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被她打蒙,瞪着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一看這蠢萌大型犬的模樣,葉瀾衣的怒火又消散了一半,沒好氣道:“老實交代,你跑出來遇到了什麼?怎麼和蘭亭先生混在一起了?”
聽着熟悉的語音,納蘭拓遲疑道:“瀾衣?”
葉瀾衣伸手在臉上抹了抹,露出原本的容貌。
納蘭拓張了張嘴,神色沉寂下來,“抱歉,讓你們替我擔心了。”
“你的祖父。。”葉瀾衣遲疑張口。
然而,看着納蘭拓驟然抑鬱的神色,她就明白了什麼。
“祖父被恭王害死的。”納蘭拓突然道。
他的眼神很平靜,然而葉瀾衣卻從裡面看見了隱藏的怒火,猶如一座表面沉寂卻隨時準備噴發的火山。
“我找到了祖父的下屬,得知是恭王突然說有事找祖父相商,祖父才獨自帶人旋返。路上,就遇上了雪崩。那不是意外。”
怎麼可能是意外呢?若是普通人遇上雪崩必死,然而他的祖父卻是靈尊強者,不可能躲不開。
“我投靠的不是蘭亭,是恭王。”納蘭拓解釋道。
葉瀾衣從未想過這個陽光卻一條筋的大男孩會有這樣沉着思謀的一天。
納蘭拓一路步行到北斗城,然後喬裝成落難之人,有意接近了恭王府的侍衛長,然後順理成章地被引薦進了恭王府。
在經歷了幾場恭王有意的考驗後,便成爲了他身邊的紅人,甚至連護衛蘭亭這種重責也交到了他的身上。
“你不要輕舉妄動,聽我的安排。”葉瀾衣想了想,將自己一行人的遭遇說了說,鎮重囑託道。
“放心,我聽你的。”納蘭拓咧嘴一笑。
他的眼中仍然是一如既往的信賴光芒,只是臉上的笑容,卻多了幾分滄桑的味道。
也許,這就是成長吧。
聽說蘭亭讓他將秋菊殺掉,葉瀾衣的臉上浮現一抹古怪的笑,“不用動手了,她已經被我殺了。”
納蘭拓的眼睛瞪大,一瞬間的神色,還依稀有一點單蠢的影子。
“手滑。”葉瀾衣一本正經地道。
然而納蘭拓卻用鄙視的眼神表明,他壓根不相信。
“你回去就和蘭亭說你已經把秋菊處置了,記住,在恭王面前的時候才提。”葉瀾衣叮囑道。
納蘭拓不明就以地看着她,點了點頭。
而少女眼睛卻愈發地亮了,彷彿在說,好戲馬上就要開始了!
北斗城裡的地下搏鬥場裡,好戲也正要開始。
現在,只剩下了八名搏鬥士,來角逐最後的冠軍。
而這一次,則不再使用積分制度,以抽籤的形式對決,勝利者晉升四強,然後決勝出最後兩名角逐冠軍的選手。
只是,這第八名選手,卻讓搏鬥場的負責人犯難了。
直到這一天,搏鬥場的場主才發現,葉瀾衣這個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傢伙,居然積分足夠進去前八強了!
可她居然好幾天都沒有再來搏鬥場比賽了。
搏鬥場主隱約猜到了什麼,不由在心中惋惜。
以前也不是沒有過這種事情。
有些搏鬥士爲了獲勝,甚至會僱傭殺手屠殺自己的對手。
沒想到啊,這樣一個厲害的少年,最後卻是這樣的下場。
“就讓這八名搏鬥士上場吧。”場主將手中名單遞給了旁邊的下屬。
那下屬還未來得及接,橫空就伸出一隻手,將名單奪了去。
“我記得我夠分進入八強了。莫非幾天不在,場主就將鬼面羅剎給忘了?”
清脆的聲音,讓搏鬥場主一個激靈,有些驚恐地後退兩步,張口:“你、你、你是人是鬼?”
鬼煞樣的面具將少年的臉遮得嚴嚴實實,而唯一露出的眼睛,卻閃爍着兩抹兇光,“鬼?看來搏鬥場主知道我被人追殺的事情?”
搏鬥場的負責人嚥了口唾沫,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完好無損的少年。
“你好幾天沒來,不是因爲受傷?”
“積分打夠了,我還來幹嘛?”葉瀾衣回答得理直氣壯,讓搏鬥場主忍不住摸了一把汗,暗暗腹誹了一句變態。
鬼面羅剎這小子簡直是一朵奇葩。
雖然動手不多,卻場場必勝,還勝得非常快。
再加上她的挑戰對手都是積分原本比較高的,所以她每比賽一場,獲取的積分也很多。
現在想想,搏鬥場主突然意識到,這貨在挑選比鬥對手的時候,絕壁是故意的吧。
而自己,似乎不知不覺就被他牽着鼻子走了。
叱吒地下搏鬥場多年的老闆表示,他被算計了,有點不爽。
可惜,某人真要算計起人來,腹黑程度絕對不下於某隻妖孽。
還沒等這場主從“詐屍”中緩過一口氣,那少年又笑眯眯道:“這最後的決賽就要開始了,場主爲何不重開一次下注?”
“不是已經都下注好了嗎?”搏鬥場主有些不明就以。
話剛說出口,他就從對面少年的眼中看見了疑似鄙夷的目光。
鬼面羅剎以憐憫的語氣搖頭嘆息道:“笨啊!再開一次,可以再多圈點錢啊。”
搏鬥場主的面色僵住。
他居然被鄙視了,還被罵笨?
這簡直是新奇的體驗。
不過很快,這個老奸巨猾的負責人就明白了葉瀾衣的企圖。
作爲一個時常缺席在比賽中的人,鬼面羅剎的本事再強大,存在感也非常弱。
所以,他被下注的機率非常低。
而看他這狂妄的樣子,卻已分明表示最後冠軍就是自己的囊中物。
所以無論其他人下注的是誰,贏的,都是搏鬥場。
想通了這一層,搏鬥場主立刻激動起來,恨不得直接將這少年抱着親一口。
可惜,這一願望還未實現,就被突然冒出來的冷冰冰少年給打斷了。
那個冒着冷氣的移動冰櫃,居然是也失蹤了很久的爍夜。
少年沒有表情地揚了揚眉毛,“場主還不快點去準備下注的事情?”
搏鬥場主的大腿不由哆嗦了下,總覺得再不離開,似乎就會有不好的事情降臨在自己頭上。
葉瀾衣躲藏在面具之後,瞅了瞅還敢喬裝成爍夜出現的某人,沒好氣道:“你還想來參加比賽?你積分似乎不夠。”
這個僞裝的傢伙,曬網得比她還勤快。
少年微微一笑,“我來看。。比賽。”
某人都大言不慚地表示了自己要去找男狐狸精,怎麼能不抓緊看着?
何況,似乎這個丫頭還真不是一個人來的。
想想自己在搏鬥場外碰見的某個人,他有些不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