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大人,項某今天來此,是特地攜弟子來向貴府請親來了。”
東方勝兩兄妹迴歸,一番認親之後,東方默把項問天一行人請進了府裡。讓侍女奉上上頂香茗之後,項問天開問見山地說出了自己的來意。
“請問真人,不知貴高徒是看上了下民哪位女兒?”東方默一臉熱情地問道。知道自己的兒女被項問天收爲徒弟之後,他感覺整個人暈乎乎的,人都快飄起來了。夫婦倆在劉強、銀月還有牛勇之間掃視了一番,最後把目光盯在了劉強的身上。畢竟在這三人當中,也只有劉強看起來年約二十多歲,而牛勇那種高達四米多的大個牛頭人,首先便被他排除了,還有銀月看起來也就十二三歲的樣子,顯然也不會是提親的對象。
“不錯,正是他,他是本座的大弟子劉強,本座此來正是爲大弟子提親的,至於令千金,正是貧道的弟子東方紅。”項問天喝了口茶,淡淡地說道。
“這”東方默夫婦倆一下子楞在那裡。因爲幾年前,這個老傢伙可是已經應下九王爺的那門親事了,不然東方紅也不會逃婚了。這一去就是好幾年,二老實在是不放心她的安危,所以纔派了東方勝去尋找,結果沒想到,不止東方紅一直沒有消息,竟然連東方勝這一去也是幾年沒有回來,而今天終於回來給了大家一個驚喜。卻沒有想到,現在不止是兄妹倆回來了,連他們的師尊也帶了回來。
“東方大人莫非有什麼難言之隱?”項問天裝糊塗地問道。
“這個倒不是,只是只是”東方默與他夫人倆面面相覷,正思考着如何把事情說清楚,那邊站在項問天與楚馨身後的東方已經不幹了:“爹,女兒死也不會嫁給那個死色鬼九王爺的。”
“你”東方默臉色頓時變得鐵青,如果東方紅在暗地說,他倒也並不會生氣,可是現在有這麼多人在面前,她這樣一說,萬一要傳了出去,這可就把九王爺給得罪了。
“爹,娘,孩兒也不贊成妹妹嫁給那九王爺,那老傢伙現在已經妻妾成羣了,如果妹妹嫁過去,又怎麼能夠得到幸福。還請父親大人能夠收回成命。”東方勝此時也出列道。他本來就不同意這門親事,而且現在東方紅早已經跟劉強在一起了,他當然也是支持自己妹妹的決定。
項問天沒有說話,臉上還是掛着淡淡的笑容,他並不擔心東方默不同意,畢竟自己已經給足了他的面子親自來提親了,不然東方紅既然已經是自己的弟子了,自己完全沒有必要再經過東方默的同意。不過那劉強卻沒有他這樣的修養,如果不是項問來時已經叮囑他不得亂說話了,恐怕此時早已經開始大鬧宰相府了。
“孽子!你怎麼說話的,人家是九王爺啊,當今聖上的親弟弟,咱”東方默剛想教訓自己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兒子,卻發現現在面前還有着客人,顯然不是自己教訓兒子的時機,所以只好悻悻地停下來。他家裡還有幾個兒女,不過都是小妾生的,最大的也已經到了該出嫁的年齡,剛纔他還以爲項問天的徒弟是看上了其中某個,沒想到卻是說自己的這個大女兒,一時間卻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強。”見自己老爹在那裡吹鬍子瞪眼的,東方紅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抓住劉強的胳膊。
“啥事啊媳婦兒?”劉強心裡正在生氣呢,如果不是看在東方紅的面上,以他那暴躁的脾氣,恐怕早就衝上去對着這個夙未謀機的老丈人一頓老拳了。此時被東方紅一拉,臉上馬上軟了下來。
“爹,您如果真要把女兒嫁給那個死色鬼,女兒以後再也不回來了。”東方紅倔強地咬着嘴脣,雖然這幾年來一起很想念自己的父母,可是見東方默這個樣子,她心裡那絲兒想念馬上便不知被她拋到哪裡去了。拉着劉強的手便走。
“放肆”
“你幹什麼,女兒剛回來,你就不能好好說嗎。女兒啊,你這是要去哪啊?”東方夫人不滿地推開正想大罵的宰相,急衝衝地便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跑上去拉住了東方紅的手臂。女兒出走已經好幾年了,她也已經不知在東方默的耳邊嘮叨了多少次了,現在看到女兒回來了,她當然不希望女兒就這麼又跑了。
“難道宰相大人對鄙徒不滿意嗎?有什麼意見請宰相大人能夠明說。噢,那個九王爺是何許人啊,我怎麼從來沒有聽勝兒他們提到過啊?”項問天睜着眼睛說起了瞎話,如果不是因爲聽東方紅提過她逃婚的事情,他這次也就不會這樣子大張旗鼓地帶着劉強來提親了。
“呵呵,這個啊,這個”東方默訕訕地陪着笑臉,深怕這個不知來歷的項真人會不高興,“只是這個呀,九王爺是當今聖上的親弟弟,幾年前他來向紅兒提過親”
項問天沒有接話茬,還是一臉笑容地喝着杯裡的茶水,慢慢騰騰的,還示意東方默繼續說。心裡卻是非常看不起面前這個一副笑臉的宰相,這爲人太不乾脆了,既想結這門親事,又怕那九王爺會來找他的麻煩,心道:“難道是在害怕本座的弟子會比不上那勞什子九王爺嗎?”
楚馨更絕,自從進了宰相府,她就一直沒有開過口,現在也還是自顧自地喝着茶水,好像這件事都跟她無關似的。
“師弟啊,你這老爹不會是有病吧,怎麼笑得那麼難看。”這聲音除了銀月還會有誰。牛勇雖然也在一邊怒目圓睜,不過到底明白事理,並沒有開口。而銀月的眼裡除了自己的師尊便沒有其他人了,現在師尊來替大師兄提親,可面前的這個老頭竟然還在那裡推三阻四的,還笑得那麼猥瑣,他當然是感覺非常難受了,直接便問了出來。
“咳咳”除了東方勝跟他老爹兩人一臉尷尬之外,其他人都被他那句話給嗆到了。
“銀月,不得胡說。”項問天忍住笑,還是給了東方勝他老爹一個面子,打起了圓場,說道,“宰相大人,這個,事情可以慢慢說,貧道有些渴了,我看這個香茗挺不錯的,不知可否讓下人再上一壺?”
“哦,有,有,失禮了失禮了,小民這就讓下人送上來。來人啦,上宴席。”東方默也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趕緊藉着這個臺階下來。既然已經避免不了,那自己就趁下人送茶與上宴席的這會時間把事情決定下來。
在宰相府裡大辦宴席的這會,老皇帝一行人已經被人攔了下來。
黑衣黑褲,黑巾蒙面,清一色穿着夜行衣的殺手,張弓搭箭,明目張膽地攔在了幾萬御林軍與鐵衣衛的面前。
“殺!”不知是哪一個先喊出了死神的催命口號,上千個黑衣殺手一齊放開了手中國羽箭。上千道夾雜着寒冷氣息的利箭透着寒光劃出了這喧囂的大街。
“有刺客,保護皇上。”利箭紛飛之後,那些御林軍才反應過來,首領大喊一聲,馬上帶人向前衝去。
“嗖嗖嗖噗噗噗”
箭雨過後,前面那批還沒有反應過來的御林軍頓時從馬上栽了下去。在後面的的那些人手提兵器衝上前來的時候,黑衣人的第二輪箭雨又已經奔射出來。
“射箭,射箭,射死這羣王八羔子!”老皇帝看到前面的情況,氣得從輦駕上探出頭來。厲聲對着身周保護自己的鐵衣衛喊了起來。心情本來就不好的他,此時看到竟然有人攔截自己,哪裡還有不生氣的道理。
“是陛下!”本來這羣鐵衣衛是不想上前的,畢竟前面還有幾萬的御林軍呢,根本就不需要動用他們的,他們身爲皇上的近衛,只需要保護皇上的周全就行了,不過皇上既然已經開口了,他們也總得表示表示。
“轟轟轟”
正在這羣鐵衣衛手舉弩箭正準備上前的時候,無數的轟天雷從街旁的房子內扔了出來。一下子就把御林軍炸得人仰馬翻,驚叫一片。在這混亂當中,那些殺手已經收起弓箭,抽出了隨身鋼刀,衝進了御林軍當中,開始毫不留情的殺戳。
陡得,一個冷若冰霜的黑衣男子出現在了遠處的一座高樓上,臉上如同照上一層寒冰,連他身周的空氣似乎也都被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給凝結了。
來人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千多米外,手裡舉着一張特大號的玄鐵大弓,剛剛出現在那裡,他的右手已經取出一枝長約三米的鐵槍。沒錯,是一根普普通通的鐵槍。只見他冷冷地盯着皇帝車輦的地方,那枝鐵槍則被他緩緩地搭在了大弓上面。
他,正是準備復仇的冷血。
從八歲那年,他母后被老皇帝賜死,他也被通緝追殺的那一刻開始,他便一直等待着這麼一天了。自從地獄島回來之後,他一直都潛伏在京城當中,一邊練習獨孤九劍,一邊探擦着老皇帝的一舉一動。
狂暴的紫霞真氣被他輸進到了那根鐵槍當中,如同利劍一樣,槍尾馬上冒出了一串閃着紫色寒光的槍芒。如同一盞明燈,在夜空中閃耀着妖異的光輝。
距離不是問題,有了真氣的護持,這近兩千米的距離還不被他放在眼裡。
“不好,快來護駕。”老皇帝華威本來也是一個高手,不過因爲長期沉迷於酒色當中,這幾十年來,已經沒有人會再把他跟登上皇位之前的冷默皇子聯繫在一起。此時,被冷血那有若實質的殺氣一凜,馬上警覺了起來。
“哼!”對着那邊正急喊護駕的皇帝冷哼一聲,冷血手中的那隻長槍終於從大弓上射了出去。嗖地一聲,快速地向前竄去,劃過面前的空間,拖出了一串長長的火花,如同一尾流星,電光火石之間,直奔車輦當中驚慌失措的老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