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宮裡的冷風呼呼地吹着,顧婉言裹緊了的衣裳朝着冷宮走去。這個時候宮裡大部分人都睡着了,這白天看上去富麗堂皇的宮殿,晚上在沒有燈光的情況下看上去無比恐怖。
幸好顧婉言早就已經走慣了這條路,倒是也沒有感覺到有多麼的恐怖,只是覺得陰風陣陣而已。
顧婉言按照自己的記憶走着,走到半路的時候怕皇后的人會跟在身後,還專門在附近繞了好幾個圈子這纔到了冷宮。
這冷宮也分好幾個宮殿,如今納蘭菲居住的冷宮和顧婉言當初住的地方不同。顧婉言徑直朝着貴妃所住的屋子走去。
原本冷宮也是有人看守的,只是貴妃已經被關了這麼長時間,早就已經沒了性子。時間一長,皇后便下令讓人將門鎖上之後,只讓送飯的人拿着鑰匙。
看着這冷宮似乎是有人剛剛進去,門口沒有人把守,竟然門上也沒有鎖。顧婉言原本在懷疑這納蘭菲根本就沒有死,現在看來的確是這樣。
“娘娘,聽說顧婉言已經進宮了,可是並不是當初的菀嬪。”二狗手裡拿着梳子幫納蘭菲梳着頭髮。
“這件事情我知道,只是就算不是當初的顧婉言,我也總覺得這其中肯定是有什麼問題。”納蘭菲手裡拿着自己的頭髮,看着銅鏡中的自己,氣色已經好多了。
二狗看到貴妃的情況一點點的好起來,心裡也十分高興,說道:“娘娘,奴才覺得還是那些個阿膠的效果最好,您看您現在的氣色已經好多了。”
“沒錯,這阿膠原本就是補氣血的好東西,這也沒有什麼好奇怪的。只是你這麼光明正大的往冷宮裡帶東西,難道皇后就一點兒都沒有懷疑麼?”納蘭菲臉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這皇后的疑心非常重,怎麼可能不會懷疑這冷宮?只是這段時間被睿王和顧婉言的事情牽絆着,這纔沒有管到這邊來。
“娘娘,您放心。只要是有我在,我一定會讓您好好活着。”二狗說着,一邊幫納蘭菲揉着肩膀。
顧婉言在門外看着這一切,終於打消了心中的疑慮。看來這貴妃真的是沒有死,這段時間皇后都在忙着討好皇上,這才忘記冷宮裡還有一個貴妃。
貴妃和皇后都是了不得的人物,若是讓她們打起來,想必到時候會有好戲可以看!
“真是辛苦你了,這段時間若不是有你的照顧,如今我可能早就已經命桑黃泉了。”納蘭菲的臉色有些蒼白,想來肯定是在流產之後留下的病根。
二狗將帶來的吃的東西都放好,說道:“這些東西應該夠你這段時間吃了。只是一定要藏好,不要讓老鼠給吃了去。”
“好的,你放心吧!我已經能照顧好自己了。”納蘭菲說着。
看着外頭的天色已經不早了,二狗準備離開。
顧婉言趕忙躲在一個小角落裡,不讓他們發現自己。
等到二狗走後,顧婉言定眼一看,發現這個二狗確實很熟悉。想當初貴妃被
人發現在偷漢子,那人的背影也和這個人十分像,難道說這人後來留在宮裡甘願做了太監?
心裡有很多的疑問,但是顧婉言也只能猜測而已。
“你是誰?出來!”突然納蘭菲在房中好像是對誰說話一樣。
難道這貴妃真的已經瘋了?怎麼還自言自語?剛剛顧婉言已經十分確定了,這裡面是不可能有人的,怎麼會有其他人的聲音。
“我爲什麼就不能來了呢?貴妃娘娘如花似玉,這麼漂亮的美人在這冷宮裡面獨守空房,你不在意,我可是也會在意呢!”
顧婉言仔細一聽,這人的聲音怎麼這麼像是楓林樹的聲音?
難不成這楓林樹在監視各個宮裡的娘娘之外,還有調戲冷宮妃嬪的癖好?
想到這裡,顧婉言不禁流下了一道冷汗。真是好特殊的愛好啊!想當初這納蘭菲也是個美人,上次流產的事情導致她如今的臉色如同鬼一樣的蒼白。
當初她也是進過冷宮的,想來那個時候的自己肯定也不會比納蘭菲差多少。
“你最好還是離開。本宮可是皇上冊封的娘娘,若是本宮告訴皇上,想來肯定不會有你藏身之處的!”納蘭菲耍狠道,只認爲這人只是採花大盜而已。
“哼!真是笑話。如今你被關在這冷宮之中,別說是出去了,就算是想要一些生活用品都不會有人理你。若不是那個太監幫你,你真的以爲自己會活到現在?”
楓林樹在這冷宮之中裝神弄鬼地說着話,反正他地的輕功不錯,貴妃是不可能看到他的。
納蘭菲在聽到這句話之後沉默了。沒錯,她在冷宮裡這麼長時間,皇上可有派人前來查看情況?都沒有派人送些吃食過來。哪怕只有一次,那些個宮女們就不敢這麼對她!
心裡的恨越來越濃烈,恨不得將眼前的一切不順眼的東西都撕碎。
“你不要說了。如今我就是這般落魄,又能怎樣?這就是我的宿命麼?若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會讓皇后付出代價!”那雙美麗的眼睛散發出憂愁,而且整個人似乎變成了從地獄來的人一般,讓人覺得恐怖。
楓林樹藏在暗處對這個結果十分滿意,瞬間從這冷宮離開,在離開的時候竟然看到顧婉言在角落裡看着房間裡面的貴妃,不禁皺起了眉頭。
這個顧婉言,到底在做些什麼!
“喂,你怎麼會在這裡?”楓林樹悄悄站在顧婉言的身旁。
顧婉言差點就喊了出來,仔細一看竟然是楓林樹,這才安下心,說道:“我怎麼就不能在這裡了?我早就覺得這冷宮有些奇怪,原來真的有些古怪。你這大晚上的在貴妃的房間幹嘛?”
“真是服了你了,快跟我走!”
這冷宮之中的小路倒是很多,沒有用多會兒的功夫,楓林樹就帶着顧婉言出了冷宮,走到了皇后的寢殿附近。
而且這裡在這個時候人竟然非常少。
“真是沒有想到,你在皇宮裡
面究竟待了多長時間了。似乎你在皇宮裡面是進出自如啊!”顧婉言十分佩服地說道。
楓林樹給了顧婉言一個白眼,隨後用輕功悄悄進了皇后寢殿,去了顧婉言的房間。
顧婉言打了個哈欠走了進去,卻不料碰到了乳孃。
“這麼晚了不在自己的寢殿裡面好好待着,出來幹嘛?”乳孃瞪着顧婉言,恨不得將顧婉言吞了一般。
顧婉言打着哈欠,說道:“我從小就有夢遊症。剛剛起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竟然走出這寢殿了,這不是醒來了回去麼?”
乳孃十分警惕地看着顧婉言,說道:“難道這也是邊境人獨有的習慣?這大晚上的在皇宮裡面亂跑,若是被那些御林軍看到了,可是要被當做刺客殺死的,你可知?”
“真的麼?這我還真的不知道!原來這皇宮裡的規矩這麼多啊,真是麻煩!哎,早知道當初就不進宮了。”顧婉言說完,對這乳孃行了一個禮,就離開了。
乳孃看着顧婉言的背影,滿心懷疑,只覺得這個人實在是可疑。真的是夢遊症?這大晚上的在皇宮裡晃悠,而且還能自己穿上衣裳?真是奇怪!
顧婉言回到了房間,點上燈,看着在角落裡站着的楓林樹,說道:“難道你就想在這角落裡一直站着麼?”
楓林樹對顧婉言做了一個不要說話的姿勢之後,一躍上了房樑。
正當顧婉言鬱悶的時候,房間的外面似乎有腳步的聲音,看來是乳孃對她很不放心,這才進來偷聽啊!
“哎,真是的。怎麼又犯病了!這可是皇宮,若是出了什麼事情可怎麼辦?”顧婉言背過門口,倒了一杯茶,像是在自言自語一樣。
楓林樹看着如同神經病一樣的顧婉言,差點就笑出來。這個女人也太搞笑了吧!竟然能做出這種事情!
乳孃透過門口的小縫看着顧婉言的確是沒有什麼其他的毛病,只是這大半夜出去實在是太奇怪了。看來得找人好好盯着這個顧婉言。
等到乳孃走遠,顧婉言這才走到牀邊,對站在牀邊的楓林樹說道:“快說!你這麼晚去冷宮幹嘛?”
“你以爲本公子在皇宮裡面都是遊手好閒麼?自然是要做一些該做的事情!”楓林樹給了顧婉言一個白眼,說道:“這貴妃當初也想讓你進宮,爲的也是分散皇后的注意力。看來這個皇后的勢力不容小覷啊!”
“是麼?以前我一直以爲皇后這個人不錯,沒想到竟然也是這麼一個毒蠍心腸的女人。”顧婉言說道。
“沒錯,所以日後我就不經常來你這裡了。若是有什麼事情,你就去冷宮找我。那地方一般人不去,比較安全。”楓林樹說道。
顧婉言想到如今貴妃和皇后的局面,對楓林樹說:“有沒有什麼辦法能讓貴妃從冷宮裡面出來?”
“我知道你想要說什麼。只是這貴妃犯了什麼錯,你不是不知道,若是想讓貴妃從冷宮出來,可能得好好想想辦法。”楓林樹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