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家常的談話落入餘詩意耳中,卻是另一番滋味,的確如同司安翎所說,言子灝生在言家不是他的錯,那司安翎呢?如果不是生在司家,是不是自己和他就不會鬧到眼下這一步呢。
嗶嗶!
口哨聲響起,譚歐看了眼司安翎,“安翎,演習開始了。”
司安翎收了臉上的笑意,望向訓練場,餘詩意的心卻愈發亂了……
“詩意,你看凌夜哥,是不是特英姿颯爽?”沈夢兮故意提高了聲音。
“什麼?”餘詩意沒太明白她的意思。
“瞧瞧,光是馴狗就能這麼man,這要是持槍上陣還不得帥出鼻血來,我覺得能得到凌夜哥無微不至的照顧,真是你的幸運啊!”
餘詩意眼眸一緊,忙不迭看向司安翎,他的眸子正染上一絲黯色,她一把捂住沈夢兮的嘴,“別亂說,我跟他……”
“哎呀,我知道你擔心譚大校在,有什麼好害羞的,私底下凌夜哥都是叫他一聲譚叔叔的,”沈夢兮衝譚歐一揚頭,“譚叔叔,凌夜哥可全是看着她的面子才答應你的邀請的,人家這叫家屬隨軍。”
譚歐眸色複雜地看着餘詩意和司安翎,原以爲慕白謙介紹餘詩意來狼鷹是因爲她是個人才,想不到這纔來了多久,竟然有這麼多緊隨而來的麻煩。
司安翎的雙眸不再看餘詩意,而是目不轉睛地盯着訓練場上的莫凌夜,良久,他的眸子微微眯了眯,似乎打定了主意……
訓練結束後,譚歐帶着司安翎離開,慕白謙剛要找沈夢兮說話就被他一併叫走。
莫凌夜牽着錢多多來到主席臺,“它悶了好幾天,陪陪它吧。”
餘詩意蹲下身,撓了撓錢多多的下巴,“多多,表現得真好,一點都沒讓我失望呢。”
汪!
錢多多卻冷不丁吼了一嗓子。
餘詩意狐疑之際,不小心掉了手中的牽引繩,錢多多狂奔着朝着譚歐離開的方向追了上去!
汪汪汪——
譚歐聽到犬吠聲轉過身,蹙眉看着這隻金毛警犬,之前他就想問只是沒找到合適的機會,什麼時候警犬訓練基地居然混入了一隻金毛來?
“這是……”
“錢多多。”司安翎淡淡地開口。
錢多多愣了下,眼底興奮的光黯了黯,旋即趴在司安翎面前,雙腳伸出去,還忍不住想撓一撓他的鞋。
“安翎,你認識這隻狗?”這下輪到譚歐大感意外了。
“這狗……之前住在我家。”司安翎說話時目光正好望向慌忙追上前的餘詩意。
“譚大校,不好意思,是我沒拽住。”餘詩意上前牽起錢多多的牽引繩,她急得一個勁兒給錢多多使眼色,“多多,回來。”
豈料,錢多多就像是生根長在地上似的,壓根不爲所動,還大有愛咋咋地的樣子。
“錢多多!”
莫凌夜邁步上前,聲音中明顯帶着不悅。
錢多多聞言身子抖了下,扭頭看了眼莫凌夜,又擡頭看
向司安翎,索性別過頭不再理會莫凌夜。
這下,莫凌夜火了,接過餘詩意手中的牽引繩,“Go back!”
錢多多也不樂意了,梗着脖子就是不動,慕白謙和譚歐則不動聲色地看着莫凌夜和司安翎。
“譚叔叔,我也很久沒見錢多多了,讓它留下吧。”司安翎轉向譚歐。
譚歐有些猶豫,畢竟錢多多是警犬訓練基地的狗,自己就這麼讓他跟司安翎走,怕是莫凌夜也肯定會挑刺兒。
“譚叔叔,錢多多是警犬,理應有警犬隊的規矩。”莫凌夜絲毫不讓。
餘詩意看着錢多多的脖子被拽着,有些心疼,輕輕扯了扯莫凌夜的胳膊,“莫少……”
“這樣,你鬆開它,如果它自願跟我走,你就別勉強它。”司安翎軒眉輕輕一挑。
莫凌夜冷哼一聲,“好,我倒要看看自己馴的狗是不是真的這麼糟糕。”
說完莫凌夜擡手扔掉牽引繩,退後兩步站住,“錢多多,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跟我回去。”
錢多多口中嗚咽着,看看莫凌夜,又看看司安翎,不知道該怎麼選擇。
“多多,過來。”餘詩意蹲下身,衝錢多多伸出了手。
錢多多的身子微微拱了拱,似乎想要站起來,司安翎背在身後的手稍彎了下,錢多多猶豫着又趴在地上,頭壓得很低,不太敢看餘詩意和莫凌夜。
“看到了?”司安翎淡淡地開口,“錢多多,走吧。”
說完他轉身就離開,錢多多立刻站起身子,亦步亦趨地跟在身後,臨走時還不住地偷偷拿眼睛瞥餘詩意,小眼神滿是猶豫和內疚。
譚歐見狀沒說什麼徑自跟上離開,慕白謙聳了聳肩,一副看熱鬧的樣子,“原來莫上校也不過如此,看來傳言果然是傳言。”
“慕白謙!”趕來的沈夢兮一瞪眼,他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莫凌夜二話不說轉身就走,餘詩意看了眼司安翎,眸色複雜,但只是略一思索便去追莫凌夜了。
“有意思嗎你?”沈夢兮掐了下慕白謙的胳膊,疼得他直咧嘴,“你到底站哪頭的?”
“我哪頭都不站,”慕白謙揉了揉自己的胳膊,“他們兩個每一個好人,掐起來最好,到時候詩意就會發現還是韶蘊對她最好了。”
“你快算了吧,我告訴你,就算沒有安翎哥和凌夜哥,也絕對輪不到許韶蘊。”沈夢兮一撇嘴。
“你怎麼知道?”慕白謙不滿,“韶蘊哪兒配不上她了?”
“不是配不配得上,而是詩意根本就不喜歡她。”沈夢兮別過頭,眼眸中流轉過一絲黯然,“如果不喜歡,做再多都是徒勞。”
說完這句,她推着輪椅默默地離開了,留下慕白謙一人站在那兒,心中特別不是滋味……
譚歐的辦公室內,言子瑜早就等在那兒,“子瑜,軍事倉庫的行程安排好了嗎?”
“明天中午出發,晚上到,第二天上午參觀,晚上回來。”言子瑜點頭。
“好,
”譚歐看了眼邁步進來的慕白謙,“大謙,你明天陪安翎去軍事倉庫,正好有些武器要做清點。”
“那我帶着許韶蘊一起,他對這些很熟悉。”慕白謙眼神微動。
“也好。”譚歐點頭應允。
“多謝譚叔叔。”司安翎在一旁坐着撓了下錢多多的腦袋,只是淡淡地開口。
譚歐又跟司安翎他們商量了下資助資金的使用情況及預算,安排好一切後司安翎和慕白謙、言子瑜一同離開了辦公室。
言子瑜本來就跟司安翎沒什麼話說,徑自回了醫療隊,而慕白謙卻一直跟在他身後,走到訓練場邊,司安翎站住望向遠處,“說吧。”
“你倒是挺聰明。”慕白謙一撇嘴。
“跟了我一路,肯定是有話要說,只是我很好奇,我跟慕上校似乎沒什麼可以交流的。”司安翎卻鬆開錢多多的牽引繩,錢多多跑到附近乖乖地趴着。
“不管怎麼說,你們司家肯給狼鷹出錢,我很感激你,但有件事我希望你能夠站對立場。”慕白謙的眸色複雜了幾分。
“哦?”司安翎不動聲色,“慕上校是想說餘詩意的事?”
“不是。”慕白謙擺了擺手。
其實確切的說,在剛剛他還打算跟司安翎說遠離餘詩意,但沈夢兮的話點醒了他,有些事的確不是他該插手的,兄弟自然要幫,但不是用這種方式。
司安翎轉頭看了他一眼,“那是什麼事?”
“關於莫凌夜。”慕白謙頓了頓,“其實之前我派人去軒城查過他,只可惜一無所獲。”
“你查他做什麼?”司安翎的面色微微一動。
“司先生神通廣大,又有言少校和夢兮在狼鷹,想必應該知道之前雨林的那場演習吧?”慕白謙頓了頓,“當時我們所有人都找不到丟了通訊器的餘詩意,但莫凌夜卻可以輕而易舉地找到她。”
“那又如何?”司安翎知道這件事,但不明白爲什麼慕白謙會因此懷疑莫凌夜。
“他救了餘詩意,卻毫髮無損,要知道當時她可是落在了毒梟查泰手上,你不覺得這其中有什麼問題嗎?”慕白謙盯着司安翎,目不轉睛。
司安翎輕輕蹙了下眉,“難不成你懷疑他跟毒梟查泰有關?”
“我後來派了人去軒城調查,非但沒找到證據,反而被他擺了一道……”
“如果明明知道你在查他,卻還不對付你,那恐怕就不是莫凌夜的所爲了,所以這並不能說明任何問題。”司安翎搖頭,“而且據我所知,莫家雖然生意有些無法擺上檯面的,但並不至於像你說的接觸毒品,這不符合他的性格。”
“人的性格是會變的,”慕白謙探究地盯着他,“就好比……他以前可是不喜歡餘詩意的。”
司安翎聞言冷淡的眸光直射慕白謙,“慕上校,你想說的我已經聽完了,你可以走了。”
慕白謙咬了咬牙,原以爲可以從司安翎身上下手,如果他肯出手調查莫凌夜定然有所獲,想不到他竟然還是無動於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