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京城碧雲電報!”勤務兵張明志對着何天賜標準的軍禮後,將電報抵到何天賜的手上。
“京城碧雲電報?”何天賜顯得有些驚訝,隨機又漏出一抹喜色,順手將電文接了過來。
“慈禧死了,光緒也死了!這可真是要變天了!”何天賜暗暗道,這幾年雖然何天賜的情報部門主體,仍然是在奉天,但是負責京城情報工作的碧雲也是沒閒着,有了八大胡同,陝西巷這個安神之處,憑着中星集團財力的支持,碧雲在八大胡同也是發展了不少的下線。
而且八大胡同又是整個大清朝這些達官顯貴的消遣之處,信息流動量大,這也是何天賜要上中央情報局在京城成立分站的原因,這次慈禧和光緒兩位大清王朝的掌舵者去世的消息,怎麼能瞞的過碧雲。
碧雲在情報裡面,告誡自己要提前做好準備,有消息傳說,溥儀繼位後,載灃任監國攝政王,將會對東北有大的調動,特別是載灃對漢人不信任,很有可能爲了維護旗人的利益,來限制東北漢臣的權利。
根據一些貝勒了謠傳,就連北洋首領袁世凱都被載灃罷免,關外的徐世昌總督又和袁世凱關係不錯,還請大人提前做好準備。
看着電報,何天賜閃過一絲喜色,對着勤務兵吩咐道:“立刻給京城發報,命令京城方面,密切注視朝廷的一舉一動,一有消息立刻向我彙報。”
“是!”
記下電文後,張明志快速的向着通訊班跑去。
張明志日俄戰爭時候,何天賜在劉家堡收留的一個孤兒,一家全被小鬼子殺害,對日本人恨之入骨,一直隨軍跟在隊伍當中。多次請求何天賜讓自己上戰場報仇,但何天賜看他年紀小,就一直沒同意,這幾年下來,由於在軍中吃的也好,平時雖然沒上過戰場,看着士兵訓練。自己也偷偷摸摸的跟着訓練。十五六歲的身體長的倒是不小。
這次何天賜實在經不住這孩子很懇求,只能無奈給他安排了個勤務兵的職務,一來鍛鍊鍛鍊這孩子,二來來到草原後。傻狍子這個副官任務也太繁重了,經常的跟自己抱怨太累了,這張志明又是在何天賜身邊長大的,何天賜也放心,就上他當了勤務兵。
雖然這勤務兵,不是常規的戰鬥序列,張明志還是很珍惜這次機會,人雖然小,但是志氣可不小。下定決心一定要把事情都做好。討好何天賜,爭取有一天能上戰場,給父母報仇,殺小鬼子。
雪後的草原一片明亮,星星閃閃的月光。照耀在潔白的雪地上,將茫茫雪原渲染成一幅美麗的畫卷,月光映在石田滿是傷疤的臉上,就像山谷的條條溝壑一樣,配上石田兇狠的目光,此時石田異常猙獰。
“這月亮還真是不錯呢,不過東北的冬天還真是寒冷,還是我們帝國的冬天好啊,那燦爛無比的櫻花……”井上是第一年來到東北,對東北的生活很是不適應,回想着自己曾經在日本九州的生活,滿臉的陶醉。
“那倒是,不過支那地大物博,這裡有數不盡的礦藏,有足夠的土地和糧食……,我相信有一天這裡一定都會籠罩在日照大神的光輝之下。”石田兩隻眼睛眯起來道。
“哈哈哈”井上一陣冷笑,鄙視的說道:“石田少尉,你不會就是真的來約我看月色,談理想吧!”
石田將目光轉移到井上的身上,然後拍了拍井上的肩膀,滿腹自信的說道:“中國有詩句,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我想找個井上君應該比我懂,我也想念日本的家鄉,但是我更想把這白山黑水,這遼闊的關東,變成我們打日本帝國的關東州,難道你不想嗎?”
“我何嘗不想,這可是我們特務辦幾代人的夢想,只是……”
“只是什麼,青木少將,我認爲青木已經老了,他沒有冒險精神,日俄戰爭和圖們江保衛戰就是因爲他們這些膽小如鼠的保守派,帝國纔會失敗,只要我們敢幹,回來一定是屬於我們的。”石田咬着牙,惡狠狠的說道,雖然軍部與特務班不是同一個組織,但是青木少將的資歷敗在關東絕對是數一數二的,自己這個小小的少尉只能被少將大人騎在腦袋上。
“也許吧!”井上長嘆一口氣,與石田一樣,自己的頂頭上司,跟自己的意見不同,自己一腔熱血,卻報國無門,井上顯得很無奈。
石田在地上揉出一點雪球,用力向一顆大樹上擲去,巨大的衝擊力下,雪球立刻粉碎,看着粉碎的雪球,石田冷冷的說道:“損害帝國的利益,誰就是帝國敵人,帝國敵人唯一的下場,就是像眼前的這個雪球一樣粉身碎骨。”
井上聽着石田的一番言語,頭皮一陣發麻,早就聽說軍部的人都是戰爭的瘋子,沒想到真是這樣,着實讓他一愣。
看着遲遲沒有反應的井上,石田換換的走了過來,拍着井上的肩膀,對着他耳語道:“眼下,就有這樣一個機會,報銷帝國,殺掉損害的帝國利益的敵人,井上少佐,有沒有興趣呢?”
“你是說殺掉……”井上滿臉的吃驚,他不相信一個小小的少尉敢跨過青木少將,做出這麼大的決定。
“噓噓”石田伸出手指,做了一個小聲的動作,然後一雙小眼睛一動也不動的盯着井上。
“我需要你的幫助,我需要你在東蒙的情報網,以及特務班的殺手,至於其他的,我可以出動一個小隊,甚至一箇中隊,來保障你們的安全!考慮一下吧!”
冬日的夜晚如此的安靜,一點聲音也聽不到,此時的氣氛彷彿瞬間凝結了,石田的想法,井上不敢想象的,這件事情一旦要是讓青木少將知道了,自己的仕途恐怕也就要結束了。
寒風呼嘯而過,井上徑直的站在雪地中,向着遠方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