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王的小嬌妻
“出禍?”楊庭愕然道:“怎麼出車禍了?”
“Z基地的人乾的。”黃銳氣憤難平。許子默的NDA查不清物種,楊庭的NDA也查不清物種,指不定兩個都是克隆雜交品種,全是從Z基地的實驗品。這個危險的變異者,得先下手爲強除了才能讓人安心。
“死了沒?”楊庭關心道。
“滾!”黃銳肺都氣炸了,“死了還輪得到你來問候?”
“沒死就好。”楊庭果斷掛斷黃銳的電話,從牀上一躍而起連牙都沒涮開車直奔醫院。
不到半個小時,他開車到了醫院,左手抱了一大束鮮花,右手提着一個保溫壺。咳,他不會告訴她這湯是楊牧花了兩個小時特意給廖碧熬的,除他趁着楊牧不注意順手拎走了。給賤人喝,還不如給老女人滋補。
走進病房,見到溫婉的額頭用紗布包纏着,紗布上滲着淡淡的血跡,臉色蒼白一片。
楊庭將花放在旁邊,望了眼一旁邊瞪着兩隻眼珠子似乎要吃人的黃銳問道:“看清開車人的臉嗎?”
“記下了車牌號,但據車主說這車在半個月前就已經失竊了。肇事者戴着鴨舌冒,十字路口的攝像頭沒有照到他的臉,現在警察還在調查中。”
“一羣廢物。”楊庭低聲嘀咕,朝黃銳隨意揮了揮手,“你出去吧,我在這裡跟她待會。”
楊庭坐下病牀前,靜靜的盯着溫婉,“嘖嘖,你還是睡着時溫柔點,沒那麼兇。”
“……”黃銳滿臉黑線,下意識想要拔槍將他打成篩子。
“唔……”黃銳剛從口袋將摸出槍,暈迷的溫婉呻吟一聲,他忙將手槍收了回去,戒備的盯着楊庭。
溫婉艱難地睜開沉重的眼睛,第一眼見到的是楊庭那張冷峻而燦爛的臉。腦海一片空白,直到身體劇烈的痛楚纔將意識拉回來,“這是……在哪?”
“醫院。”楊庭露出白森森的牙齒,“醫生說你有腦震盪,記得我是誰嗎?”
伴隨着意識的清晰,溫婉的頭部抽搐的厲害,“你怎麼來了?”
楊庭的眼珠子賊溜地轉了兩圈,“碗,我是你的男朋友,你記得嗎?”
溫婉滿臉黑線,“小破孩,一邊玩去。”
楊庭鬱悶的撇嘴,甚是失落道:“要是失憶了該多好。”他哪裡不好了,她就是瞅不上?
黃銳將礙眼的楊庭扯到一旁,着急道:“溫姐,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溫婉想要坐起來,誰知碰到了骨折的那隻腳,痛得連冷汗都滲了出來。黃銳忙按住她的肩膀,“別亂動,你的左腳受傷了。”
“發生什麼事了?”溫婉腦海一片麻痹,什麼都想不出來。
“你從咖啡廳出來被車撞了,已經暈迷一個晚上了。”
溫婉茫然的盯着白花花的天花板,吃力地摸着腦袋上的紗布,腦海中浮現出模糊的影子,刺眼的燈光、尖銳的殺剎車聲……
“莫梵睿呢?”溫婉突然緊張的抓住他的手,“莫梵睿沒事吧?”
黃銳愕然,“……什麼莫梵睿?”
握住黃銳的手緩緩鬆開了,溫婉有氣無力的躺在牀上,良久之後才疲倦地問道:“許子默呢?”
提起許子默,黃銳有些咬牙切齒道:“在重症監護室,情況挺嚴重的,還要繼續觀察。”王八羔子,都過了十幾個小時了,唐勝傑在地下室看了他一個晚上,竟然還有一口氣半死不活的吊着。白天怕警察過來調查取證,只得重新將他送回重症監護室,坐等着他嚥氣的時候。
溫婉擔憂道:“會不會有生命危險?”
黃銳猶豫了一會,“應該……不會有吧。”果然,她潛意識將許子默當成莫梵睿了。
聽着許子默沒有危險,溫婉不禁鬆了口氣,閉眼沉重的眼皮想繼續休息。
楊庭將黃銳推開,將保溫壺端到溫婉眼前,一臉雀躍道:“碗,我特意爲你煲的湯,最適合受傷的病人喝了,你嘗兩口吧?”
溫婉提不起神,懨懨道:“放着吧,我想先睡一會。”
楊庭急了,“不是啊,我煲了好幾個小時的湯,你就嘗一口吧,別浪費了我的一片心意。”
黃銳將婆婆媽媽的楊庭強行拉出病房,黑着一張臉道:“她受傷剛醒,需要休息纔回恢復精神,你快點回去別騷擾好。”
楊庭不樂意了,“她是我姐,我來看一下她怎麼了?”
黃銳下了逐客令,“謝謝你的一片好意,不過現在已經過了探視時間,下次再來吧。”
“許子默呢?”不甘心的楊庭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下,“因爲溫婉的原因,咱們也算是夥伴了,說說昨晚車禍的事吧。”
黃銳壓根不想搭理楊牧,不過又想視探他的底細,於是將車禍的事說了一遍。楊庭眉頭直蹙,不解地問道:“許子默爲什麼會救她?”
黃銳在一旁坐下,點燃一根菸狠狠抽了幾口,“你問我,我問誰呢?”
“捨命救溫婉,不是愛她就是想打入你們內部。”楊庭直白分析道:“我覺得後一種可能性比較大,就像廖碧纏住楊牧一樣,無非是想調查我。”
“他想?”黃銳冷哼道:“那也得看他有沒有那命。”
“受傷很嚴重?”楊庭挑眉問道。
“內臟震傷了,肋骨插入肺部,估計只剩下半口氣了。”
楊庭露出一絲笑容,“看來許子默的賭注,下過頭了。”
黃銳給唐勝傑打了個電話,“那傢伙死了沒有?”
“還沒斷氣呢。”一直守在重症監護室寸步不離的唐勝傑打了個哈欠,“時斷時續的,嚇了我好幾次,再搞下去只怕他沒斷氣,我先斷氣了。”
黃銳愕然道:“時斷時續,什麼意思?”
“你過看來一些就知道了。”或許,從實驗室出來的克隆體變異者生命力比較頑強吧,除此之外他實在是想不出別的可能了。
許子默怎麼都死不掉,黃銳煩躁不已,起身去了重症監護室。這個王八蛋,早晚都是死,早死早安生啊,還不閉眼!
楊庭跟着許子默去了重症監護室,兩人穿好無塵服全身消毒之後進入病房。黃銳打量着渾身插滿管子形同植物人的許子默,從他的情況及儀器顯示數據來看,他絕對活不過五分鐘。
尼瑪,心跳顯示器都直線了啊!正在黃銳鬆了口氣時,它從直線跳成了曲線……
一次,二次,三次……
“這怎麼回事?”黃銳眼珠子瞪得銅鈴般大,“他怎麼還不死?”
“有什麼大驚小怪的。”唐勝傑心平氣和道:“我已經習慣了。”
“你們很想他死?”楊庭站在病牀前,目光深邃的打量着白紗纏臉的許子默。
“他一直想着法子靠近溫姐,如今連命都賭上了,說明他的決心很大。由於他跟莫梵睿長得很像,我怕時間久了溫姐會情不自禁將他當成莫梵睿,到時只怕……”
唐勝傑跟黃銳低頭商量着,總覺得許子默救溫婉的目的不單純,他們不能冒這個險。
聽着兩人的討論,楊庭相當無語,直接伸手將許子默的氧氣罩給摘了,冷冷地問道:“要一個人死,有這麼困難嗎?”
“你……”唐勝傑進手術檯從來都是救人,做殺人的事還是頭一次。其實他心裡很清楚,許子默死了對大夥只有好處,可自然死亡跟蓄意殺人,是兩碼事。
見他想救許子默,黃銳扯住他的手拖出病房,“婦人之仁,你忘了宗宜是怎麼死的?你跟溫婉心太軟了,遲早會害死大夥的。許子默是誰?他不是普通人,而是從Z基地出來的被控制的變異者。今天我們不殺他,以後就是他殺我們了。”
“我跟他一樣,都是變異者,可是今天我卻……”同類相殘,變異者的悲哀,他怎麼下得去手?
“你跟他不一樣,他是被Z基團操控的喪心病狂的變態。”黃銳瞅着仍在重症監護室的楊庭,“他也是變異者,或許做事是殘忍了點,但卻是杜絕了後患。”
唐勝傑痛苦糾結別開臉,沒有膽量扭頭去看病房。
楊庭一直站在病牀前,似乎在跟許子默說着什麼話,半晌之後離開了病房。
從病房出來,黃銳咳了一聲,“你跟他說了什麼?”
“讓他一路走好,下次投胎別再做變異者了。”
三個男人在重症病房外的休息室坐了下來,楊庭沉默半晌才道:“車禍的事交給我來調查吧,當然你們若是你不相信我,也可以自己去查。”
黃銳問道:“你打算怎麼查?”
楊庭露出一絲淡淡的不羈笑容,“你們的能力我這段時間也算見識了。說句客氣話,五年時間溫婉能帶着你們做到這種地步,已經算是很不錯了,可要對付Z基地是遠遠不夠的。你們見不得Z基地的存在,我也同樣,既然如此爲什麼不合作呢?”
黃銳反問道:“你說一套做一套,我們要如何相信你?”
“冼宗宜的事,我給了你們線索跟證據。病房裡的那個麻煩,我剛纔也替你們解決了。”楊銳嘲諷道:“我還需要做些什麼,你們才能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