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收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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瞭用出了全身的力氣,滿臉憋得發紫,額頭抱起了青筋,然而,兩塊石頭卻紋絲未動。

景雲詫異,褐蟻族人以力量著稱,即使瞭無法完成褐蟻褚的標準動作,也不至於一點都舉不起來吧?難道這石頭比想象中的還要沉?

“哈哈哈哈!”褐蟻褚笑道,“這兩塊石頭是來自九天國的鎮海青石,九天神艦用它們做壓艙石,每一塊都有千斤之重,普通人是很難舉起來的。看來這小子在力量上沒有天賦,不適合學我褚氏武藝。”

“誰說我舉不起來?”瞭不甘心,揉了揉痠痛的胳膊,再次嘗試。可無論試多少次,就是沒辦法舉起。

景雲沮喪的嘆了口氣,知道瞭拜師無望了。

“諸位前輩,瞭資質平庸,可能真不夠資格拜褚前輩爲師,我們這就告辭。”

“慢!”褐蟻塵捋着鬍鬚笑道,“雖然褚兄弟沒有看上瞭,但傑兄弟對你景雲的資質卻大加讚賞,你有沒有興趣學習他的劍法?”

“劍法?”景雲疑惑的看向褐蟻傑。

褐蟻傑摸着腰間佩劍,笑道:“老夫平生別無所長,只對劍法癡迷。持劍七十餘載,對劍多少有些領悟。只是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傳人。現如今,老夫年事已高,聖蟲之力日漸枯竭,如果讓劍法跟隨老夫入土,不免有些可惜。聞聽景大俠年紀輕輕,就與多位劍豪交手,都不曾落敗,老夫便對大俠產生了興趣。今日一見,果真是天賦異稟,如果能拜在我褐蟻傑門下,老夫定會將畢生所學傾囊相授。”

“這……”景雲尷尬的說道,“前輩厚愛,景雲真是受寵若驚。可是……在下的兵器是刀,對劍法是一竅不通啊!”

“刀?”褐蟻傑皺起了眉頭,“景大俠如此天賦,怎麼會用刀呢?”

“用刀有什麼不對嗎?”景雲疑惑。

一旁的褐蟻塵解釋道:“普天之下,劍乃百兵之尊,與之相比,其它的兵器都爲下品。用劍高手可稱劍豪,能入東洲七劍豪者,可受萬人敬仰。然而,老夫卻從沒聽說過什麼刀豪、棍豪。即使你將刀法運用到極致,也無法與劍匹敵。”

聽到這裡,景雲有些不服氣了。刀與劍各有所長,這個世界憑什麼唯劍獨尊呢?

但當着三位前輩的面,他又不敢顯露。

褐蟻塵的目光極爲敏銳,似乎一下子就看透了景雲的心思,笑着說道:“在決武場內,老夫用全知之力見識過景大俠的刀法,確實非同一般。只是我的傑兄弟還沒有機會領教,現在可否在他面前展示一二?”

“謹遵前輩吩咐!”

景雲起身走到庭院中央,生出了霸蝗蟬翼刀,說道:“前輩們請看,在下的刀質爲九天蟬翼,刀法則源自飛蝗族的霸蝗刀法,在下將又將蟬鳴術融入刀法之中,自創了這一套蟬蝗刀法。”

說完,景雲在衆人面前舞起了蟬蝗刀法。他故意施展猛烈招數,爲的就是展示刀的優點。要說靈巧多變,也許劍更勝刀一籌,但要說剛進猛烈,劍就無法與刀相比了。

霸蝗蟬翼刀被景雲舞得虎虎生風,每揮動一下,都帶有一聲破空的呼嘯,氣勢逼人。

一套刀法過後,景雲做出一個收式動作,表情有些得意。

“蟬蝗刀法?老夫還是第一次見,真是新奇啊!”褐蟻傑的語氣有些輕慢,聽起來像是嘲諷。

景雲有些不悅道:“不知前輩能否指教?”

褐蟻傑一笑,慢慢站起身來,從容的走到景雲面前。

“指教不敢當,就隨便切磋一招,如何?”

“一招?”景雲心中好笑,怕是他不敢與自己過招太多吧?

“請前輩拔劍!”

褐蟻傑將手握在劍柄上,笑着說道:“景大俠可要當心了,老夫拔劍,也算是一招。”

景雲將刀橫在身前,笑道:“晚輩等着領教。”

“轟!”

只聽一聲炸響,霸蝗蟬翼刀在景雲手中炸得粉碎。

景雲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感到心膽俱裂,虎口疼得發麻。

再看褐蟻傑,手中的長劍已經出鞘。而他拔劍和出招的過程,景雲一點都沒有看清。

“怎麼會……”景雲無比的驚愕。褐蟻傑的劍法竟然到了如此出神入化的地步,甚至超過了劍蟬長老。那在決武場內,他爲什麼會被銅蟬子所傷?還被隊友輕易的殺死?難道他們是在隱藏實力?

褐蟻傑看出了景雲的疑惑,笑道:“景大俠不必吃驚。老夫一招取勝,並不是因爲實力上的碾壓,而是看出了蟬蝗刀法的破綻。”

“什……什麼破綻?”

褐蟻傑將長劍收回劍鞘,慢慢說道:“霸蝗蟬翼刀是由九天蟬翼所化,而九天蟬翼是劍的絕佳材質,並不適合化成刀形。老夫只要在刀面上輕輕一擊,便可將刀摧毀。完全是取巧而已。”

取巧?這哪是取巧?褐蟻傑一劍出鞘,無論是氣勢還是威力,都徹底碾壓了蟬蝗刀法。景雲得意的所謂刀法猛烈,在褐蟻傑的劍法面前,簡直不堪一擊。

“難道刀法真的比不上劍法?”景雲萬分沮喪。

“塵兄弟說,世人以劍爲尊,其實言過其實了。真正懂劍的人,其實也明白,劍只是百兵之一,並無特殊地位。老夫也見識過世間的兩位用刀高手,一個是昔日的奇人蝗上,另一個就是當今的名刀士——星翅雄。他們所使的霸蝗刀法纔是真正的爐火純青,如果與他們交手,老夫是難以取勝的。”

“星翅雄?我的刀法就是受他點化。本以爲自己將霸蝗刀法改進成蟬蝗刀法是一種提升,沒想到是走了彎路……”景雲更加的沮喪了。

“要說彎路,其實也不是。蟬蝗刀法確實比霸蝗刀法更加精妙。只是你的修爲尚淺,無法煉化出堅固的刀身,再加上沒有用刀高人的指點,僅憑天賦自行鑽研,難免破綻百出。老夫相信,和你交手過的幾位劍豪,如果真想殺你,只要一招就足夠要了你的性命。”

“前輩說得是……”景雲慚愧的低下頭。

褐蟻傑拍了拍景雲的肩膀,語氣緩和道:“刀法不精,這不能怪你。當今世上的刀法高手實在太少了,恐怕你再難有機緣遇到刀法名師。何不棄刀習劍呢?”

景雲又生出了一柄新的霸蝗蟬翼刀,撫摸着晶瑩光潔的刀身,不捨道:“在下的聖蟲與霸蝗刀法有很深的淵源,實在不敢捨棄……”

尷尬的事情發生了。褐蟻傑主動表示要收景雲爲徒,可謂誠意十足,景雲卻一再拒絕,這讓他有些下不來臺了。

“呵呵呵……”褐蟻塵笑着解圍道,“用刀用劍,雖人所願,何必較真呢?來,過來喝茶。”

褐蟻褚也笑道:“景雲啊!藝多不壓身,你就隨便跟傑兄弟學兩招劍法嘛!他的劍法多一招留在人世,入土後的他也就少一分遺憾,你說是不是?”

“刀劍並用?”褐蟻傑不屑道,“到頭來只會無一精通,難有大爲!”

景雲低着頭,沒有說話,也沒過去喝茶。

褐蟻傑不再看景雲,坐回石桌旁,端起茶杯,說道:“老夫收徒的想法,並非一時興起,但也不會一成不變。機會只有今天的一次,如果你能棄刀,我便傳授你世間最精妙的劍法。讓你在三年之內,名列七劍豪!”

“七劍豪?”景雲有點動心了,“能排名第幾?”

“你想排名第幾?”

“只要不敗給高腳無忌就行。”

“哈哈哈!這小子野心不小啊!”褐蟻褚哈哈大笑。

褐蟻傑卻讚許的說道:“你的志向是對的!如果老夫的巔峰期能再久一點,獲得天下第一劍豪也未必不能,你的天分高過老夫,如果能受老夫真傳,等到巔峰期時,定能勝過高腳無忌!”

“可是……一定要棄刀嗎?”景雲試探的問道。

“老夫對劍法的領悟,只有‘專心’二字。你若誠心拜師,就要發誓,今後不再用刀。”

“那……能不能先試一個月,接下來的一個月裡,我跟您學習劍法,同時彌補刀法上的不足。如果一個月後,我的刀法確實比不上劍法,到時再棄刀如何?”

“哈哈哈哈!這小子還真是滑頭呀!”褐蟻褚大笑着對褐蟻塵說道,“他的意思是,先跟你白學一個月,如果覺得練劍比不上練刀,就不跟你學了!”

褐蟻傑卻嚴肅道:“可以!不過你既然想試學,老夫也就試教。如果你因爲習練刀法而影響了練劍,老夫也會把你視爲庸才,以後都不會有收你爲徒的打算了!”

“那就勞煩前輩了!晚輩這就告辭!”

“嗯?這就走?”褐蟻傑詫異,“老夫不是說要教你劍法嗎?今天不想學了?”

“前輩今天所使出的一招,已經足夠晚輩用一天時間領悟了。明天這個時候,晚輩再來求教!”

“嗯……也罷……你們走吧……”褐蟻傑也不多挽留,閉目品起茶來。

“瞭,我們走吧!”景雲看向瞭,這才發現,他還在試着舉起重石。

“大哥!你先走!我今天非把這石頭舉起來不可!”瞭執拗道。

景雲生出鎧甲,走過去一把抓住瞭,想拎小雞一樣的把他拎了起來。

“別在這裡丟人了!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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