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漢子留着三撇鬍子,看樣子年約四十左右。長着一張國字臉,身着藍色的武士長衫,在那裡一站就像是完全融入了周圍的環境一樣。如果不是真真切切地看到他就站在那裡,大家還真的很難感覺到他的存在。
看到大家停下來的身影,那個漢子卻沒有說話,而是用他的那雙鷹目直直地盯着項問天。在他看着項問天的時候,項問天也在打量着那個漢子。他發現,面前的這個漢子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半年多來,碰到的最強的一個人。當然那天遇到的那個黑暗魔龍並不能算人,不然這個藍衫客比起黑暗魔龍來還差了好幾個等級。
陡得,與項問天對視的漢子的頭髮沒徵兆地飛揚了起來,身上的衣服也無風自動,發出了颯颯的響聲。同時,他身周地面上的那些枯枝敗葉也飄揚了起來,慢慢地形成了一道旋風。而項問天還是微笑地坐在馬背上一動不動,就像一個沒事人一樣。
隨着藍衫漢子身上的氣勢的不斷暴漲,身周的旋風也越來激烈,項問天身後的衆人則被他的氣勢壓得不斷向後退去。
一刻鐘後,那個藍衫漢子的額頭上慢慢地滲出了汩汩汗水,可是他身上的氣勢還在不斷地攀升當中。
良久,當那名漢子身上的氣勢達到了最高點,他的身周已經旋出來了一個風流旋渦。而與他對峙的項問天還是那樣悠哉遊哉地坐在馬背上,而露微笑地望着對方。
驀地,藍衫漢子眼中的精光一閃,他身上的氣勢又慢慢地降了下去,他身周的旋風也陡得停了下來,那些飄浮在半空中的枯枝敗葉則在一聲清脆的暴破聲中炸了開來,化爲了粉塵飄飄灑灑地落回了地面。
此時他身上的那件藍衫已經溼透,眼角也有了一絲疲憊。不過他的樣子卻顯得非常興奮。深吸了一口氣,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情緒,藍衫漢子將左手的那個木匣子扔到了項問天的馬前,抱拳道:“在下李一刀,江湖朋友看得起李某人,給起了一個綽號叫鬼見愁。今天來找項兄,一是爲了送禮,二嘛,便是希望能夠有幸與項兄比試一場。”
聽到李一刀的話,冷血馬上向項問天傳音道:“項前輩,這鬼見愁李一刀是黑鷹堡的堡主,乃是江湖黑榜第八的高手,最擅長的便是鷹爪功、鷹翔身法與破天刀法。”
“沒事,就憑你的功力也不會輸給他。”項問天也傳音道。
“好啊。既然李兄是來送禮的,那不知送的是什麼禮物?”項問天笑着對李一刀道。
“人頭。”李一刀簡短地回答道。
“呵呵,不知是誰的人頭呢?”項問天笑着問道。神識一掃,便發現了馬前的那個木匣子裡面確實裝着一顆中年大漢的人頭。
“索馬帝國兵馬大元帥魯猛昆的弟弟魯猛力。”李一刀正色回答道。
“啊”西菲與菲莉絲同時驚叫了起來。
在場的所有人當中,沒有人比她們兩人更清楚這魯猛力是什麼人了。
魯猛力是魯猛昆手下最強大的將領之一。一直都是魯猛昆的左膀右臂。當初在滅亡來得利帝國的時候,這個魯猛力就是前路先鋒,有許多城市就是被這魯猛力攻破的。
西菲是弗洛帝國的長公主,對於自己的死對頭國家的重要大將當然非常清楚。菲莉絲生爲來得利帝國的公主,當然也看過他的魔法影像,此時聽說了木匣子當中的人就是魯猛力的時候,馬上迫不及待地用劍將木匣子給挑了開去。看到那魯猛力的首級後刷刷刷幾劍就將它化爲了碎肉。
“不知李兄是從何處取得他的人頭?”項問天看到菲莉絲打開木匣子後那咬牙切齒的樣子後,知道李一刀說的應該不會是假話。只不過聽他說這大老遠地跑過來就是爲了一場比武,實在有些不可思議。
“在來的路上。”李一刀道,“這一段時間我剛好到弗洛帝國有些事情要辦,聽說了項兄的事情之後,見獵心喜,便趕了過來,希望能與項兄切磋一下。今早路過五百里外的金玉城的時候,看到魯猛昆在那裡屯下了七萬多兵馬就等着項兄自投羅網,在下想到自己來見項兄還缺一個見面禮,所以便把魯猛力的人頭取來了。”
“哦,沒想到他們還掌握了本座的行蹤。”項問天的眼裡迸出了一道無形的殺氣。心道:“我還每過一段時間就掃描一下前面的地方呢,並沒有看到探子的身影,不知道他們是如何掌握的行蹤。”想着自己等人的行蹤竟然完全被對方掌握在手裡,他的眉頭緊緊地鎖在了一起,心中無端地生起了一種恥辱垢感覺,“想我堂堂魔道二魁首,縱橫修煉界也有幾百年了,以往也只有本座算計別人的份,沒想到今天卻被一個世俗界的凡夫俗子給算計了!是可忍孰不可忍!魯猛昆是吧,本座一定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項兄可是爲他那七萬大軍而煩惱。”李一刀問道,“如果項兄沒有好方法衝過去的話,不煩把東行改成北上,只要進入其他國家,那魯猛昆也拿項兄沒有辦法。”看到項問天眉頭微皺,李一刀還以爲項問天是在思考如果穿過魯猛昆大軍的圍截。
“呵呵,李兄,實不相瞞,項某並非是怕他七萬大軍,我只是奇怪,他們是如何知道我等的行蹤的。”項問天老實在問道。
“哦,原來如此。”李一刀點了點頭,道:“不知項兄可曾聽過雲鷹這種動物?”
“雲鷹?”項問天可從來沒有聽說過這東西。
“不錯!這種扁毛畜生是他們帝國專門用來偵察敵人的探子,他可以在萬米以上的高空探察地面的情況。雖然由於訓練等因素,這整個魔幻也不會有幾隻,但是這索馬帝國號稱三大強國之一,應該會有一兩隻的。”李一刀道,“說不定現在在我們的上空就有這畜生飛翔的身影。”說到這裡,他擡頭看了看天空,不過出現在他眼裡的也只是不斷飄過的雲彩,以他的眼力,卻也看不清雲層密佈的萬米高空上的其他任何東西。
聽到他的話後,項問天的心裡咯噔一下,難道
順着李一刀的目光,項問天也擡頭向着天上看去。他的眼光何其銳力,當即便發現在萬米的高空上還正有一頭長得像老鷹卻大得多的怪鳥,正在不斷地盤旋着,而那怪鳥的那雙金眼卻一直盯着自己等人。自己看上去的時候,它也正在窺視着自己。這不正是自己以前感覺到的偷窺之“人”嗎?沒想到竟然是這東西!以前自己還以爲這東西不過是路過的野鳥而已,直接就將它忽略掉了,沒想到它就是引發自己心神不寧的元兇!
“哈哈哈還真的讓李兄說對了,那隻扁毛畜生正看着咱們呢。”心中的鬱結散去之後,項問天的心情大好,當即哈哈大笑起來。
“呃”李一刀聽了項問天的聲音,心裡不由一陣愕然,難道真的讓自己悶對了,那扁毛畜生正在上面看着自己?還是這姓項的故意詐我?想着張着嘴巴再次向上看去,不過映入自己眼裡的還是不斷飄蕩着的雲層,卻哪裡有那雲鷹的影子?不信邪的他當下就將真氣運於雙眼,期望能夠發現一點蛛絲馬跡。
與李一刀差不多,其他人聽了項問天的話後,也同樣緊張地向上空張望着,不過他們也同樣無法發現那雲鷹的影子。
“師尊,那雲鷹在哪裡啊?”科理拉問出了大家的心聲。此時無法發現雲鷹的李一刀也向着項問天看去,想聽他的解釋。
“就是嗎?哪裡有云鷹的影子,就算有,那也是在萬米高空之上,難道還能讓你看到不成?”西菲跟他擡扛道。
“呵呵,可能你們無法發現它吧,這種雲鷹還真的是極爲強悍,竟然真的在萬米高空看着我們呢。”項問天呵呵笑道,“既然你們都想看看它的樣子,那我就將它抓下來讓大家看看好了。”他似乎並沒有發現大家不相信的目光,自顧自地笑着。連馬背也沒有下,兩手就那樣向前平伸,手心向上,兩道粉紅的真元從手心涌了出來,向着天上電射而去。而他的神識也沒有閒着。早已經緊緊地將那雲鷹鎖定住。
“下來!”衆人只聽他大喝一聲,兩道真元如同兩匹虹彩似的直直衝上萬米雲霄,如同兩條靈蛇一樣勒住了那雲鷹的雙腳。看到兩條粉紅的光柱向着自己而來,那雲鷹似乎也意識到了事情不好,張翅就想向旁邊飛去,不過它的身子早已經被項問天的神識鎖定住,哪裡還能如願飛行,撲扇了兩下翅膀,就被項問天的那兩道真元向下拉下了幾百米的距離。不過等它反應過來之後,便開始拼命掙扎,翅膀激烈地撲扇着,如同蜂鳥似的,幾秒鐘內也不知道扇了多少下翅膀。
雲鷹的翅膀快速地撲扇着,再加上高空本來的浮力,那雲鷹的大翅膀一攤開,那阻力一下就增大了許多。項問天下拉的舉動受到了阻擋,雖然還是把它向下拉來,卻也變得極其緩慢。
“呔”項問天感覺被這一頭畜生給擺了一道,心中一發狠,身子從馬背上飄了下來,在地上紮下了馬步。一會後額頭已經見汗,而下拉的速度還是極爲緩慢。看到大家都關切地望着自己,項問天道:“本來我是想把這畜生完好地拉下來的,不過看來是不行了。”說着又一道識念發出,化爲了細針,向着雲鷹的兩個翅膀的關節扎去。
“嘎”一聲淒厲昂揚的慘叫從空中傳來,雲鷹那龐大的身子直接向下墜來。
在雲鷹下墜了幾千米之後,衆人終於看到了它那龐大的身影。心中紛紛動容,知道項問天並沒有說謊,而是真真實實的有着雲鷹的存在。
“嘎”一聲大叫,雲鷹已經被項問天從萬米高空拉到了項問天的面前。正在那裡激烈地撲扇着被項問天刺傷的翅膀。看到傷了自己的那人就在自己身前,它那大喙直接向着項問天的頭部啄來。
“哇好大啊”大家都是第一次看到雲鷹這種動物,所以全都激動地喊了出來。
“哼!”看到雲鷹想啄自己,項問天冷哼一聲,右手連揚,向着它射出了三道真元,將雲鷹的尖啄跟翅膀束縛了起來。粉紅色的真元小繩索,就像是三個粉紅色的套子似的,勒住了雲鷹的飛翔工具跟攻擊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