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拎着行李,步履蹣跚地朝火車那邊挪去。來到靠走廊的座位,位置十分寬敞。
夕陽在緩緩下墜,橘色的陽光鋪灑在列車每一個人的臉上。
白笙躲在麻袋的角落,等廣播聲再次響起,便知曉他們現在到了太田站的大廳。
她稍一思索,等到了出站之後便跳下麻袋,一不留神便溜走了。
......
此時,黃昏降至,鎮裡不同於市裡,隨處可見泥濘的小路。
不一會兒,白笙的身上便染上了泥土,髒兮兮的,一點也不見剛來時的白淨,路人見了也只當是哪裡的野貓罷了。
系統:“檢測到目標對象在前方一百米!”
!狗系統終於出現了!!
白笙頓時像有了主心骨,精氣神全起來了,向前面快速奔去。
窄窄的小巷子裡,白笙隱隱約約看到兩個人影,高個子的踩着矮個子的那個。
她忽然聽到‘咔’的一聲,驚的渾身汗毛倒起。
“!!!他的骨頭斷了!!”白笙沒想到自己一來就見到如此殘暴的一幕,等爸爸來救你啊啊啊!
說罷便像閃電般前面衝去,騰空而起,她兇狠狠地準備抓壞面前人的臉,讓季小可憐趕緊逃跑!
如一小團棉花的身子驀地停在了空中,她被這個壞人掐住了命運的脖頸!!!
難道要一起be了嗎?
不要啊!
白笙趴在地上小小的一團,又對着季景琛叫了一聲。
“喵嗚--”軟軟的,奶聲奶氣。
少年漫不經心地撇了它一眼,踏着餘暉轉身離開。
白笙在離他不算太遠的地方緩慢跟着,靜悄悄的,生怕驚動了他。
路人頻頻回頭看向這個清冷美貌的少年,嘖嘖美色惑人吶。
季景琛擡起手挽了挽袖口,袖口銀色的腕錶在金色的暖陽下像鑲了鑽石般閃耀,襯的這個少年更加矜貴。
他走進一家百貨商店,徑直走向貨架,隨意拿了頂黑色的鴨舌帽。
收銀員擡起頭看到面前出現的修長少年,瞬間滿臉通紅,眼睛都看直了。
天......天吶。
“你......你好,請問要結賬嗎?”少年想要結賬這是顯而易見的,可她還是問出來了,不知是想多跟對方說兩句話還是什麼。
收銀員的腦袋已經無法思考問題了,暈乎乎的。
“嗯。”少年的磁性的嗓音慵懶淡漠。
季景琛拿出一張黑色的卡,緩緩放在桌上。
收銀員手有些不穩地接過那張黑卡,少年就連手也都那麼好看,心跳的更快了。
結完賬後,也不等收銀員說話,扯掉標籤帶上黑色鴨舌帽,便要轉身離去。
“請等一等!請問可以給我一下你的電話號碼嗎?”
少年的外表實在是太過卓越,加上那個普通人不可能擁有的卡......
收銀員像是終於鼓起勇氣般從櫃檯跑出來踉蹌追去,少年已經不見了蹤影。
......
一路跟了少年許久,經過長途跋涉,小小的身板早就受不住了。
白笙終於鼓起了勇氣,在一個路口,用小爪勾住他的褲腳,一個勁的親暱蹭。
它雪白雪白的一團,雖然身上很多泥濘,臉也髒兮兮的,但跑起來像一顆滾動的球,極其可愛,季景琛無法不注意到它。
季景琛頓了一下,蹲下身子,看着小貓溼漉漉的眼睛。
按照自己平時的性子不會去注意,但如今無法不去忽略,也無法置之不理。
一人一貓就這麼對視僵持着。
它就這麼扒着他的褲腿,表情靈動,有些委屈焦急,也有點雀躍。
季景琛覺得它貌似很喜歡自己,從小動物就不與他親近,有的只是恐懼,俗稱貓狗絕緣體,這種感覺讓他有些新奇。
面前這隻小貓水靈靈的眼裡滿滿都是他。
季景琛心口突然癢了一瞬。
他伸出那雙骨節分明的手,輕輕撓了撓小貓的下巴。
小貓發出“咕嚕--”的聲音,格外享受。
不噁心,這是季景琛的第一個念頭,還未來得及多想,小貓便跳上了他的膝,往他潔白的襯衣上蹭。
從不許別人沾染自己東西的他,此刻有些不知所措,小貓渾身是泥,照平常來說,他應該條件反射將它甩出去,可是季景琛沒有,他覺得此刻心態有些不同。
但惟獨沒有嫌棄。
季景琛拖住它的後背,輕輕把它往懷裡緊了緊,生怕它掉下去。
“跟我回家。”
陳述句,不是疑問句。
清冷的嗓音讓白笙的耳朵麻麻的,她有點懵,她還沒使出終極萌招,居然就得逞了!
小貓喵喵叫了兩聲,奮力搖了搖尾巴,眼裡的波光熠熠生輝,滿眼的興奮與雀躍。
少年低笑了一下,就這麼喜歡他?
雖然只有一瞬,白笙卻看呆了,尾巴也不搖了,她如果是人估計哈喇子都留下來了,這......這這誰頂得住!
季景琛站起身把小貓輕輕攏在懷裡,單手抱着,另一隻手拿出手機,白笙聽着他跟那頭的人報了位置。
半小時後,一個看起來就很貴的加長轎車駛到季景琛面前。
“季總。”來人28左右,大背頭,戴着金絲眼鏡,西裝革履,氣質沉穩,有着上位者的氣息。
“那邊收拾好了麼。”指的巷子裡的那人。
“是,已經按照吩咐處理好了。”
他對着季景琛規規矩矩,不敢半份逾越。白笙心裡打鼓,這是什麼情況?季家的人?那也應該喊季少啊,爲什麼會喊季總。而且那個車一看就很貴,季景琛不是不被家裡人喜歡嗎?
白笙心裡奇怪的狠,叫系統,它也不應答,總感覺信息出現了很大的偏差。
季景琛感覺到懷裡的小貓有些僵硬,尾巴垂着,圓溜溜的眸子黯淡了下來,以爲它是怕生了。
“現在知道怕了?剛剛不是挺厲害。”季景琛眉宇間帶着不易察覺的笑意,逗弄着小貓,但手卻在安撫它的背部。
小貓見狀忙回過神蹭了蹭他的手背,表情愉悅,表現出無限的依賴。
大背頭這才注意到少年懷裡竟然有隻貓!頓時感到驚詫萬分,少年總是清冷至極,沒有什麼可以調動他的情緒,但他現在卻露出如此柔和的神態。
“季總,我來抱吧。”何姚想這貓那麼髒,以少年極強的潔癖肯定受不了。
季景琛直接越過他,徑自抱着小貓便進了車裡。
小貓的胃再也受不了長時間的飢餓,發出“咕咕”的聲音。
“何姚,它餓了,找個地方弄點吃的。”
“好,我這就找。”叫何姚的那人從後視鏡裡小心地瞅了瞅小貓,不忍道,“這小貓應該才兩個多月吧?看起來小小的,挺虛弱的樣子,不如去寵物醫院好好檢查一下,看看有什麼注意事項,畢竟這種小貓腸胃很嬌弱的。”
“嬌弱?”看起來是挺嬌弱,“那便去吧。”
季景琛輕撫了下它圓滾滾的腦袋,小貓身上的泥已被蹭掉大半,但是毛色還是黃黃的,灰頭土臉一點也不好看。
何姚不懂爲何他就看上這隻,之前也不是沒有人送過稀有的寵物,季景琛都拒絕了。
就近找了一家寵物醫院,也是這個偏遠地方最好的了,季景琛皺了皺眉。
“當務之急是檢查下小貓的健康以及餵飽它,我派人查了一下資料,各種手續齊全,是正規的寵物醫院。”何姚生怕季景琛拒絕,連忙解釋道。
等獸醫來把小貓做了個全身檢查,得知小貓骨齡兩個多月,很健康,只是有些營養不良,少年皺着的眉頭才得以平整下來。
眼前這倆人,年紀大的那個看起來就很有壓迫感,可他卻對那年紀輕的少年言聽計從。況且這個少年看起來十分在意這隻貓咪,獸醫絕不敢怠慢,檢查了完了不由地暗自鬆了口氣。
接下來,獸醫準備給小貓洗去身上的髒污,溫水放到盆裡,小貓不等獸醫抱起它,便自己踏進了盆裡。
小貓在溫暖的水中眯了眯眼,打了個哈欠,有些睏倦。
“奇了怪了,這小貓既不鬧也不叫,一般來說陌生的環境它們很容易炸毛應激,而且這貓像是聽得懂人話。”獸醫瞠目結舌,第一次遇到這麼乖的寵物。
“我來洗,你們出去。”從獸醫給小貓檢查開始他就越發不舒服,不想看到別人指染他的所有物,小貓在季景琛的心裡不知何時便是成了他的所有物。
白笙一聽這話便掙扎了起來,我能自己洗!我自己洗!
“喵嗚--喵嗚--”小爪子掙扎着扒拉着水花。
“害羞?”季景琛帶着性味的嗓音傳來,小貓掙扎的更厲害了,但也沒有伸爪子,用軟綿綿的掌心推他的手。
何姚和獸醫面面相覷,什麼鬼害羞,一隻小貓還知道害羞??
看着少年抓着小貓不太正確的姿勢,獸醫便以爲是小貓不舒服了,躊躇上前指導他,沒想到少年雖然看起來冷漠,但是他聽的格外仔細,記的格外認真。
獸醫不由放下心來,很多有錢人僅把寵物當成能逗自己開心的玩意,一旦寵物違反主人的意願,便會受到拋棄或者是虐待。
眼前的少年雖然淡漠疏離,可行爲舉止滿滿的都是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