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人跟狼在地上廝打成一團,一時間勝負難分。鋒利的狼牙一口咬在柳喻飛的手腕上,他手中的槍掉在地上。受傷的柳喻飛一腳踹向狼肚子,伸手去撿地上的槍。如圖的狼尾巴掃了過去,將槍打走。
柳喻飛手裡抱着孩子,他料準瞭如圖不敢對孩子動手,於是將孩子當成擋箭牌,一時間如圖處處受制。溫婉從地上爬起來,撿起桌子底下的槍,對準柳喻飛的腦袋。
柳喻飛跟如圖扯打,中間還擱着個孩子,溫婉手中的槍隨着他的動作不斷移動。他們的動作太快,怕誤傷孩子,她不敢開槍,慌亂之拿起桌上的一隻空酒瓶衝了過去,重重砸在柳喻飛的頭上。
頭部受到重擊,柳喻飛倒地上,鮮血涌了出來。溫婉爬過去搶他手中的孩子,誰知如圖比她快一步,恢復人身的她一把奪過孩子往屋外衝。
“我的孩子。”溫婉衝過去擋在門前,拿槍對着如圖,“把孩子還給我,再動我就開槍了。”
“他是我的孩子。”如圖冷眼盯着溫婉,“跟你沒有任何關係。”
剛生完孩子,溫婉所有的體力都虛耗了,連拿槍的手都在晃動。兩腿間血流不止,溫婉只覺得站在不遠處的如圖多了好幾個分身不斷在眼前行移動。她喘着粗氣道:“如圖,這是莫梵睿的骨肉,求求你將孩子還給我,否則我真的會開槍的。”
“那你就開槍孩啊。”溫婉冷笑道:“我會讓孩子當墊背的。呵呵,瞧你這要死不活的模樣,你還有力氣開槍嗎?”
“你……”溫婉用牙齒咬着自己的脣,想讓自己的意識清醒。
“不開是吧,那我可要走了。”如圖低頭打量着懷中的孩子,“他長得可真像莫梵睿,連眼睛嘴巴都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呵呵,我的寶貝兒子,長得可真俊。從現在開始,你可得跟媽媽相依爲命了,哪天媽媽要是死了你也得跟我一塊走,省得在人類世界受苦,哈哈……哈哈哈……我跟莫梵睿的兒子……”
溫婉緊緊握住手槍,卻只能眼睜睜盯着她一步步離開。孩子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而如圖是個瘋子,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暈倒在地上的柳喻飛突然站了起來,揚手砍向溫婉的後頸。溫婉腦袋一沉身體軟了下去,他奪過她手上的槍,對準如圖的後背就是一槍,“砰……”
溫婉沉重的眼皮慢慢合上,餘光看到鮮血從如圖背上涌了出來,她踉蹌倒在圍牆上,一個翻身從四樓掉了下去……
孩子……兩眼一黑,溫婉失去了意識。
不知暈迷多久,溫婉睜開了沉重的眼皮,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槍聲在耳邊不斷迴響。孩子,她的孩子……
溫婉掙扎着站了起來,跌跌撞撞走出房間,只見走廊上有一攤鮮血,血跡仍未乾涸,看來她暈迷的時間並不長。溫婉朝走廊圍牆下望去,地上也有一灘血跡,卻並未看到如圖跟孩子的屍體。
他們哪裡去了,屍體被柳喻飛帶走了,還是說如圖跟孩子沒死?
滿身鮮血,溫婉奔回房換了件衣服,拿過枕頭底下的錢包跌跌撞撞往樓下跑去。
一路沿着血跡追出出租房,可走出巷子卻沒了蹤跡,溫婉捂着抽搐的肚子急得滿頭大汗。A市這麼大,她的孩子在哪裡?
沒有時間再猶豫,溫婉匆匆攔了輛的士,她鑽進車裡着急道:“師傅,我的小孩被人販子拐帶走了,那女人穿着件淺棕色的上衣,你載着我沿途找找。”
的士司機聽到孩子被人販走拐走了,當即發動車子往前開,“妹子別急啊,你快點報警,我帶你到附近找,你可得看緊了,看能不能找到那個可惡的人販子。”
“我已經報警了。”溫婉慌張地打量着馬路兩邊的街道,“師傅,你也幫忙看着點。”
司機正義感十足,“行,沒問題。對了,那個人販子有什麼特徵,我讓公司的同事幫忙一下。”開出租的沒有別的本事,但就是哥們滿天下。
溫婉將如圖及孩子的特徵詳細說了,司機打開對講機,跟公司白班出車的同事聯繫,讓他們都關注一下,要是有情況立即通知一下。的哥們都爽快的答應了。
司機帶着溫婉在城市一條條街的尋找,有同事倒中打了幾個電話過來,說了些情況。師傅充分發揮飄移技術,帶着溫婉跑過去確認,卻都不是她要找的人。
三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了,溫婉急得直髮瘋。孩子到底在誰的手是,是如圖還是柳喻飛?
“妹子,這樣找下去不是辦法,不如我送你去警察局吧?”車開沒油了,司機駛進加油站,“拖的時間越久,找到孩子的希望就越小。”
溫婉點頭,可是她不能報警,“我老公已經去警察局,有情況他會第一時間通知我的。”
“A市太大沒有目標實在是不好找,不如我們到車站去看看,指不定會有收穫。”人販子抱走了嬰兒,肯定是急於轉手的。
毫無頭緒的溫婉只得點頭。
加滿油,司機帶着溫婉挨個車站找,越是希望越多失望越大。溫婉坐在位置上,傷心地哭了起來……
司機在路邊停下,給她遞了盒紙巾,“別傷心,孩子總會找着的。”唉,這殺千萬的人販子,找到了非得拉出去槍斃。
對講機沙沙響了起來,“張哥,世紀廣場有個女人抱着孩子要跳樓,現在這邊圍了好多人,我看不清楚那女人長什麼模樣,你要過來看一下嗎?”
司機望着溫婉,“要過去看看嗎?”
溫婉緊張地點頭,“我們快過去看看。”
匆匆趕到世紀廣場,只見廣場前圍了很多人,溫婉從車裡衝了下去,撥開人羣擠了進去,仰頭望着天台。
世紀廣場,共有十二樓,天台上站着一個懷中抱女人的孩子,不遠處有幾名男人在不斷朝她靠近。幾個人站在天台,搖搖欲墜的危險萬分,一個不注意便會掉下來。
樓層太高,溫婉看不清楚天台上的女人是誰,可是她手中抱着孩子的那條小毛毯相當扎眼,是她從超市花了一百塊買回來的紅色毛毯。
不可能的!溫婉倒退一步,差點沒跌在地上。如圖爲什麼會帶着孩子跑到天台上,她是打算魚死網破嗎?
“啊……”四周的人羣突然尖叫起來,只見一名男的突然間撲向女人,伸手去搶她手中的孩子。
女人跟他廝打起來,誰知反被她推了一把,男人沒站穩,從十二樓掉了下來。
“砰……”伴隨着一陣巨響,血濺當場。
“他們不是救援人員,是在打架……”人們紛紛尖叫起來,“太危險了……”
“啊……”
溫婉跑向廣場,想衝到天台上,眼疾手快的司機忙住她,“妹子,你幹嗎?”
“我的孩子,那是我的孩子……”淚流滿面的溫婉掙扎着,“你放開我,我要上去……”
“不行,你上去太危險。”司機死死拉住她,急道:“你沒看到那個掉下來摔死的人嗎?那個女人現在已經瘋了,你要是再上去刺激她,萬一她將孩子摔下來……”
警察的鳴笛聲由遠及近,幾輛警車駛進廣場,一衆警察從車裡走了下來,立即各司其職井序有條的行動起來,他們動作快捷的拉開警戒線及緩衝墊,另外有幾名警察往天台衝去。
司機拉着崩潰的溫婉走向警察,“她是孩子的母親,你們快想想辦法救救孩子。”
“你們放心吧,我們一定會想辦法救孩子的。”警察安慰道:“這位女士,你先冷靜一下,請問你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嗎?”
“我的孩子,他們都是人販子,快點救他。”
“砰……”
警察還沒了解到基本情況,誰知天台突然傳來了槍聲。溫婉擡頭望去,只見如圖跟幾個男人拉扯起來,她似乎發瘋了,將孩子綁在懷中,失去理智的跟幾個男人打了起來……
一抹刺紅從天台上灑開,扭打了有兩具身體從樓下墜了下來。
“啊……”伴隨着人羣的驚呼聲,兩具身體掉在警察拉的緩衝墊。
一時間分不出他們犯罪還是受害者,一幫警察衝上去了,將他們拉了起來……
可就在警察剛將兩人拉出緩衝墊時,伴隨着人羣的再一次尖叫,天台上的女人將孩子高高舉起……
“不……”溫婉撕心裂肺的呼喊……
紅色的襁褓,高高從天台上砸了下來,她緊跟着縱身一跳,朝天台下方露出一絲冷笑,“我得不到的,別人也休想得到!”
墜落在位置不在緩衝墊範圍肉,而拉墊已是來不及,“砰”“砰”,鮮血從身體下方源源不斷地涌了出來……
溫婉發瘋的衝了過去,顫着手將紅色的毛毯抱了起來,卻是沾了滿手的鮮血,“寶寶……寶寶……”
“……呵……呵……”滿是鮮血的如圖抓住溫婉的手,鮮血不斷從嘴巴、耳朵涌了出來,“莫……莫梵睿,沒……
沒有死,替我……愛他……怕寂寞,孩子我……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