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楓不禁好奇道:“哦?我自身都難保了,怎麼幫你的忙。”
哪知道那晴雯嬉笑道:“嘻嘻嘻,別裝了,我能感覺到你身上潛藏的強大力量,你能被抓進來,只能說你是故意的,或者說不得已而爲之。”
冷楓一驚,他沒想到這裡竟然還有可以看破他實力的人,但是他不露聲色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要……”
冷楓的話還沒說完,只聽晴雯又打斷道:“這件事是在幫我,更是幫你自己,你聽我說……”
冷楓聽完晴雯的話後,沉默不語,而那邊的晴雯似乎也很緊張,因爲冷楓,是她此刻唯一的仰仗。
終於,冷楓在沉默了半晌後對她說道:“好吧,把你的事,說來聽聽。”
晴雯鬆了一口氣,感激地說道:“不管怎麼樣,先謝謝你,我的請求很簡單,他日你若能從這個地方出去,記得去怡紅院後中的芙蓉浦中將那朵最鮮豔的芙蓉花摘了,攜着去了,爲表謝意,這雀金裘送你作禮物罷,貼身穿戴,興許會救你一命……”
冷楓剛想問她爲什麼她能看破自己的實力,卻發現那邊已經悄無聲息……
冷楓睜開了眼睛,驚歎一聲:“幻覺?這是什麼!”
冷楓的手掌上竟然鋪展着一身如同孔雀羽毛的裘衣,其上還有一股女子天然的體香,這時隔壁的歌聲也沒有再傳唱,從那班房的盡頭,傳來了陣陣腳步聲,冷楓想起晴雯說得話,疑慮了片刻,終於還是決定把這雀金裘貼身穿戴,而後繼續閉上眼睛,裝出一副虛弱的樣子。
那腳步聲停在了牢房外,雜役上前打開了牢門的鎖,卻見王夫人身後跟着那薛姨媽以及一干從人進了班房中。
嘩啦!
一盆水澆了下來,冷楓睜開了眼,兩名帶刀的武夫抽出了腰間的佩劍,架在了冷楓的脖子上,這二人,正是先前擒獲冷楓的賈府護衛。
薛姨媽上前,直接兩個耳光扇在了冷楓的臉上,冷楓內心陰沉,卻是不發作,小不忍則亂大謀,一行血從嘴角滑下,冷楓的雙手被反銬着,他直接笑了一下,將嘴角的血舔舐而去,對着那薛姨媽嗜血一笑,那薛姨媽被她這眼神瞪得發寒,竟然倒退了兩步。
“大
膽!”
兩名武夫將刀使勁頂了頂冷楓的脖子,劃出了兩道血線,冷楓卻是眼皮都不眨一下,忽略了那薛姨媽,直接面無懼色地看着王夫人道:“怎麼,堂堂主母,親自來看我這個階下囚,依我看,這裡面恐怕有骯髒的屁眼交易,說來聽聽。”
那王夫人不理會冷楓時髦的語言,直接冷聲問道:“我不喜歡拐彎抹角,說,誰派你來得。”
冷楓瞬間一副滑天下之大稽的表情,大笑道:“哈哈哈哈!有意思,我還想問呢?誰把小爺我弄進來的,小爺我在外面當叫花子,以地爲牀,以天爲被,活得逍遙自在,也不知道是誰找了一羣殺手去半路劫殺一個小女子,劫殺就劫殺了,吵到小爺我睡覺。”
冷楓說到這裡,動作很激烈,那二人竟然有壓不住的勢頭,而且冷楓全然無視那脖子上的刀,直頂得鮮血淋漓,饒是王夫人,都被他這副粉身碎骨渾不怕的姿態驚得不輕。
“小爺上去理論幾句,讓他們安靜點,殺人遠點殺,這夥人就要殺小爺我,小爺我醒來就躺在這裡了,哎對了,我說你這麼急着找我,該不會是想封口吧,那八個殺手不會是你派去的吧?不不不,哪能啊,你不就是不喜歡林黛玉,不想讓賈寶玉和她好嗎,這不至於啊,那這事就怪了,真是細思恐極啊,該不會是……”
那王夫人聽這冷楓瘋瘋癲癲的胡言亂語偏偏越來越接近事實,不禁臉色越來越難看,最後大喝一聲:“夠了!本來念你救了我外甥女一命想放你條生路,沒想到你仗着這點小恩小惠肆意妄爲,以下犯上,大放厥詞,來人呢,我給敲斷了四肢,扔到大街上去!”
這時,沒有人注意到,王夫人身後的一名叫彩雲的丫鬟,偷偷跑了出去,王熙鳳正在外面啃着瓜子,這丫鬟跑上來後,王熙鳳問道:“怎麼樣,值不值得救。”
那丫鬟彩雲說道:“此人看似瘋瘋癲癲,卻字字璣珠,顯然不是什麼簡單角色,而且言語神態中表現出的氣勢絕對不是等閒之輩能有的,王夫人也察覺到了這一點,已經起了引蛇出洞的念頭,我們與其隔岸觀火,不如將其拉攏過來,日後必有大用!”
“雖然說,這樣做會加劇您和王夫人的矛盾,不過最近王夫人動作越來
越多,兩年後的事情尚未可知,不如在這個冷楓身上賭一把。”
王熙鳳點頭,這個叫彩雲的丫鬟,正是王熙鳳安插在王夫人身邊的人,深得王熙鳳的信賴,兩年時間,已經做到了王夫人身邊的一等丫鬟,和金釧、玉釧、彩霞並列,備受寵愛,也知道很多一般丫鬟所不知道的內情。
王熙鳳說道:“辛苦你了,最近你和彩霞都小心點,那個金釧和玉釧都不是省油的燈。”
王熙鳳說完後臉上嫵媚完全被威嚴所取代,打開了門,又換上一副慵懶之狀。
冷楓已經被兩名大漢架住,身後一人拿來了一把大鐵錘和鐵錐,就要強行把冷楓的骨頭夯碎,冷楓內心焦急,他在賭,賭第三方勢力會介入,他不斷地表現出高價值,就是爲了引起傳聞中幾乎可以與王夫人並駕齊驅的鳳辣子救場,如果她不來,那他就只能……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一陣風情萬種地嬌笑聲傳來,所有人都靜了下來,特別是王夫人,臉色馬上就陰沉了下來,人們都把目光投向了轉角之處,等待着那裡的人出現。
卻見,彩繡輝煌,恍若神妃仙子。頭上戴着金絲八寶攢珠髻,綰着朝陽五鳳掛珠釵,項上戴着赤金盤螭纓絡圈,身上穿着縷金百蝶穿花大紅雲緞窄褃襖,外罩五彩刻絲石青銀鼠褂,下着翡翠撒花洋縐裙。一雙丹鳳三角眼,兩彎柳葉掉梢眉,身量苗條,體格**,粉面含春威不露,丹脣未啓笑先聞。
那王熙鳳轉過來後,那王夫人馬上換成了一副笑臉,竟然是寵溺地說道:“你這個小辣子雞,是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看都未看冷楓一眼,而是看向了那王夫人,幽蘭口開,一陣香風攜着一句話語,撲面而來:“姑媽,最近拙夫賈璉跑商回來帶了批上好的燕窩回來,侄女特別吩咐廚房煲了燕窩蓮子粥,送去後院孝敬姑媽,哪知道姑媽竟親自跑來這潮重污濁的地方來,這燕窩蓮子粥滋補元氣,美容養顏,快趁熱喝了吧……”
王熙鳳說完竟然差人遞上一個古樸大氣,雍容華貴的鑊(huò古代烹飪用的銅製鍋具),裡面是熱氣騰騰的燕窩蓮子粥。
果然,人生在世,全靠演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