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一愣。
這比武當中沒有什麼鐵定的規則,但一般人是不會隨便替別人認輸的。
除非是他們家族的人,或者是比武者自己承認。
首先你得被人打服。
此時中年男子看向張家陣營。
張家陣營頓時站起一人喝道:“住手吧!張泰輸了!”
他們剛纔在張泰失去意識就該認輸的,不過是剛纔那一幕太過震驚了,他們根本沒反應過來。
張家陣營之中站起來幾個人,快不上來把張泰架了起來,此時的張泰已經休克,鼻血嘩嘩的往外流,臉腫的跟豬頭一樣。
比武勝敗,其實說丟人也不算是太丟人,何況張泰還年輕。
但是被許正陽如此羞辱,這實在是武人大忌。
一時間張家上下一片怒容。
最生氣的就是張瑤。他生氣的自然不是許正陽,而是他弟弟,還有他父親。
這麼強悍的人物原本應該爲她們所用的,結果全都被弟弟和父親破壞了。
如果剛纔弟弟排除許正陽的時候父親挽回一下的話,說不定事情也不會鬧成這樣。
至少許正陽可能不會開口挑釁張家。
現在可好,張家簡直成了笑柄。
剛剛把一個人趕出張家陣營,轉眼發起者張泰就被人打得跟豬頭一樣,如此羞辱。
偏偏張家看出了許正陽的不俗,一時間竟然沒有再敢上去的了。
因爲許正陽的路數他們看不懂,沒人有把握穩贏,上去萬一再輸了,那可就是天大的罪人了。
張家不再說話,一直憋着的孫家終於出面了。
孫家的陣營當中直接站起一人。
這人一走出來,頓時引起了一片譁然。
孫家年輕一輩中的英傑,孫傲城。
孫傲城,聽說兩個月前剛剛邁入了外勁。
初入外勁!
雖然只是初入,但是外勁和勢境是兩個境界,所產生的破壞力不可同日而語。
“這孫傲城,不過二十有五,能有如此成就,可謂造化!”
“是啊,聽說孫傲城不僅是天才,而且是最努力的那個,比那孫川風那幫人不知道強出多少。”
“哼,看起來他們今天是打算動用這王牌一雪前恥了。”
衆人議論紛紛之中,孫傲城已經走上了臺。
許正陽打量了一下這人。
身材精瘦,體形看上去並沒有多大的威懾力,但是雙眼精光四射,凌厲非常,一團尚武精神。
許正陽再看向孫家衆人,那孫川風已經站起來了,不知道他的肩膀治沒治好,但是估計想要再練武算是難了。
許正陽活動了一下身體。
看周圍人的反應,這人恐怕也就是那個孫家的勁境高手了。
就在中年男子即將開口的時候,這孫傲城卻是突然開口先說道:
“我要籤生死狀。”
此言一出,現場頓時一片譁然。
生死狀。
就算是許正陽沒接觸過,但也不難聽出來是什麼東西。
顧名思義,簽了生死狀,打死不論。
看起來孫家是打算用自己的命洗刷他們的臉面。
中年男子嘆了口氣,看向了許正陽。
“孫傲城提出要籤生死狀,你還要應戰嗎?簽了生死狀,打死不論。
如果你不想接受,你也可以拒絕應戰,只不過你這尋蹤門,恐怕是立不成了。
而且出去之後也難保不會被挑戰,到時候就由不得你應不應戰了。”
中年男子說的話很委婉。
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你今天在這裡已經把所有人都得罪了,就算是你現在求饒認錯都來不及了,出去之後依然會捱揍。
“生死狀是雙向的吧,他打死我我不追究,我打死他,他們也不能怪我殺人。是這樣嗎?”
許正陽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殺機,捏了捏手指,淡淡的問道。
狂!
太狂了!
孫傲城要籤生死狀,很明顯就是要玩命,一個外勁強者要跟你玩命,竟然還能說出這種話。
打死孫傲城,這根本就是癡人說夢。
而且看許正陽這番做派,似乎還不是虛張聲勢,是真的認爲自己有打死孫傲城的能力。
“當然。”
中年男子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
“那好,籤吧。”
許正陽點了點頭。
“簽下生死狀,比鬥期間除非一方求饒,另一方願意收手,否則生死不論。
比鬥期間其他人不允許插手,否則視爲違規,”
中年男子一邊讓人拿上了生死狀,一邊讓兩人各自按上了手印。
其實生死狀這種東西,雖然極端,但簽了之後真正打死人的概率也不過有兩到三成。
也就是十波人籤生死狀,也不是死兩三個。
真到了生死關頭,很多人也就不顧臉面了,跪地求饒也沒那麼難。
而另一方真正敢下手殺人的也比較少,打服了就算。
孫家這少爺被打碎了肩膀,主要是那一天看到的人實在太多了,而且許正陽太狠了,整個肩膀手臂都踩碎了。
孫川風下半生都無法習武,一個嫡系子弟就此毀了。
加上這事件發酵了這麼久,血債還得血來償。
簽好了生死狀,所有人遠離中間的比武區域。
這武術大會剛剛開始,第二場就出現了生死鬥,實在是太過癮了。
“三哥,不要手下留情!”
孫川風突然在上面站了起來,衝着孫傲城喊了一嗓子。
一時間周圍鬨笑者,鄙夷者皆有之。
孫家的家主也瞪了孫川風一眼,旁邊的人趕忙拽着他坐下,這沒出息的玩意,這節骨眼上還跑出來丟人。
但是他這一聲也喊出了孫家人的心聲。
而站在高臺上的那三個家族其中的唐家,一衆人也在議論。
“雖然簽了生死狀,不過應該不會下死手吧。”
“哼,我聽說孫家這個老三最是下手狠辣,加上年紀輕輕邁入外勁,難免氣盛一時。
不手下留情也不爲過。”
幾人正討論間,一個淡漠的女人聲音傳來。
“不過是菜雞互啄罷了,不管誰把誰打死,也沒有什麼好驕傲的。”
幾人頓時無語的相視一眼,都閉上了嘴。
說話的是一個長相絕美的女孩,一身紅色的運動裝,利落的馬尾,冰霜一樣面無表情的臉龐,凌厲的眼神。
每一個家族都有天才,而她就是唐家的絕對天才,二十二歲邁入了外勁。
已經不能用心高氣傲形容了,而應該是目中無人。
她追求的是極致的武術,對其他的一切都漠不關心,一心只想挑戰強者,有時候甚至會去挑戰一些長輩。
只不過很多人愛惜羽毛,從不應戰,因爲勝之不武,敗之大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