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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麼?陳柳沁,我也算是看着你長大的了,至少,我從來沒見過你對那個男孩子這樣過,你是不是喜歡他?或者說,如果他選擇離開這裡,你不會傷心麼?”朱明華很有興趣的看着陳柳沁,等着她的回答。

聽到朱明華這樣直白的回答,陳柳沁的臉色刷的一下便紅了,別樣的嬌豔美麗,“誰說我喜歡他,我們只是好朋友麼,他離開不離開,和我有什麼關係呢。”

“沒有關係,你怎麼這麼上心他的事情?”朱明華步步緊逼。

“我……,我,我們是好朋友麼……”

“陳柳沁,我說過,我是看着你長大的,自然也就看得出來你對他有感覺,呵呵,制器部不是無情的地方,我來幫幫你,只要李毅的項目能成功,我就媒人,爲你和他訂下門親事,將我們制器部最大的美人都給他了,這應該算是他最大的獎勵了,哈哈……”朱明華修改了此前他對陳柳沁的承諾。

看上去這是朱明華的好心,其實也只不過是他的計策而已。

陳柳沁的臉色更加紅潤了,心跳的速度,也越來越快了,很顯然,陳柳沁雖然害羞,但是與此同時,也被這樣的提議所打動了,別人不知道,但是自己可是知道,李毅的項目可以說已經成功了百分之八十,如果自己答應了,那麼,這樣的結局似乎也不錯吧……

朱明華陳柳沁,等着陳柳沁的回答。

“朱執事,你說什麼呢,他成功了我會告訴您的,我會催催他的,沒有事情的話,我先走了。”或許是因爲心中在思考着朱明華的話的原因,陳柳沁的有些心不在焉,也忘記了是自己主動找的朱明華。

“怎麼沒事,事情就是,陳柳沁,你可要努力了,李毅這個人,我看好他。”朱明華似乎抓住這個不放。

陳柳沁低着頭,思考了一會說:“這,看緣分吧。”

“哈哈,那好,我送你出去,別忘了今晚對你的承諾呀,永久有效。”朱明華說這話的同時,送陳柳沁來到塔下。

遠處的藏書閣,李毅在注視着這裡快到一個時辰的時候,終於看到了陳柳沁和朱明華一起出來,朱明華臉上洋溢着笑容,而陳柳沁則是低着頭,看不到是什麼樣的表情。

李毅有些猶豫,遲疑不定。

另一邊,陳柳沁已經同朱明華告辭,只不過朱明華並沒有馬上離開,在那裡等了一會,黑暗中又有一個人走來,來人李毅也是認識,就是司帕。

朱明華的笑容在陳柳沁走後就收了起來,而此時看見司帕來了,則是低聲的附在司帕的耳旁說着,“陳柳沁信不過了,你去看看楚雲天現在可不可以執行監視李毅的任務,儘快再找一個人來監視他,還有,我的東西還在城主府,今晚還要過去,明天我回來,你和我一起去李毅那裡看看。”

司帕仔細地聽着,同時也在點着頭。

李毅在遠處看着兩個人,心中的遲疑漸漸消去,他想到了一種自己最不願意看見的情況,那就是陳柳沁已經告訴了朱明華,而此時,朱明華已經在安排事情了。

不行,不能在遲疑了,自己的計劃,應該馬上就執行,遲則生變,可是,還有不完善的地方,該怎麼辦,如何解決呢。

朱明華正在叮囑着司帕,忽然停了下來,猛地擡起頭,直接看向了藏書閣的方向,藏書閣內的李毅被朱明華的這個動作弄的一點不敢動,因爲害怕注意到自己的眼睛,所以閉上了雙眼。

“怎麼了,老大?”司帕對於朱明華的反應很是意外。

朱明華幾次的看了看,又似乎在想着什麼,然後才說:“又被人監視的感覺,你一會去藏書閣看看,看看那裡是不是有人,有的話是誰?”

“是”司帕回答的很是乾脆。

“恩,今天晚上錢廣還有事情找我,我馬上就要去,辦完了我就回來,查完後告訴我。”

“是。”

朱明華沒有再多說,自己一個人又離開了制器部。

……

時間似乎是靜止了一般,李毅感覺到自己額頭已經有了汗水,直到那種被人在遠處盯着看的感覺沒了,李毅才緩緩的睜開眼睛,不過不敢在運用眼力技法。

遠處的景象,此時已經很難辨別,不過李毅還是知道,那裡已經沒有人。

不好,應該馬上離開這裡,李毅突然想到這樣一個問題,擡腳就要走,不過轉念一想,如果真的已經被發現了的話,那麼現在就出去無異於坦白自己的行徑,甚至有可能人家就在外面守候着。

不能走,李毅想明白這些以後,並沒有離開立即離開,反而是安靜的坐在了桌子旁,想了一小會以後,更是趴在桌子上加裝在睡覺。

藏書閣外,司帕領着兩個人靜靜的隱藏在暗處,本來他是想直接衝進去看看的,但是錢廣告訴他,如果真的有人,應該會認爲自己已經被發現了,所以應該會神色匆忙的從藏書閣中走出來,以求儘快的離開藏書閣,所以,你應該先守株待兔一會,如果很長時間沒人出來,再進去看看。

對於朱明華的話,司帕一向是堅決無條件地執行,所以他守在了這裡。

藏書閣中的李毅並不知道,自己一個簡單的行爲,卻爲自己減少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司帕等了一段時間以後還是沒有看到有人出來,於是便讓那兩個守衛回到自己的崗位,自己一個人前去藏書閣查看,第一層,屋子裡面空蕩蕩的,並沒有人,於是便來到了第二層。

踏上第二層,遠遠的就看見桌子上有一個人趴在那裡,好像是睡着了的樣子,司帕的腳步故意的重重的跺了一下,巨大的響聲迴盪在藏書閣的第二層。

卓在上的人好像是被這聲音驚醒了一樣,擡起上半身,還用雙手揉了揉雙眼,似乎要驅除睏意一般,這一切,司帕都看在眼睛裡,看這個樣子,並不像是在做假。

李毅做完這這些動作,纔回過頭來尋找聲音的來源,順其自然的看見了司帕,司帕一臉平靜的站在那裡。

“啊,是司護衛呀,不好意思,剛纔睡着了。”

“沒事,我也是隨意的看一看而已,怎麼就只有你一個人在這裡?”司帕臉上有一點笑容,看不出半點特別。

“嗯,應該是吧,我睡着之前都是我一個人的,之後就不清楚了。”李毅的回答一點漏洞都沒有。

“哦,時間也不早了,差不多的話就早點回去休息吧。”

“恩,那好的,我先走了。”李毅答應的很快,然後就合上書,將書送回應該在的位置,然後才離開。這一切動作,做的沒有一點緊張的意思,說是閒庭信步也不爲過。

莫非不是他?司帕心中有些捉摸不定,但是他更相信朱明華的感覺,既然朱明華這麼說了,那麼就肯定會有人存在,可是,這裡只有李毅一個人而已。

司帕心中也是疑惑不已,又檢查了一遍第二層,還是沒有人,接下來又趕着去了第四層,結果還是這樣,沒有人在這裡,回到第一層的司帕詢問其藏書閣的負責人。

負責人很明確的告訴他,今天晚上,這制器部裡面都只有李毅自己一個人,還一直誇讚李毅是他見過最認學的人,從來都沒有已過一點懈怠過。

司帕並不在意這些,苦苦思考中,離開藏書閣。

李毅離開藏書閣後,纔開始一陣陣後怕,如果一開始自己冒冒失失的跑出去,恐怕就會被人家抓到現形了,恐怕就不會這般輕鬆了。不過,現在也不意味着自己安全了,司帕一定會問藏書閣負責人的,那時候自己的嫌疑依然最大。

如果這樣的話,恐怕自己還會是有麻煩,稍加分析,李毅也就明白了自己現在依舊在一個尷尬的地步,這讓他開始有些不知道如何處理以後的事情。

一方面,他不確定陳柳沁到底是怎樣的一個可能性,另一方面,自己又陷入到被懷疑當中,自己很肯定,朱明華肯定是發現了自己在遠處的注視,現在只不過是沒有確定是誰而已。

這樣的情況,自己還能在這裡繼續等待機會下去了麼?李毅在這樣問着自己。

忽然間,李毅似乎是想起什麼一樣,臉色起了變化,而後又看是看了看天空,看了看周圍的環境。

天上,一鉤殘月,四周,寂靜無人……

李毅的臉色突變,是因爲他突然想到自己剛纔露出了一個最大的破綻,這個破綻就是自己看的那本書,自己繪製的縮小版的地圖,被他遺忘在那本書裡面。

這個破綻顯然是致命的,而且自己現在似乎又沒有挽回的機會了。

就是因爲想到了這些,李毅的臉色纔會起了變化,來不及後悔,也來不及在考慮自己下一步到底應該再怎麼挽回,因爲現在的情況,唯一適合自己的,就是馬上離開這裡,越早越好。

想到這裡,李毅突然冒出這樣一個想法:這日不如撞日,乾脆就選在今晚了,否則到了明天,甚至說以後,自己還會不會又這樣的機會都很難說,雖然自己現在也沒有準備好,但是,總是要搏一搏的,等自己什麼都準備好了,機會有沒有都難說了。

就這樣,李毅突然停下腳步,開始觀察起四周的環境來。

就算是今晚就實施逃走的計劃,也不能盲目的去實施,該有的準備還是要做,留意一下現在的情況就是第一步,很顯然,今晚的天氣很給力,月亮是幾乎沒有一般的殘月,與曾同時,天空中還有着層層的雲,給人一種陰森的感覺。

就今晚了,成敗在此一舉。

下定決心的李毅快步步往自己的住處的方向走,因爲這個決定下的很突然,所以,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這些事情都是他早就計劃好的,只不過是臨時決定實施而已。

在回自己的房間之前,李毅還有另一件事情,那就是拜訪張制器師,自己想要成功,就必須有張制器師的幫忙,,雖然對那個墨水有所顧忌,但是自己別無選擇。

“當、當、當……”的敲門聲響起,開門的不是別人,正是張制器師,不過李毅還是看到,在房間中,還有另一個人,那就是墨水。

“張師,很抱歉這麼晚打擾您,有些事情向您請教,可不可以到我的房間指導我一下。”李毅這話說的很是含蓄,但是手上也沒有閒着,利用張制器師擋住墨水視線的身體,悄悄的向張制器師比劃了一個過來的手勢。

張制器師雖然不知道李毅到底要做什麼,但是如此這般嚴肅認真的邀請自己,次數可不多,一定是有什麼大事情,所以也不怠慢,頭也沒有回的對着房間裡說道:“墨水,去李毅那裡一下,你在房間里老老實實的給我呆着。”

“哦,知道了。”墨水一臉好奇,但是對於張制器師的命令,他似乎不敢違抗。

李毅同張制器師一起來到自己的房間,鎖好門,然後又來到內屋,感覺到一切無誤,李毅才鄭重的開口說道,“張師,我決定再次嘗試逃走,時間,就是今晚。”

“哦,有把握?怎麼這麼急?”因爲對李毅有所瞭解,所以張制器師對於李毅這樣的說辭並沒有太過於驚訝,他更關心的是,李毅到底有沒有把握。

“不是很大,但是不得不逃走,我很有可能已經被他們察覺了,今晚不逃的話,以後恐怕很難有機會了。”李毅實話實說,一點沒有隱瞞。

“需要我做什麼?”張師並沒有勸說李毅從長計議,因爲他也明白,李毅做事一向謹慎,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他一定不會魯莽行事的,與此同時,既然來找自己,肯定就是有需要自己幫助的地方,所以直接這樣問道。

“沒辦法,必須得麻煩你,真是抱歉了,還要拉您下水。”李毅的愧疚與歉意,發自於內心。

“沒什麼,沒有你師父,就不會有現在的我,不必自責,你能逃出去,也是我希望的事情。”

“那好,時間緊迫,大恩不言謝,請您……”李毅開始爲張制器師講解自己的計劃。

聽完後,張制器師有些疑惑的問着李毅:“就這有這些麼?”

“嗯,這些很重要,張師請務必完成。”李毅很是嚴肅的說着。

“應該不是什麼問題,行,那就這麼定了,我也不過多的打聽你的計劃,免得以後被懷疑以後禁不住逼問。”張制器師答應的很爽快,“還有別的事情沒有?”

李毅思考一下,不知道爲什麼,在這個時候,眼前再一次浮現了陳柳沁的身影,一顰一笑,如在眼前,就是因爲如此,李毅已經到了嘴邊的沒字硬生生的被自己嚥了回去,然後才說:“還有一事相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