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看她越覺得眼熟,索性一個箭步衝上前,嗖的一下抽開菜單,“哈!果然是你!”
餘詩意和司安翎面面相覷,她有些鬱悶,“米婭,你怎麼認出我們的?”
“你我倒是沒看到,誰讓他腦袋露在外面了呢,還鬼鬼祟祟的,他這頭型那麼帥,看一眼就很容易記得啦。”米婭得意洋洋的笑了,甚至就差爲自己的機智點贊。
餘詩意瞥了眼司安翎,“臥底都當不好……”
“長那麼高又不是我的錯。”司安翎活脫脫委屈的小媳婦樣子。
寧皓淵也不樂意了,“喂喂,翎哥,你不是說今天沒事兒,不出琉璃嶼的嘛?”
司安翎聳肩,“我是沒事兒,可是詩意有事兒啊,她說怕你拐走了她閨蜜,我這不是就爲美人出賣兄弟了嘛。”
“你……”寧皓淵整個人都不好了,蒼天啊!大地啊!果然,兄弟不如衣服啊!
一直未說話的米麟緩緩走上前,他衝餘詩意微微點頭,“小意,你也在啊。”
餘詩意心情頗有些複雜,自從知道了他很有可能跟駱晟堇有瓜葛之後,她的確沒想好怎麼面對他,但考慮到跟米婭的關係,她還是努力擠出笑容,“米麟哥。”
“這位是……”米麟察覺得到餘詩意的疏遠,自覺地望向司安翎,他當然見過顧良那篇關於司安翎的專訪,但是又不能表現得好像自己很關注他。
“哥,我給你介紹,這位是司安翎,他是詩意名義上的老闆。”米婭主動當起了介紹人。
“名義上?”寧皓淵都忍不住皺起了眉,“你這話怎麼聽着怪怪的?”
“哎呀,有些事兒你知我知就行了,別說得那麼明白嘛,”米婭衝兩人狡黠的眨眼,“我們詩意找到了靠山,但總不能說她傍大腿吧?好說不好聽啊,更何況司先生對詩意那可絕對是真愛,一億五千萬的沙漠之雪,拍下來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寧皓淵之前的確聽過這消息,原以爲是以訛傳訛,想不到竟然是真的,他震驚地看着司安翎,想不到他居然有爲一個女人豪擲千金的時候!
米麟看上去面不改色,禮貌地伸出手,“原來是司先生,久仰大名。”
“米董事長客氣了,”司安翎握了下他的手,收回來時借勢攬住餘詩意的腰,“我聽詩意說之前餘家落難的時候多虧米董事長和米小姐照顧,非常感謝。”
米麟複雜的眸色落在他的手上,那隻手正握住餘詩意的腰,而餘詩意全然沒有任何不悅或不自然,他很瞭解餘詩意,但凡有一絲勉強她都是會寫在臉上,換句話說,她已經接受了司安翎。
米麟垂眸輕笑,掩去眼底微微黯然的神色,“詩意和米婭一樣,都像我的妹妹,照顧好她也是我的責任,所以司先生不必太過客氣。”
一時間,幾人都不再說話,米婭只是饒有興致地偷瞄寧皓淵,米麟的目光雖然避免與司安翎接觸,但始終有些顧慮,至於餘詩意還在想米麟和駱晟堇的事兒。
“既然遇到,不如一起吃飯吧?”寧皓淵見氣氛有些尷尬主動開口。
“不了,我跟詩意約了二人燭光晚餐。”司安翎微微一笑,“我們就先走了。”
“呀,你們可真浪漫啊!”米婭特羨慕地看着餘詩意,“對了詩意,我上次去商場,聽說有位司先生一口氣買了一百件VS的內衣……該不會是你家這位吧?”
餘詩意臉一紅,她怎麼當着三個大男人的面如此口無遮攔,“米婭,你……”
“正是,”司安翎看餘詩意的眼神充滿了寵溺,“對待自己的女人,就是要寵到骨子裡,只要詩意喜歡,我什麼都會給她。”
米麟的手稍稍移向身後,拳不經意地攥了起來,曾經他也想當衆呵護的女孩,卻一次次錯過,現如今她已經在別人懷中笑得滿臉幸福。
“行了,不打擾你們了,詩意,再聯繫啊!”米婭大方地衝餘詩意擺手。
目送兩人上車離開,米婭這才拍了拍米麟的肩,嘆了口氣,“哥,有的時候祝福也是一種勇敢。”
寧皓淵聞言心中一動,望向米麟的目光多了幾分探究,難道這個米麟跟餘詩意有什麼?
“早點回家,今天媽特意下廚。”米麟沒有多說什麼,轉身離開,甚至忘記了跟寧皓淵打招呼。
“你哥跟餘詩意……”
“不許多問。”米婭的手指都戳到了寧皓淵臉上。
寧皓淵疼得一咧嘴,“不問就不問嘛……”
……
當司安翎帶着餘詩意回到琉璃嶼時她很是意外,原來所謂的燭光晚餐不過是隨便說說,司安翎將她的失落看在眼底,只是笑而不語,直到車停在山下,保鏢遞上一個野餐籃。
“藍禮,你先回去吧,告訴凌夜我們今天不在家吃晚飯。”司安翎一擺手,藍禮識趣地下車給司安翎讓出駕駛位。
“我們去哪兒?”餘詩意愈發狐疑,剛想伸手去看野餐籃,司安翎在她腦袋上輕輕敲了下,“不許偷看。”
餘詩意撇撇嘴,不看就不看嘛。
司安翎將車停在上次的湖邊公路上,餘詩意不情願地下車跟在他身後走着,冷不防司安翎忽然停下,撞得她鼻子生疼,“喂,你停下來不能說一下嗎?”
“還生氣呢?”司安翎輕輕捏了捏她的鼻子,“我這不是想給你個驚喜嘛。”
拉着她來到湖邊,司安翎先從野餐籃裡掏出了一個小鏟子,餘詩意嘴角一抽,這是什麼?
司安翎熟練地在地上剷除一個坑,麻利地生火,餘詩意趁機翻出了野餐籃裡的東西,竟然是幾個紅薯!
“讓你試試我的手藝。”司安翎從她手裡拿過紅薯,來到湖邊清洗乾淨,扔進火堆,這才鋪好野餐墊拉她坐下,又倒了兩杯香檳。
夜幕漸漸降臨,湖面上灑下點點碎碎的星光,蟲鳴鳥叫,空氣中有種說不出的舒服。
“你真的會烤紅薯啊。”餘詩意輕嗅着紅薯的香味兒,還以爲他之前說的
是騙人的呢。
“我會的事兒還多着呢,以後慢慢發掘吧。”司安翎微微一笑,輕輕跟她碰杯,“詩意,過陣子我要開始忙了,可能就不能這麼照顧你了,你在家不要胡思亂想知道嗎?”
“是生意上的事嗎?”餘詩意心中一動,擔心會不會跟那個擄走自己的陌生男人有關。
“恩。”司安翎點頭,“我來軒城也有段時間了,有些事該鋪開了。”
“好,你不用擔心我。”餘詩意其實本來想問他關於那個三個月的約定,但是想到司安翎自己身負重任,她不太想打擾他,確切的說她也不想破壞現在充滿自然風情的氛圍。
“等等我。”司安翎將酒杯遞給他,站起身快步走到灌木叢前,伸手輕輕一握,輕笑出聲來到墊子前坐下,“詩意,猜猜這是什麼?”
餘詩意看他握着的手,不由得蹙眉,“這哪兒能猜得到嘛。”
司安翎緩緩放開指縫,幽綠的光滲透出來,餘詩意驚喜地將酒杯放在一旁,趴在他的手上,“是螢火蟲嗎?”
司安翎的大手握住她的手,將螢火蟲遞給她,餘詩意小心地捧在手裡,“你知道嗎,這是我第一次見到螢火蟲,你說它們是怎麼充電的啊?”
充電?司安翎忍不住笑出聲,“傻瓜,螢火蟲怎麼能是充電的呢?”
“不重要啊,童話故事裡都是這麼說的。”餘詩意聳聳肩,低頭逗弄着螢火蟲,但又生怕太用力捂得它透不過氣來。
司安翎撿起樹枝翻了翻火堆中的紅薯,“差不多可以吃了。”
“我先放了它,”餘詩意小心翼翼地鬆開手,螢火蟲四處試探了下,振翅飛走,餘詩意笑得滿眼溫柔。
“小心燙,”司安翎遞給她半個紅薯。
甫一掰開,濃郁的香味兒撲鼻而來,餘詩意口水都快要掉下來了,她忍不住湊上前,啊嗚咬了一口,香香糯糯的,還帶着濃郁的甜味。
“烤得恰到好處,簡直比烤箱出品還還好啊!”餘詩意忍不住直豎大拇指,“你從哪兒學的這些東西?”
“小時候沒吃的,就偷偷挖些紅薯,帶着弟弟兩個人烤。”司安翎優雅地吃着,絲毫不像餘詩意的吃貨模樣。
這已經是他第二次提起,餘詩意終於忍不住還是開口,“爲什麼你會有沒吃的時候?”
司安翎眼眸微垂,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在你看來我就是含着金鑰匙出生的?”
“這倒不是,”餘詩意搖頭,“只是我想不到你怎麼會餓肚子。”
“你不也有在澳洲打工兼職的時候嘛,”司安翎一語帶過,“總之誰都有吃過苦日子的時候,那個時候我和弟弟就想各種方法找吃的,他天生嘴刁,我還得想着法子做得好吃點,依着我說……”
司安翎擺弄這手中的紅薯,“洗乾淨啃着吃不就行了嘛。”
噗哧!
餘詩意笑出聲來,“你還真是直接,那照你這麼說胡蘿蔔白菜也能洗洗直接吃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