麪粉廠的實驗室內,佐藤健將玻璃管接入了乘着透明色液體的燒瓶內,小心翼翼地導入了湛藍色的試劑。
在藍色融入透明液體的那一瞬間,化學反應陡然閃現,原本不相容的藍色液珠,頃刻間消影無蹤。
站在一旁看着的黑人瞪大了雙眼,難以置信地看着眼前這一幕。
“學會了沒?”佐藤健笑眯眯地問道。
那黑人收起了驚訝的視線,裝作沒有聽見,看向了一邊。
“不用緊張,我知道你是來偷師的。不過配置這種病毒,你可得小心哦,一個不注意,你可能害死所有人。”
就在這時,門突然被推開了,一名黃膚色男子走了進來,用日語向佐藤健說了兩個字。
“來了。”
佐藤健表情略微有些驚訝,但很快便恢復了正常,從燒瓶上取下了玻璃管,然後走到了另一張桌子前。
“居然來了,看來許源還是的讓我驚訝了下。”
“要怎麼做?”黃膚色男子沉聲問道。
“向沙漠中轉移的麪粉有多少噸了?”
“103噸。”
佐藤健滿意地點點頭,拿起試管,在裡面倒入一點點不知名的粉末,然後將試管中渾濁的液體,倒入了燒瓶中,按上軟木塞。
將燒瓶舉到了白熾燈前,端詳着液麪上的油狀光澤,佐藤健不知所指地笑道。
“很好,足夠了。”
將燒瓶塞到了那名黑人化學家的手上,佐藤健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眯眯地用英語說道。
“看了這麼多遍,試着自己嘗試下吧。”
黑人望着手中的燒瓶,不知所措地看着佐藤健。
“我,我該怎麼做?”
“將那邊那個棕色瓶子中的胚胎幹細胞樣品加入到燒瓶中,然後放在培養皿中,37°C培養兩小時,病毒的最後一步就完成了,我去上個廁所,然後再去吃頓飯。放心,危險的步驟我都已經完成了,大膽去嘗試,你可以的!”
留下了這句話,田中與那名黃膚色的男子走出了門外,留下了一臉茫然的黑人化學家。
“你把配方告訴了他?”
“沒錯,反正他也活不久了。”佐藤健笑眯眯地說道。
麪粉廠所在的村落內,算上老人、小孩、婦女,人口大概有1000人。
其中500人與毒.品生意直接或間接相關。
在獵手黨的幫助下,佐藤健不費吹灰之力就接管了洪先生的生意,現在他就是這裡的老闆。
所以當他走出麪粉廠的時候,這些愚昧的土著,看向他的目光都是敬畏。
對於這位即將帶給他們死亡的男人,他們沒有半點知覺。
走到了大門口停着的豐田皮卡旁邊,佐藤健拉開了車門,卻沒有坐進去,擡頭望着刺目的太陽,眼睛眯成了一條縫,輕聲說道。
“迎神社已經迎來了最後時刻,很快,全世界都將記住我們的名字,爲這個名字而恐懼,在我們吹響的末日號角中,迎接和諧紀元,新野中熊你是選擇在這裡迎擊我們的敵人,還是隨我去結局?”
“有區別嗎?”
“沒有區別,我們的終點相同。”
“那我選擇在這裡迎擊。”黃膚色的男子沉聲道。
一片雲彩,遮蔽了那漸漸下沉的日光。
佐藤健笑眯眯地點了點頭,拍了下他的膀子。
“祝你好運。”
黃昏來臨,
一張大網已經圍繞麪粉廠所在的小鎮拉開。
負責正面進攻的改造戰士洛裡,擔任支援的特工,以及部署在附近以防萬一的星願貿易海軍陸戰隊士兵,所有戰鬥單位都已經到達預定位置。
只等天黑髮起總攻!
夕陽漸斜,昏黃的光暈籠罩着紅土坡的外緣,將周遭的沙丘鍍上幾分血色。
皮膚黝黑的村民們握着長樹枝,將山羊趕回羊圈。
卡車從土路上開過,揚起一片塵埃,車上跳下幾名揹着AK-47的武裝分子,張羅着旁邊的村民,將卡車上的麪粉卸下,拉進製毒廠中。
匍匐在沙丘上的特工深呼吸了一口氣,將視線從瞄準鏡上挪開,伸手在右臂的觸屏上連點了幾下。
爲了防止狙擊手窺探,這些武裝.分子很聰明的在建築物之間拉上繩子,然後在繩子上掛上染色的布條。
不過對於裝備着高科技的特工來說,這些土辦法並非那麼有效。
唯一麻煩的是村落中的平民,想要避免誤傷很困難。
全息屏幕浮現,呈現在她眼前的是村落的俯瞰圖。
無人機已經抵達上空,用紅外識別裝置,將屬於武裝分子的熱源標出,以二線定位法將目標的立體位置直接呈現在特工的視網膜上。
天色終於暗了下來。
除了還在站崗的武裝分子之外,村民們都已經回到了家中,合上了門窗,整個村子都籠罩在一片寂靜的黑暗中。
當最後一縷燈光熄滅,等待在公路旁的洛裡從旅行包中取出了步槍,乾淨利落地上膛,然後提着步槍向村落側面的圍牆走去。
代號暗夜精靈的特工,已經將敵方單位的熱源座標共享到了他的芯片中。
雖然膚色自帶黑夜迷彩,但處在無人機的監控之下,這些藏在黑夜中的武裝.分子和站在聚光燈下沒什麼兩樣。
“三點鐘方向,有兩名哨兵。”
貼在牆邊,洛裡在耳麥上按了下。
“你那邊可以打到嗎?”
“隔着一棟民房,只能靠你自己了。”
“OK。”話音落下的同時,洛裡從背後的揹包中取出了無人機,向扔飛盤一樣狠狠地拋向了空中。
嗡——!
短促的嗡鳴聲呼嘯而過,那兩名站崗的哨兵還沒反應過來,一連串的血珠便從他們身上濺起,無力地軟到在了血泊中。
端着步槍,洛裡從陰影中走出,伸手摘回懸停在兩人屍體上方的蜂鳥無人機,然後端着步槍向製鹽廠的方向突進。
可就在這時,一聲淒厲的慘叫,突然間劃破了小村的寂靜。緊接着,在村子的另一側,槍聲也如撒豆子般響起!
洛裡神色一凜,以爲自己的行蹤已經暴.露,立刻撲到了小徑的掩體旁,架起步槍並切換到了自動擋。
慘叫聲驚醒了熟睡中的村民,燈光三三兩兩地亮起。
當然,也有人再也不會醒來。
次第亮起的燈光點亮了黑暗的村落,哭嚎聲、慘叫聲、槍聲此起彼伏。
洛裡等待了許久,預想中的圍攻並沒有到來。
“情況不對。”暗夜精靈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發生了什麼,你那邊看得到嗎?”洛裡皺眉問道。
“是喪屍,村民們被感染成了喪屍……喪屍開始攻擊武裝分子,他們正在自相殘殺。”
“草!”
這個瘋子!
洛裡暗罵一聲,立刻端起步槍,向着麪粉廠的方向衝去。
這次行動沒有向索馬里當局申請,而此刻整個村子的人都變成了喪屍,這麼大的案子絕對不可能壓得下來!
而如此慘重的無關人員傷亡,勢必會引起當地軍閥、國際觀察組織、以及駐紮在亞丁灣的美軍的注意。
星願貿易公司絕對不能背上這口黑鍋!
只能速戰速決了!
吼——!
黝黑的皮膚上染着斑斑血跡,面目猙獰地男人從黑暗中竄出,狠狠地撲向了洛裡。
從他面目中的兇光與敏捷的身手來看,他顯然不是一隻普通的喪屍!
洛裡毫不避讓,閃電般地一隻手探出,擎住了那喪屍的脖子,然後狠狠地一捏。
只聽“咔”的一聲,那喪屍的脖子應聲而斷,瞳孔中的嗜血漸漸褪去。
沒做任何停留,洛裡架起步槍,繼續向着製鹽廠的方向狂奔。
遠處槍聲響起,疾射的子彈從側面貫穿了準備偷襲洛裡的喪屍。
小巷的地形太過狹窄,步槍的長射程在接近戰中難以發揮。雖然他們是來摧毀病毒的,但卻沒有想到,會在這裡遇上喪屍!
該死!早知道就帶把噴子來了!
血濺了洛裡一臉,他一邊拔出了插在喪屍眼中的匕首,一邊狠狠地在通訊屏道中罵道。
“謝特!這些喪屍不對勁!”
“他們似乎出現了變異……你最好快點,這裡的騷亂已經驚動了當地的地方武裝,我們沒有申請入境,他們恐怕不會很友好。”
“我知道!”
一槍托砸倒了撲來的喪屍,洛裡架起步槍掃倒了七八隻喪屍,猛地砸開木門,衝進了一間民宅。
地上趴着一支喪屍,正在啃食着一具屍體。
在它反應過來之前,洛裡衝到了後院中,深吸一口氣,猛地一腳踹向了沙土牆。
鈦合金骨骼驅動,內置動力模塊功率運轉至最大。
這一腳踹實了,只聽咵啦的一聲,整棟沙土牆直接向後倒去,將牆後面的兩隻喪屍直接埋在了地上。
因爲騷動將喪屍都引向了他剛纔在的那條街,所以這條街上喪屍很少。
前面就是麪粉廠!
一邊奔跑着,洛裡一邊咬着牙說道:“地方武裝已經發現這裡的狀況了吧!”
“是的,從衛星畫面上看,你只有十五分鐘的時間。”
“足夠了!”
製毒廠內的槍聲已經停歇,從無人機傳來的熱源信息來看,顯然是喪屍贏了。
妄與惡魔交易換來勝利的獵手黨,最終被惡魔狠狠地咬下了一塊肉。
迎神社組織從來沒有任何盟友,一切拒絕接受進化的人類都是他們的死敵。
衝進了製毒廠內,十數只腰間還掛着步槍的喪屍,踉蹌着向洛裡撲來。
橙紅色的火光從槍口跳躍,洛里扣着扳機,瞬間射爆了那幾只喪屍的頭顱。
咔——
彈夾打空,洛裡從腰間摸出新彈夾,正準備換上。
可就在這時,突然,一道勁風從側面襲來。
五感被強化過的洛裡,立刻做出了反應,將步槍架在了胸前。
轟——
鋼化塑料的槍身竟是被這一擊,直接轟成了兩截!
甩掉了斷成兩截的步槍,洛裡借勢後跳,與那人拉開了距離,並視線鎖定在了他的身上。
“誰?”
黃皮膚的男人甩了甩手臂,擺出了起手式,全身的肌肉以不可思議的幅度膨脹着。
“是誰不重要。”
那原本平和的眼中,驟然閃爍着如老鷹般的兇。
“你只需要知道,今天,你會死在這裡!以星願貿易公司士兵的身份。”
“你確定?”洛裡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獰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