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安南是你兄弟，你自然向着他。”林青緩下聲，避開他摟抱的動作後徑自走出房間，“可路曉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可能看着她被人欺負。”
“是，阿南欺負她，所以她才走的。”慕離隨聲附和，“阿南關着她的事我也知道，這就是阿南的不對。”
林青公司一同事快結婚了，今天非要喊着一起吃飯來個告別單身，她從新買的衣服裡挑了件毛衣，又搭配條毛衣鏈，在鏡子前擺弄了幾下覺得挺合身。這種款式，恰好能將她的腰身顯露地苗條婀娜。
慕離看着她毛衣的領口沒說話，潭底深邃幾分，取出條圍巾讓她圍上。
“今天不太冷。”林青顯然沒明白他的意思，將圍巾放回去。
“圍着。”慕離堅持。
林青沒法子又不想在這上面較真，只能聽他的話，男人把車停在飯店門口，林青拉動門把，身子探出又被拽回來：“幾點吃完飯，我來接你。”
“不用了，到時候打車，或者和他們一起回去。”
“快結束了給我電話。”
林青只能點頭。
一羣男男女女吃過飯還不算完，不知誰提了句要去酒吧嗨翻天，林青連連搖頭：“我不去了，現在太晚，我得回家。”
“林姐，你纔多大，怎麼天天就被老公孩子給纏住了，要懂得享受生活。”小周笑吟吟湊到林青跟前，一把挽住她胳膊防止她跑掉，“今兒是我單身的最後一天，你可要捧場。”
林青還未開口，就有人接話：“就是，今天我們都是要不嗨不歸的。”
“林姐，你也好久沒出來玩了吧，跟我們去玩玩多好。”
小周嬉皮笑臉：“聽聽，羣衆的呼聲。”
“行了，就你會說。”林青被她古靈精怪的表情逗樂，“去，我去還不行嗎？”
“這就對了，要服從羣衆的意見。”小周朝旁邊的同事眨眨眼，一行人就專場去了酒吧。
跟去酒吧的大部分都是小年輕，在舞池隨着音樂的節奏擺動腰身，別看一個個在公司一本正經的，這會兒才原形畢露，有幾個舞姿頗爲妖嬈。
林青口中含着吸管，來酒吧也只點了杯果汁，小周實在看不下去了，硬是給她開了瓶啤酒。林青等他們都去熱浪滾滾，又把啤酒放到邊兒去。
小周在舞池裡蹦出一身汗後回到環形沙發旁，一屁股坐下去，她也不管是誰的，舉起個瓶子揚起脖頸就灌了下去：“舒服。”
她渾身暢快，拉着林青也要去跳舞，林青使勁搖頭：“我不會跳，你們玩吧。”
小周纔不依着她，今天是勢必要徹底折騰一回，林青笑着回絕，聲音卻淹沒在人聲鼎沸之中。
小周乾脆推着她起身後走進舞池。
林青跟他們簡單玩了會兒，藉故去洗手間趕緊逃離現場，到了稍微清靜些的地方，她纔拿出手機給慕離發了條短信：“什麼時候來接我？”
那邊很快回復：“什麼？”
林青以爲他打錯字了：“我被小周拽來酒吧了，你快點來救駕。”
“你在外面？哪個酒吧，我馬上過去。”
林青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起初還以爲是被酒吧的躁動薰陶地眼花
了，她定睛細看，男人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他不知道她在外面？
林青沒及時回覆，慕離很快又發來一條：“快說，哪個酒吧？”
林青把名字和地址發了過去。
她心有疑惑，說不出的怪異感，可酒吧這種令人血液沸騰的地兒，即便你不嗨起來，心神也跟着就躁動了。
她把手機塞回皮包，被人撞了下，再一回神手機已被人摸去。林青隱約看見小偷是哪個，卻看不清臉，她緊跟着腳步過去，擠過人羣試圖攔住那個人。
“喂！”那個人漸漸脫開她的視線，林青索性大喊一聲。
小偷聽見聲音越發心虛，步子更加急促，林青追也追不上，眼前再一閃，這回是徹底跟丟了。她一雙眸子在酒吧環繞幾回，沒有絲毫線索。
林青泄氣回到沙發旁，把皮包擱在一邊，鬱悶喝了口飲料。
不知被誰換成了啤酒，冰涼液體嚥下去順着喉嚨入腹，她全身冷得一抖。
侍應生走到林青身旁，由於怕聽不見說話便彎下身：“是林小姐嗎？”
林青朝他看一眼：“是。”
侍應生微笑着拿出隻手機：“這是您的手機嗎？”
燈影在眼底縱橫交錯，五彩斑斕地投射在四面八方，一簇簇光線很快轉移，林青仔細辨別才把手機認出，她驚愕點頭：“是我的。”
侍應生將手機交還給她，便要走開。
林青目露疑惑，急忙喊住他：“我手機剛纔被偷走了，怎麼會在你手裡？”
“哦，這個，您不要誤會。”侍應生微笑解釋，“是有位客人看到您手機被偷走，就跟過去抓住了小偷，讓我將手機轉交給您。”
“客人？”這麼短的時間內，林青也想不出是誰，“叫什麼名字？”
“這個我們就不知道了。”侍應生抱歉一笑。
林青盯着手機，這離奇的失而復得讓她也摸不着頭腦，她左右瞧了瞧，發現除了小週一行人之外並沒有熟識的，可此時她才驀地反應過來，若是不認識的人，怎麼會知道她姓林？
侍應生走進一間包廂，裡面只分開坐着兩人，分外寂靜。他喊出個尊敬的稱呼，朝男人身旁的女子看了眼：“手機已經歸還了。”
男人擺手：“知道了。”
“真對不起，是我們酒吧管理不當。”侍應生又道。
“偷東西的人呢？”沉默許久的女子開口，聲音有些沙啞，這種聲音並不常見，侍應生記憶深刻，不免又多看一眼。
“已經抓住了，經理會報警處理。”
“林青沒有問什麼嗎？”女子直呼林青的名字。
“問了您的名字，我只說並不知情。”
男人做個手勢，侍應生會意後退出包廂。
女子和他之間隔着些距離，顯然並不是親密關係，男人也沒有其他動作，挑眉細看她面無表情的側臉。
“你這個樣子，怎麼能讓我有個好心情。”
女子坐姿有些拘束，聽到他的話並未擡眼：“我已經聽你的話了，你還想怎麼樣。”
男人笑了聲，喝口酒將杯子拿在手中，看着裡面鮮豔的色澤照映在眼底：“這不是聽話，而是敷衍。”
女子打斷他的話：“別忘了你答應過我，會放過他。”
“爲了他你連和我在一起都能忍，真看不出他能被人這麼愛着。”男人突然站起身，走到女子面前，低頭睨着她那張因爲他靠近而警惕泛白的臉，“你到底有多愛他？”
“用不着你操心。”
“我可真是爲你操碎了心。”男人的話語裡帶着明顯的顏色，“你說，我接下來該拿你怎麼辦？”
“只要你不陷害他。”
“我可沒這麼惡劣。”
“有沒有，你自己心裡清楚。”
包廂內光線並不強，男人每接近一步，她就渾身越發緊繃，此時垂着頭，她看到男人那雙被西褲包裹的腿，渾身每個線條都僵硬無比，她真不知自己是如何還能留在這裡。
“現在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男人忽地將她從位置上拉起，強迫她同自己對視，黯淡光線中看不出她的神色，“你要真想救他，就在清醒的時候和我做一次，如何？”
女子的臉色唰得蒼白。
“我沒那麼多耐心，你不是聲稱愛他嗎？”男子拍拍她的臉，手勁不重，帶着些輕佻意味，“這個選擇交給你，只不過不做的話，你就只能親眼看着他把自己毀滅。”
酒吧門口，慕離停了車有安保上前，他揮個手讓安保不用管。他給林青撥出電話，還未接通，看到有人從酒吧走出。
“慕軍長。”莫少主動走近，“沒想到慕軍長也會來酒吧。”
“莫少。”慕離放下手機，冷眼睨向他。
莫少只當看不懂他的眼神，恭敬做個邀請的手勢：“現在時間還早，有興趣聊聊嗎？”
慕離看一眼時間，走進酒吧後隨他徑直去了間包廂。
包廂內空無一人，但看得出方纔不止一個人呆過，茶几上還有兩杯沒有喝完的酒，其中一杯幾乎沒有動。
侍應生見莫少獨自返回，將兩杯新酒端上：“莫少，那位小姐還在停車場等您。”
“讓司機先送她先回去。”
慕離端起酒杯，目光落在暗紅的液體，他的聲音有些漫不經心：“莫少也對女人有興趣了。”
“男人麼，哪個不對女人感興趣。”
“聽說莫少這幾年沒碰過女人。”
“那只是傳聞而已，不能當真。”酒杯在指間晃動，莫少也不周旋，直奔主題道，“對了，慕軍長，上回我同你提過的那件事，還有可能嗎？”
“我可以幫你一把。”慕離把酒杯放下。
“此話當真？”慕少的臉上明顯露出驚訝。
“你也可以不聽。”
“慕軍長說笑了，我求之不得。”莫少笑道，身體往後仰，“不過，你會改變主意，肯定是有條件的。”
慕離自然不會平白無故應下這件事：“你必須和凌安南合作。”
莫少搖頭：“慕軍長可能還沒弄清情況，現在不是我不同他合作，而是他看不上我。”他說完又話鋒一轉，“這藥必須有淩氏的幫助才能打通生產鏈，所以，我現在不打算生產。”
慕離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沒記錯的話，這是你從阿南手裡好不容易搶來的配方，不生產豈不是可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