰鬥系的名額也沒有,還讓他們接下來的三年都沒有參賽資格。
在中考時,又廢了他們的人,再加上後來君漠所做的事,M國的人應該已經對她恨之入骨了。
想了想,藥老下了決定:“到時候我也去吧。”
塗瑪瞟了一眼他腳上溼噠噠的鞋子,心裡一暖,口氣緩和下來:“你現在倒是能耐了,還能去參加國際會議。”
藥老一臉理所當然:“如果不是爲了咱外孫女,我才懶得去浪費時間。”
連修者學院他都沒時間管,哪會去參加那些什麼無聊的會議?
“咱外孫女?”
塗瑪愣了愣後,就明白過來他指的是什麼了。
頓時感覺又好氣又好笑:“你個老東西,真是年齡越大,臉皮就越厚了。”
似想到了什麼,她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不對,你年輕的時候臉皮就很厚。”
年輕的時候,表面看起來古板又固執,平日裡也總喜歡窩在實驗室裡,背地裡其實就是臉皮厚、喜歡賴皮的小孩。
幾十年了,她都已經習慣了他的性子了。
走進自己的房子,從木櫃子裡拿出來一雙黑色布鞋扔給他:“換上。”
“你……你這裡怎麼會有男人的鞋子?”
手裡拿着足有四十五碼的黑布鞋,藥老心裡酸酸的,也不換,就那麼傻愣愣地坐在桌子邊。
“我這裡有雙男人的鞋子很奇怪?”塗瑪白了他一眼,自已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藥老垂下了肩,似想起了什麼,又擡起了頭,一臉認真。
“塗瑪,你又沒有結婚,你老實跟我說句實話,黎黎到底是不是我女兒?”
塗瑪將手中的杯子放下,瞪了他一眼:“我沒結婚,我就不能有女兒了?我們隱族的優秀男兒這麼多,找個男人生個女兒很難?”
“哼,就算你後面有了其他的男人,那黎黎也最有可能是我女兒,因爲按時間來算,明明就是我的。”
想想這事,藥老心裡舒坦了不少,甚至還暗暗有些得意。
當初他們可是隻有一次,一次就中獎了,說明他在這方面的能力很強。
至於塗瑪後面的男人,肯定是個不行的,不然爲什麼都這麼多年了,也沒有生個一兒半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