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且偷生,得過且過這種想法簡直愚不可及,也不看看那些亡靈給你不給你那個機會?
亡靈並不會因爲其懦弱與不抵抗就會放過一馬,反而更加的變本加厲,這簡直就是助長了亡靈浩劫的氣焰。
所以兩方勢力的矛盾根本不可能調和,他們的結果只有勝利與死亡。
躲避?隱藏?即使能把活氣隱蔽得嚴嚴實實的又能如何?莫非能躲避一輩子?
對付亡靈浩劫的辦法不是逃避,唯一的辦法就是消滅它們,將它們徹底地毀滅。
“真的是無法無天了,這些地方竟然成了亡靈聚集的灰暗陰影之地。”戚龍看着眼前的一切,臉色慍怒地說道。
呈現在戚家軍眼前的是如此驚人恐怖的一幕:
天幕最盡的邊緣幽幽泛上血紅色的迷霧,懸掛在清冷的沉墨一樣的夜色裡,風的呼嘯像野獸仰着頭在對隕月咆哮。
沒有一點星辰的痕跡飄零而落,陷落的廢墟之中,爬行着鬼魅的喘息和貪婪的笑。
最後,那徘徊着漸漸蒼白的月光墜於自己最後一抹倒影裡天際的雲層變成了鮮血一樣的河流,暴風雨瞬間夾雜着沙塵席捲了渺小的山頭,支離破碎的噩夢纔剛剛拉開序幕。
這可是青天白日,陽光高照啊,眼前的區域竟然變成了這個樣子,怎麼讓人不感到憤怒?
沒有生機勃勃,只有死氣沉沉;沒有光豔的色彩,灰與黑是全部的基調;沒有希望與光芒,只有死亡與絕望……
無論是與陸地妖獸的廝殺,還是海陸爭霸,人類蠱師面對都是活物,活着的生靈。即使是一開始的喪屍之類的怪物都走上了屍族這一條異人道路。
但是最起碼它們是活着的生靈,而這些亡靈又是什麼東西?你們早已經死去,塵歸塵,土歸土,該走的不該留,你們又回來幹什麼?
生與死的矛盾,這是永遠不可調和的矛盾。
江強身爲銳兵士的一名屯長,這一次他們這隊三百人的隊伍擔負着衝鋒陷陣的作用,而領頭之人則是大名鼎鼎的戰虎——戚虎。
戚家軍的隊伍軍職暗中古法設置:五人爲一伍長,十人爲什長,五十人爲屯長,百人爲百夫長/百將,五百人爲小都統,一千人爲大都統/千夫長。三千人爲正,偏將,五千人爲正偏牙將,一萬人設正副將軍。
不過即使是現在,兵刃者才突破到萬人,戚龍這個將軍纔算得上名副其實。
至於自己所呆在的銳兵士,如果要是有千夫長,恐怕自己的將軍做夢都能笑醒。到目前爲止,也不過稍稍突破五百人,戚虎擔任小都統。
而江強身爲一屯長,其身份地位可謂之不低,當然承擔的責任更重。銳兵士三百人擔任衝鋒陷陣的隊伍,剩下兩百人進而壓陣亦做後援。
江強看着陰慘慘的天色,感受着空無一人的街道此刻揚起冷風,悽神寒骨,如厲鬼在耳旁磨牙吮血,令人不寒而慄。手中的長柄大刀不由得握緊了幾分,準確隨時蓄勢待發。
月牙泛着藍色,聲勢虛張。黑暗彷彿張着碩大無朋的鬼眼,用手摸索,把哭聲掛到影影綽綽的枯枝上,聲嘶力竭的風撕扯着一切。
黑暗是屬於亡靈的,他們行走於黑暗之中。亡靈是亡者的新生;他們以死亡詮釋生命。
當黑暗奏響死亡的樂章;他們便出現在所有活着的生靈眼前。帶走所有的生命,所有的靈魂。
他們,就是亡靈浩劫!對黑暗的信仰,對力量的渴望。對邪惡的忠誠,對毀滅的嚮往。
他們從地獄之中爬出,從死亡之中復甦,他們把墮落看作是一種昇華,毀滅,一切都將毀滅,讓一切淪爲荒蕪的死寂,不死的亡靈將永垂不朽。
就連蠱世界天道也不知道自己創造了什麼樣的怪物,但是隻要和藍星世界的活着的生靈爲敵,那麼就足夠了。
復甦的亡靈永遠也忘不了亡靈序曲奏響的那一天,他們這些所謂的塵土,所謂的失敗者,已經逝去的過去,在向世界宣佈我們回來了。
夜瀰漫在血色的田野上,昏黃的月光照不亮揮不散的死亡。遺忘,被遺忘。剩什麼?在心上,乾枯的心臟。
它們記得那一天:天,矇矇亮。甦醒在墓穴旁,喪鐘鎮牆,只留下斑駁的痛與傷。
回望,再回望。血與火的戰場,曾經的榮光,現在只剩下被戮殺的軀殼,不散的靈魂。
它們空洞的眼眶,沒有血、沒有淚、沒有光……遠方,看遠方。曾經的輝煌,腐爛的輝煌,逝去的輝煌……
水洗不掉指骨上的舊傷,斷肢殘體也掩不住它們的信仰。握槍,再握槍。再一次地重回到最前方,未來在何方?仇恨在何方?
亡靈序曲的號角聲在遠方又吹響,而它們何時又能回到故鄉,回到原來的地方?
然而這只不過是癡心妄想,它們已經逝去,即使是復甦,也不可能回到原來,又怎麼回到所謂的故鄉?
就連亡靈都知道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那麼其它生靈又何嘗不是,更何況生與死註定不可調和的矛盾。
但是心心念念曾經的你現在又怎樣?是誰的新娘?爲誰做衣裳?
腐綠色的亡焰,跳動着的絕望,又是誰在低聲吟唱?說被遺忘者的哀傷,最終的結果是用戰鬥證明希望。
亡靈序曲的奏響,逝去亡靈的復甦,亡靈浩劫的席捲……
可又有多少人真正地瞭解過亡靈?
突破理性理智的界限,寫下墮落毀滅的誓言。
亡靈們徹底的摒棄藍星養蠱場那荒誕可悲的宿命,踏上那反抗與抗爭的無悔執著,找尋着遙遠指引的魂移夢牽。它們勵志要撕毀那些虛僞的醜惡嘴臉,死亡之約側顯力量堅毅最真實一面。
來自地獄深淵亡靈的歌唱,訴說起不滅的永恆執念與理想。
寒風吹帶走彷徨,凍結殘留破碎信仰與那曾經的榮耀輝煌。
穿透昨日的胸膛的兵刃,好似有閃爍淚光傾訴着,不甘,絕望,憤恨……
孤獨飄舞的披風,蘊涵着多少沉重;前進步伐之中,無法磨滅的傷痛;告別以往的種種,衝破命運牢籠。
暗潮深淵洶涌,將前世人生徹底抹凍。
淒厲的悲鳴喚醒短暫而純粹的夜空。
凍結孤獨綻放凋零,燃冷漠纏繞的霜。
陰戾夜幕恐懼降臨,蔓延墮落蝕侵着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