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離開利貝爾

“這麼說你們決定了?”女王誕辰一週後,王都格蘭賽爾飛艇坪,黎恩、莉夏、亞妮拉絲、艾斯蒂爾聚在一塊,他們也將踏上新的旅程。

“嗯,我決定了。”都說傷痛使人成長,回了洛連特一趟的艾斯蒂爾真的成熟許多,陽光的眼神中也多了一份堅毅執着,“經過這次的事情,我發現我自己離一個成熟的遊擊士差的太遠,無論是武功還是處理事情的能力都比你、莉夏、約修亞差得太遠。我不想總是這樣拖你們的後腿,我想成爲足以支撐你們的同伴。”

“我比黎恩你大兩歲,你已經領悟奧義雛形,我呢,纔拿到中傳不久。”亞妮拉絲單手托住下巴,“真的不想被你甩開太多。”

“好吧,祝你們在列曼自治州一切順利。”黎恩沒有矯情,沒有足夠的實力,根本沒有資格站在執行者們的對面。

“千萬不要勉強。”莉夏將兩個個手提袋分別遞給亞妮拉絲和艾斯蒂爾,“這個是我家祖傳的藥膏,詳細的用法我在瓶子上有註明。黑瓶專門針對外傷,白瓶在泡浴的時候放下,對睡眠和回覆疲勞有幫助。”

“謝謝你,莉夏。”艾斯蒂爾接過袋子,再一次露出太陽般耀眼的笑容。

“我會好好珍惜的。”亞妮拉絲湊到莉夏耳邊低聲說道,“這次和黎恩回家一定要拿下他哦,不然等我訓練完回來,一定會發起攻勢的。”

“也不知道他的父母會不會喜歡我。”莉夏其實是有顧慮的。黎恩能接受自己的過去,不代表他的家人可以接受,在平常人看來,雙手沾滿血腥的自己是不配在他身邊的吧。所以在舞會的時候,纔會推了亞妮拉絲一把。

“走了,亞妮拉絲,定期船要出發了。”艾斯蒂爾朝黎恩和莉夏揮揮手,提起行李,踏上通往定期船的階梯。

亞妮拉絲雙手按在莉夏的肩上不知說了些什麼讓她滿臉通紅,一溜煙跑上飛艇,連招呼都沒打。

“怎麼了,莉夏,你的臉很紅?”黎恩沒有聽到兩個女孩的竊竊私語,不明就裡。

“沒,沒,什麼都沒有。”莉夏雙頰的紅暈越發明顯,解釋就是掩飾,可疑,真的很可疑。

“小滴又長高了哦,來比比,看看到黎恩哥哥哪了。”克洛斯貝爾自治州,馬克萊因家中,小滴靠着黎恩的大腿,兩人比身高。

“咦,怎麼還是隻到肚子?”小滴用手比了比,擡頭望着黎恩,眼睛一亮,“我知道了,黎恩哥哥也長高了對不對?”

“小滴真聰明,作爲獎勵,黎恩哥哥教你一首新歌好不好?”黎恩說着從行禮中取出魯特琴,屈指一輪,琴音清越。

“好。”小滴甜甜的回答,很快跑進房間拿出自己的琴,乖乖坐在小椅子上,小臉上滿是期待。

“今天要學的是在帝國流傳很廣的小調,名字叫《星之所在》,我先唱一遍。”試了試音,黎恩的眼神略微有些哀傷,這首歌是艾斯蒂爾和約修亞的寫照,“搖曳的星光,螢火蟲閃亮,載不動的月光,唱不了的傷......”

小滴的眼神專注,手指在琴面上輕輕打着節拍,一大一小分外投緣,窗外陽光灑下,畫面唯美。

“紗綾夫人,黎恩和小滴一的感情一直這麼好麼?上次來的時候他們也是這樣。”莉夏望着這樣的畫面,彷彿被治癒一樣,心境平和。

“可能真的是緣分吧,黎恩第一次見小滴就很寵她。”紗綾端着剛剛泡好的茶從廚房走出,賢淑溫婉,讓莉夏一陣羨慕,“小滴呢,也很黏他,看到她黎恩哥哥比什麼都開心,黎恩教她的東西她學的最快。”

“感覺真的就像兄妹一樣。”莉夏輕抿一口茶,脣齒留香,她出身東方世家,對於品茶頗有心得,“夫人泡茶的水準可以和亞里歐斯先生的劍道媲美。”

“不用這麼客氣。”紗綾的嘴角帶着笑意,目光在黎恩和莉夏之間逡巡,“黎恩叫我一聲嫂子,你就跟着叫嫂子吧。沒猜錯的話,黎恩是準備帶你回家見家長吧。”

“嗯。”莉夏低下頭,輕嗯了一聲,俏臉微紅,離悠米爾越近,她就越忐忑,“嫂子,您見過黎恩的父母嗎?”

“我們兩家人一直有聚聚的打算,但總因爲各種原因不能成行。”說起這件事,紗綾有些苦惱,“平時小滴要上課走不開,放假的時候不是特奧男爵被領地的事情牽扯,就是亞里歐斯被指名要去做任務,也算好事多磨。”

“是嗎。”莉夏輕輕嘆了口氣,還想問問紗綾夫人該怎麼和黎恩的父母相處呢。

“衝你這聲嫂子,做嫂子的也不能讓你失望不是。”紗綾的表情帶着促狹,伸出一根手指不住搖晃,亞里歐斯平時肯定沒少受欺負,“我雖然沒有見過黎恩的父母,不過兩家的書信來往還是有的,算是神交已久。”

“唔,嫂子欺負人。”看見紗綾臉上的笑容,莉夏不依,小女兒的情態盡顯。

“好了不逗你了,嫂子就和你說說舒華澤家的情況。”紗綾喝了口茶,潤潤喉嚨,將她所知道的情況一一道來,“舒華澤家一共有四口人......”

“說什麼呢,這麼投緣。”另一邊黎恩已經帶着小滴唱了兩遍《星之所在》,兩人的狀態都不錯,就是口渴,跑來找水喝。

“女人之間的秘密。”紗綾將手指數在脣邊,示意黎恩不要多問,問了也不會說。

“不說就算。”黎恩白了兩人一眼,轉身去找自己的茶杯。

“黎恩哥哥,喝茶。”剛一擡手,小滴就將茶杯遞過來,貼心無比。

“小滴真乖。”黎恩摸了摸小滴的頭,咕嘟咕嘟就是一陣牛飲。

“黎恩,跟你說過多少次了,茶是要品的,你這樣喝簡直就是糟蹋好茶。”紗綾看着黎恩牛嚼牡丹,就是一陣心疼,“下次再這樣,你就喝白開水吧。”

“小滴,黎恩哥哥要沒茶喝了。”黎恩蹲在小滴面前,努力想要擠出一個可憐的表情,結果怎麼都不像。

“哼,小滴這次不會幫你的。”小滴扭過身去,她雖然年紀小,但很明事理,這歸功於他的父母、師父、師叔每個人的教育都很用心,“誰讓黎恩哥哥不好好喝茶,又不是不會。”

“嗚嗚嗚,黎恩哥哥傷心了。”黎恩索性滿地打滾。和小滴玩耍的時候,他一直是這樣,逗得小滴開懷大笑,一旁的莉夏和紗綾也忍俊不禁。

“對了,嫂子,第六卷我已經寫好了,《大帝和聖女》的發售準備怎麼樣了。”陪小滴玩鬧一會,黎恩想起一件正事。

“居然現在纔想起來,你也真是。”紗綾數落一句,對自己的作品這麼不上心,她還從未見過,“準備的差不多了,不過宣傳的手段有變化。《大帝和聖女》這一卷比之前任何一卷寫得都好,不過第一章‘羅蘭之死’和全卷的氣氛不太符合,所以我建議出版社拿出來做一期特刊,半賣半送。”

“也好,羅蘭本就是我敬佩的人物,從我的收益中拿出一部分,幫他單獨做一張海報隨特刊贈送,算是我的一份心意。”黎恩雙手抱胸,“如今太多帝國人都忘了他,忘了真正的騎士是什麼,我就讓他們想起來!”

“好。”紗綾沒有意外。什麼是騎士,她其實並不太清楚,但是通過書信往來,她能感覺到,特奧·舒華澤不愧騎士二字,黎恩既是在爲羅蘭正名,何嘗不是在向他的父親致敬。

什麼是騎士?名譽、禮儀、謙卑、堅毅、忠誠、驕傲、虔誠?不這些都不是。

在黎恩看來,騎士可以無名,可以粗俗,可以卑劣,可以猥瑣,只是當你珍視的東西受到威脅的時候,你就要挺身而出,哪怕付出的是你自己的生命,這就是騎士。

就像羅蘭爲了守護德萊凱爾斯的後背,死戰不退,力竭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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