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逐月以前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也會如她曾經看不上的那些言情電視劇中傻白甜的女主角一樣,早上會摸一下身旁的地方,然後抱着被子呼吸着某個身上的氣息發笑。
以前看到這種幼稚的行爲,她總是不屑的翻翻白眼,可是現在,她感到的卻是幸福,是的,很幸福。
想着想着,雲逐月的臉上突然間一紅,直接將頭埋在了被子裡,誰知一聞到被子中的清冽氣息後,臉上的羞紅不減反增,腦袋更像是短路了一樣直接抱着被子開始了翻滾。
小丫鬟端着水盆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小姐在牀上滾來滾去,對於這個小姐,他們這些下人是又敬又怕的,因爲聽說這小姐的手腕狠毒,打殺了幾個下人了,不過她伺候的這段日子倒是發現,小姐平時都把她們遣的遠遠地,只要不打擾她就行。
相比來說,她覺得月嵐閣的差很好當,將水盆放好,又取了漱口水放好,這纔開口:“小姐,水打好了。”
愣了一會,發現雲逐月並沒有回答,而是在那邊抱着被子傻笑。小丫頭心裡一突,小姐不會是中邪了吧?
“額……小姐,水打好了。”小丫鬟鼓足了勇氣,然後又繼續開口道。
又等了一會,還是沒有回答,愣了一會,小丫鬟終於是按耐不住,踮着腳尖走到了雲逐月的身邊,深吸了一口氣,順便填充一下她本就不多的勇氣:“小姐,水……水打好了。”
“哦!什麼事兒?”雲逐月一愣,這纔回過神來,猛然擡起頭。
“小……小姐,水,水打好了。”雲逐月的動作倒是將之前的小丫鬟嚇個不輕,直接在跪在了地上。
雲逐月沒想到自己的威力這麼大,將一個小丫鬟嚇成這個樣子,搖了搖頭,起身道:“沒事,我沒有生氣,你在一邊候着就好。”看小丫鬟的樣子,雲逐月估計她就算是看見了也不會亂說。
“是,是。”小丫鬟如蒙大赦,直接起身走到一邊,趕緊的候着雲逐月洗漱。
雲逐月從牀上下來,自己穿好了衣服,然後接過小丫鬟的遞來的毛巾洗臉,漱口,只是這個過程中雲逐月的腦海中想着的都是某一個人的身影,臉上一直帶着笑,笑的一旁的小丫鬟心裡癢癢,卻又不敢開口問。
“小姐,老爺說等您在前廳用餐。”小丫鬟麻利的替雲逐月梳好了頭,有些怯生生的道。
雲逐月也知道這小丫鬟怕她,不過她也沒打算要改變這樣的情況,於是點了點頭,道:“知道了,對了,你去吩咐一下,吃完飯我要出門,給我備一輛馬車。”
小丫鬟應聲下去,雲逐月去前廳用餐,這次回來,只要是雲逐月在的日子,雲葉飛幾乎都會和她一起用餐,雲逐月也很享受這種有父愛的日子。遠遠地就看到了雲葉飛站在門口。
“爹爹。”雲逐月走到雲葉飛的身邊,微笑道。
雲葉飛微笑着點了點頭,然後看了看桌子上擺的慢慢的食物道:“都是你該吃的。”
雲逐月的眼睛有些溼潤,前世的時候她曾特別渴望過父愛,可惜和老頭的關係就沒有緩和過,沒想到到了這一世,她得到了曾經想要得到的東西。
心中
感動,雲逐月生生壓下了想要哭的衝動,道:“爹爹,我很喜歡,你也吃。”
秦素榮已死,不知道是不是刻意,雲葉飛也沒有讓那些妾室過來,所以偌大的桌子上,只有雲葉飛和雲逐月兩個人。
雲逐月打量了一眼面前這個男人,還不到四十歲,在這個可以修煉,人普遍比較長壽的世界裡,其實也算是風華正茂的年紀了,可是他的兩鬢竟然隱隱有了白髮。
看着雲葉飛的面容,雲逐月吃飯的動作不由的慢了許多,這個男人也很苦吧,娶了自己不愛的女人,自己愛的女人死了,一羣妻妾孩子,也不知道寵愛哪一個。
想了想,雲逐月開口道:“爹爹,孃親的事情已經過去了,要報的仇報完之後,爹爹也放下吧,我想娘前在地下也希望爹爹以後的日子能夠過得幸福。”
月初嵐已經消失了,存在的只有清婉仙子,她或許永遠都不會記得雲葉飛,所以,雲逐月希望雲葉飛也能放開,雖然這個男人和這個世界的其他男人一樣左妻右妾,可也算是個長情的了。
雲葉飛的筷子頓了一下,擡頭看了看雲逐月,忽然微微一笑:“爹爹的月兒真的長大了。”
想了一下,雲葉飛又道:“月兒,爹爹說這話可能也沒什麼作用,不過還是要和你說,你的婚事,爹爹不會插手,爹爹希望你能找到真正相愛的人,不要再發生爹爹和你孃親那樣的悲劇。”
“爹爹,謝謝你。”雲逐月的這一句謝謝是真的,雖然誠如雲葉飛所說,他也左右不了雲逐月的婚事,但是哪一段感情不希望有自己的親人祝福?
雲葉飛笑着,將一邊的酥餅向雲逐月抵了過去,道:“我們父女之間何必說這些,你嘗一嘗這個,是帝都最有名的點心,知道你愛吃,爹爹特意命人買了回來。”
“恩。”雲逐月點頭,接着就抓起了點心咬了一口,美滋滋的點了點頭:“真好吃。”
“月兒喜歡就好,我還怕不和你的口味呢,多吃點,月兒太瘦了,應該再胖一些纔好。”雲葉飛笑着,那一句‘真好吃’彷彿是世上最好的回報,接着又將一些點心想着雲逐月抵了過去。
“恩,謝謝爹爹,可是這麼多,我實在是吃不下啊!”
父女兩個之間的氛圍越來越融洽起來,雲逐月覺得,上天對她其實還是很好的,上一世沒有享受夠的母愛,這一世顧芊芊給她了,上一世沒享受過的父愛,雲葉飛也給她了,就連上一次沒有遇到的愛情,這一世也有了……
吃完飯雲逐月就出門了,馬車早就侯在門口,香榆木的馬車雖然不是特別的華麗,不過規格也算的上上乘,見雲逐月出來,車伕立馬打開車簾,請雲逐月上車。
“去離王府。”雲逐月要去找南陌離,昨天南軒夜告訴她千面藥聖今天就到帝都,所以她去找南陌離,然後一起卻接白子凝,白子凝的修爲還是要恢復才行。
馬車停在離王府門口,雲逐月還沒下來,就看到南陌離風風火火的走出了大門,後面還跟着兩個小丫鬟,看到雲逐月,動作麻利的就跳上了馬車,回頭對兩個小丫鬟道:“你們回去吧,告訴父王母妃,我和雲府的逐月小姐出去了。”
說完,也不待兩個小丫鬟反應,就催促車伕趕車。雲逐月吩咐車伕去白府,然後笑道:“怎麼了,這麼氣呼呼的?”
“還不是父王,帶着個什麼將軍回來,以爲我不知道他的意思!”南陌離氣哼哼的道,家裡對她的婚事越逼越緊,她真不知道自己還能反抗到什麼時候。
雲逐月臉上的笑容也收斂起來,南陌離是爲了沐澤,這一點她很清楚,三年,不知道南陌離會等來怎樣的結果。
“好了,不說我這糟心事兒,你這大早上來找我幹嘛?剛纔說要去找子凝,難不成要一起出去玩兒。”
南陌離最強大的就是能讓自己很快的從負面情緒中走出了,雲逐月笑笑:“不是,千面藥聖要來了,我打算帶子凝去上次我修養的地方治療。”
“不是吧?那可是戰天尊者的地方,上次你在那裡,方圓五十里都不能靠近的。”南陌離有些驚訝的道。
雲逐月這倒是第一次聽說,不過想想也是,神骨之事比較慎重,所以才如此戒嚴吧,笑了笑道:“放心,師父已經同意了。你既然在家裡悶的慌,不如也搬過去住一段時間,也好散散心。”
“這是個好主意,一會派人去王府拿東西,反正我是不回去了。”南陌離似乎鬆了口氣,看起來她真的是被逼得急了。
兩人說笑間,很快就到了白府,南陌離是郡主,又和白子凝關係好,經常出入白府,所以白家的下人都認識,所以南陌離旁若無人的走進去的時候,並沒有下人阻攔。
兩人輕車熟路的就朝白子凝的閨房而去,卻迎上了有些慌慌張張出來的小丫鬟春桃,雲逐月也認識,是白子凝在白家的貼身丫鬟。
小丫鬟看到南陌離,就好像看到了救星一樣,也顧不得禮儀,直接就拉上了南陌離的袖子,道:“郡主,快去救救小姐吧,夫人要把小姐嫁給城東的王家做填房!這會兒正收聘禮呢,小姐和夫人吵起來了。”
“城東王家?”南陌離吃了一驚,立馬加快了腳步,一邊還給雲逐月解釋:“城東王家的那男人脾氣暴躁,聽說第一個老婆是被他打死的,那個毒婦,竟然想把子凝往火坑裡推!”
雲逐月自然知道南陌離說的毒婦是誰,也就是白家現在的當家主母,白子凝的繼母,一直視原配的兩個兒女爲眼中釘,奈何白子赫和白子凝都非常優秀,讓她無處下手,如今白子凝修爲盡失,正好讓她抓住了把柄。
剛一接近前廳,雲逐月就聽到了裡面傳來尖利的女聲:“填房怎麼了,就你一個修爲都沒有的廢人,王家願意娶你都是燒了高香了,好歹也是正室,要不然連個妾都沒人要。”
緊接着傳來了白子凝斬釘截鐵的聲音:“不管是做妻做妾,我都不會嫁,不管你收不收聘禮都一樣!”
“夫人,我妹妹的婚事不用您操心,那填房那麼好,怎麼不讓三妹妹去?”聽語氣,說話的應該是白子凝的親哥哥白子赫。
“我不操心?我可是這白府的當家主母,怎麼就做不了主了,而且,這是老爺也同意了的,這聘禮給我收了!”
那些家丁剛要動手,就聽到到門口一聲怒吼:“我看誰敢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