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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事嗎?”

李毅有些惱怒,可看見林韻詩可愛的模樣卻總生不上氣來,他心裡有些好笑,虧這傢伙還大我四歲呢。

林韻詩一雙水靈靈的眸子調皮地眨了眨,陽光映照在她的小臉上亮麗動人,眼珠骨碌碌亂轉,樣子甚是惹人憐愛,只見她興奮地說道:“小師弟,不如我們去抓小白兔好不好。”

李毅有些無語,轉身就走。

林韻詩看李毅不管他就走的樣子,頓時氣急道:“喂,小師弟,我是你詩姐啊,不能不聽我話,我要你陪我去抓小白兔!”

李毅是想破腦袋也沒想明白,林韻詩這個人是怎麼形成的,在前世的世界中,估計是成不了這樣的人吧。

“你看我凝氣一層也沒修煉成,不是那些調皮小白兔的對手,你找別人陪你去吧。”李毅的拒絕很是徹底。

“不可能,小師弟你騙我!”林韻詩秀眉緊皺,“一個晚上也沒有修煉到凝氣一層,這怎麼可能嘛!我可是一下子就突破的了!”

“……”

李毅無話可說,他看向林韻詩那雙清澈的眸子,沒有絲毫的矯揉造作,有的只有純淨無暇。

林韻詩被李毅看得臉色漲紅,又問道:“小師弟你真的沒有騙我?”

“你應該能發現我並沒有突破的吧?”李毅忍不住問道。

林韻詩仔細地打量了對方几眼,不由得有些失望。

而就在這時,一道模糊的黑影在草叢間一閃即逝!

“哼。”

李毅目光陡然一冷,睜開雙眼,右手直接插入旁邊松樹的樹幹中,再次伸出後,其手腕驀然一翻轉,一條削得發尖的樹幹激射而出,如同毒蛇吐信!

“咻。”

位於松樹林中離李毅十丈處傳來一聲慘叫,只見那兒赫然多出一隻小獸,小獸形似兔狀,卻足有三四尺之大,全身毛髮黑亮卻如同尖針般豎起,閃爍着寒光,不過如今卻趴倒在地上,小獸光禿禿地頭上插着一條鋒利的樹幹。

“哇,好厲害!”

林韻詩張嘴看着這一幕,臉上升起興奮之色。

“這‘針刺兔’要不是因爲全身上下唯有頭部不長毛髮的話,估計我根本無法瞬殺對方。”李毅無奈一笑。

林韻詩也把頭點得小雞啄米一樣:“對啊小師弟,它們因爲靠近長春派,由於天地靈氣充足的原因,都發生了特殊的變異,可不是普通的小白兔了!”

“如這‘針刺兔’,全身針刺比大理石還要堅硬,與這松樹的樹幹相比根本不可同日而語,也只能通過不長毛髮的頭部才能擊殺對方了,可是讓我奇怪的是,小師弟你怎麼能這麼巧打中它的頭部啊!”

見對方睜大着好奇的雙眼看着自己,李毅笑了,打趣道:“那你呢,怎麼就這麼巧忘記帶手紙了?”

“……”

林韻詩俏臉上升起羞惱之色,未等她開口說什麼,李毅又一副我懂了的樣子,笑道:“那我明白你怎麼突然想修煉了,是不是害怕還有下一次,所以修煉起來有了儲物袋就方便多了?”

“……”

林韻詩臉色越來越紅,而李毅又偏偏哪壺不開提哪壺,一邊搖頭一邊嘖嘖稱奇:“而且,還這麼巧的碰上我,還上演了一出玉帛相見,你說這算不算是緣分啊?”

“啊——小師弟,我討厭你!”

突然地,林韻詩朝着李毅怒叱一聲,一陣香風颳過,對方就消失不見了。

看着對方遠去的身影,李毅撇了撇嘴:“既然討厭我,那又帶走我獵殺的針刺兔?”

樹林之中,林韻詩手裡捏着那隻掛掉了的針刺兔,口中抱怨不已。

“臭師弟,壞師弟,笨師弟!偏偏要哪壺不開提哪壺!盡說些這樣的話,不知道人家女孩子會尷尬麼?!”

林韻詩恨的牙癢癢,瞥了手裡兔子一眼,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大聲地說道:“笨師弟,我再也不理你了!”

說完,她便遠去了。

可過了沒多久,她又跑了回來,瞪了兔子一會兒,最終還是悻悻地擰起兔子,怒道:“我林韻詩才沒那麼笨不理你,這不是浪費中的浪費!好歹也剝了你的皮,將你烤了!狠狠地吃下肚子裡去!”

嗅着遠處的血腥味,李毅搖頭不已。

“你在幹嘛?”

一道突然響起的聲音把林韻詩嚇了一大跳,下意識地擰過頭去,看到的卻是正似笑非笑着的李毅。

“要你這比我小得多的小屁孩管我!”

林韻詩哼了一聲,又擰了回來,此刻的她正坐在一捆堆得像山那麼高的木柴後邊,不知在幹些什麼。

李毅好奇之下,走上前去看看,這一看頓時弄得他哭笑不得。

只見那針刺兔此刻已經被對方虐得不成樣子,用大卸八塊來形容再適合不過,皮毛、血肉、骨骼都分崩離析,鮮血流的一地都是,就連對方的雙手都滿是血腥,可對方卻是連眉頭都不皺一下,還悠哉遊哉的樣子,勾起李毅不少興趣。

“前世的某些女人連宰一隻雞都心驚膽戰,這丫頭還沒怎麼修煉都拿這麼大的兔子來解剖了。”李毅心底感概無比,只是讓他好笑的是,這小妮子前腳還說喜歡小兔子呢,後腳就拿人家做試驗品了。

“快去快去,打擾本小姐做事。”林韻詩氣鼓鼓地說道。

“你不是說喜歡小兔子麼,這樣不留人家全屍也太殘忍了吧?”李毅戲謔道。

“我喜歡的是小白兔,而不是這種這麼醜的大兔子。”林韻詩哼道。

李毅搖了搖頭,瞥了前面的溼漉漉的木柴一眼,笑道:“怎麼了,燒不着麼?”

此話一說,林韻詩就臉紅了一下,支吾道:“誰說……燒不着了,本小姐等一下再……”

她的話還未說完,就張大嘴巴愣住了。

因爲在李毅的身前,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多出一堆柴火出來,那跳動的火焰讓她興奮。

“啊,小師弟,你會火球術了?!”林韻詩驚喜地說道。

李毅卻是搖了搖頭,心想我到現在連第一層都踏不進去,哪裡會什麼火球術?

“那爲什麼……”

“這世界上可是有生火工具的嘛。”李毅揚了揚手中的火摺子,笑了笑,“還有,木柴不用這麼多,要乾的,不要溼的,否則再多也沒用……”

“哇,好神奇啊!”

林韻詩卻是無視掉對方的後邊的話,驚奇地拿起火摺子把玩起來。

李毅搖頭無語,心想這火球術才真神奇吧?一瞬間就能讓木柴燒起來了。

咦,等等。

李毅忽然心中靈光一閃。

“無論是火球術,還是火摺子,其最終目的都是讓木柴燒起來,而我想要達到凝氣一層,最終目的便是讓靈氣入體,我大可以不必吸收這所謂天地間的靈氣,直接吸收這所謂靈石中的靈氣啊……”

想到這裡,李毅滿心歡喜,靈石他是沒有的,但有林韻詩這丫頭留下的那些。

其實,爲了保證一開始踏入修仙門檻之時,從而判斷出天賦高低的準確性,長春派宗門是禁止一開始就動用靈石來達到凝氣一層的,要達到一層之後才允許動用,李毅也隱隱想到這點,但心中並不怎麼在意。

正當他打算拉起對方回去房間裡時,一道哎呦的聲音響起,讓他從思緒裡醒轉過來。

“好痛啊!”

林韻詩摸着正紅通通冒着泡泡的食中二指,雙眼之中泛起了淚光。

李毅搖了搖頭,從懷中取出了一個玉白色小瓶,摘下瓶塞,從中倒出膏狀物,爲對方塗抹了起來。

看着對方一絲不苟的樣子,林韻詩心中小鹿亂撞,但卻十分溫暖。

但她卻是不知道,自己已經一步一步地墜入到眼前這大灰狼的懷抱裡。

“好了。”

李毅收起了燙火膏,笑吟吟地說道。

“這麼快就好了?可是還很痛啊。”林韻詩忍不住道。

“忍忍吧。”李毅卻是說道。

林韻詩心底鬱悶,只得問道:“這針刺兔的肉好硬啊,怎麼咬都咬不動!”

看着對方納悶的樣子,李毅啞然失笑:“你都還沒燒熟,這肉當然不嫩滑了!”

“你還是在旁邊看着吧!”

就這麼一句話,就將林韻詩晾在了後邊當起了旁觀者,而烤肉這等小兒科工作自然難不了李毅,在烤得差不多了,他就從懷裡拿出調味料,平均地撒在了烤肉上邊。

在林韻詩吃烤肉吃得津津有味的時候,她終於忍不住問道:“你身上怎麼有那麼多法寶的啊?”

“法寶?”李毅笑了笑,“你吃就吃吧,還那麼多話說!”

“嗯!”

林韻詩痛快地點了點頭,而李毅則是安安靜靜地盤膝修煉起來。

可是當他睜開雙眼的時候,他不禁愣住了。

只見對方正眼巴巴地看着自己,那舔着嘴脣的樣子,李毅恍惚間還以爲自己被非禮了。

看着眼前堆得比柴火還要高的小骨頭,再看了看對方舔着嘴脣的小嫵媚樣子,李毅終於忍不住爆出了一句:“豬啊你!”

林韻詩一愣,反應了過來,委屈道:“我肚子餓了嘛,當然吃得多了!”

李毅又好氣又好笑,這針刺兔可是有一米多長的,光是肉少說也有十多斤,居然被對方一人吃光了?

“難道說修仙者胃口都這麼大的?”

李毅心底鬱悶,不是說這修仙之人能夠不吃不睡的麼?這丫頭怎麼又吃又睡的啊!

正當他胡思亂想之時,對方卻是已經不知何時弄來堆得像是小山般高的香蕉!?

看着對方津津有味的吃着手裡金燦燦的香蕉,李毅暗自嚥了口唾沫。

他看的不是那根被對方抱在手裡的香蕉,而是對方一口一口往下含着香蕉的嘴。

在這一刻裡,他的眼前浮現出*****裡的某種情景,某種人物,某種特誘人的動作。

“知道你想吃的了,本小姐就好心給上你一根吧!”

林韻詩拿起了旁邊的一根香蕉,遞給了李毅。

可是過了許久,都不見對方吃香蕉,卻依舊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嘴,她不禁有些慌了。

“這李毅不會是想那個吧……”

林韻詩心臟撲通撲通地跳了起來。

看着對方俏臉上突然蔓延而起的紅霞,李毅咳了咳,只得說道:“時間不晚了,還是回去吧。”

說罷,他便不管對方了,大步流星地向着遠處而去,眨眼間就走得沒影。

林韻詩怔怔地看着這一幕,心中暗惱,忍不住道:“要是想親人家,就來啊,有色心沒色膽!”

她卻是不知道,對方跟她想的愣是截然不同,並且還要邪惡多了!

李毅在林韻詩這丫頭面前實在待不下去了,他怕再待下去的話,會直接強迫對方做某種少兒不宜的事情。

不過,要是讓他知道對方後邊所說的話,不知他會不會後悔得痛不欲生呢?

一回到房間之中,李毅就不客氣地拿起那顆靈石修煉起來,在他看來,林韻詩早晚是他的女人,頂多也只是時間問題而已,自己女人的東西,當然可以不問自取了!

果不其然,有了靈石在身邊,在一個時辰之後,李毅竟然真的感受到在丹田之中傳來了一股蟻蟲爬動的奇異癢感,正當他打算就這樣乘勝追擊之時,一道驚慌的聲音在房外響起:“小師弟、小師弟,不好了、不好了!”

“哎!”

李毅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奇異癢感再度流失,心底很是鬱悶。

怎麼這丫頭每次都打擾得這麼湊巧?

要是正好在做全民運動被打擾的話,那還不乾脆成殘運了?

想到這裡,李毅心中很是不爽。

“又怎麼了!”

李毅起身前去打開了門,頓時就看到這林韻詩大汗淋漓的站在外邊,臉帶慌張之色,這讓他有些奇怪,這丫頭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麼,莫不是惹王師尊生氣了?

“糟糕啊小師弟,王師尊跟衆長老和掌門到了外面去啊!”林韻詩急急地說道。

“那又怎麼樣?”李毅心底古怪。

“他們是和黃峨派和清虛觀的長老商量一點事情。”林韻詩滿臉焦急。

這話說起來讓李毅聽得越是莫名其妙,人家幹什麼是人家的事情,你也管不着吧?

“說清楚一點,你到底在急什麼?”李毅忍不住問道。

“就是他們都跑了,纔沒人幫忙啊!”

“幫什麼,你倒是說清楚啊!”

李毅真的沒好氣了,他還未見過有人這麼說話的,都是鳥語,讓他鬱悶不已。

“我……”

林韻詩欲言又止,想要說,似乎又不知道怎麼開口,那慌忙而又情急的樣子,讓李毅徹底無語了。

“算了,你乾脆帶我去看看吧!”李毅心中一動,脫口而出。

“對啊!”

林韻詩大喜,急急地抓起李毅的手,像風一樣離開了院子。

跟隨着對方,李毅來到了長春派會客大堂的前方,尚未進去,他就看到裡邊已經聚集起一干長春派的弟子,每一個都很憤怒的樣子。

而就在這時,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便從裡邊傳來:“這拿着喚仙帖過來的新晉弟子怎麼還沒出來?”

當二人來到裡邊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直射而至,停留在林韻詩與李毅身上一會兒後,最終還是轉回頭去,只是臉色都不太好看。

而李毅也知道剛纔那道陰陽怪氣的聲音出自何處,正是位於場中的一位打扮中性化的青年,手中拿着一把扇子,兀自搖擺,一副自認爲自己很風度翩翩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