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一切都變得順利了,早上剛到警局,就得到兩條線索。一條是網站那邊的檢查結果,“口鳥先生”這個帳號的註冊用戶,正是謝鳴山的身份證;另一條是警局電子信息部送來的檢查結果,在潘建雲和李新志的電腦上都有人皮圖符物品的瀏覽記錄。
在拘留所待了一夜的陳伯,也終於願意開口坦白了。手機錄像中的夜訪者的確就是他,他和謝鳴山是遠親,但在醫院裡並沒有外人知道這種親戚關係。謝鳴山離開醫院去了c市後,他們幾乎斷了聯繫。一年前,他意外的碰遇了回來的謝鳴山,才重新有了聯繫。
那天上官吟又來重提舊案,他心有不安,就聯繫了謝鳴山,是謝鳴山讓他深夜上山談情況的。對於謝鳴山的死,他是真的一無所知,更不會下手殺人,那是不可能的事。陳伯說着便老淚縱橫,是在悲痛謝鳴山的死。
問到十三年前的太平間事件,陳伯面帶愧疚,承認當時撒謊了,說看到黑影的晚上,其實他在休息室睡着了。也弄不明白怎麼回事,跟平時一樣吃過晚飯後喝了瓶啤酒,竟然醉得不醒人事。後來發生太平間死者被切皮的事,鬧得很兇,他很不安,害怕因此背上責任。
這時謝鳴山找他,出了一個主意,就是編造黑影,兩個人一配合,假的也會顯得真實,讓大家產生是鬼所爲的錯覺,就可以逃避責任。陳伯覺得這個辦法挺好,當時他又怕又急,只想着逃避責任,沒有多想什麼就答應了。
在兩個人的配合下,黑影的事件讓死者家屬相信了,陳伯也終於有所安心。人冷靜後,大腦的思維也變得清晰了,回想起醉倒的晚上,喝酒時謝鳴山曾來過休息室,拿了一些吃的東西過來。平時從來不到休息室看他的人,那天晚上怎麼會想到送東西來?
再回想出事後謝鳴山的積極幫助行爲,和其本人的性格完全不符合。陳伯覺得很不正常,於是就找謝鳴山談話。逼迫下謝鳴山說了實話,是在他的酒裡放了致睡的藥粉,然後晚上過來拿了鑰匙去太平間切皮。
聽了真相,陳伯非常震驚也非常生氣,謝鳴山一邊求饒一邊給了他一些錢,並說這樣做是爲了還債,妻子做手術的錢都是那個人出的。至於是什麼人,謝鳴山也不知道,是朋友的朋友。在錢的誘惑下,加上撒謊的事,他也不想再找麻煩,就保守了這個秘密。
經查驗,謝鳴山家那把鐵鍬上面的泥土,和山徑裡的泥土完全符合,麻醉劑也與切皮案裡的麻醉劑一樣。所有的證據都指向謝鳴山,再加上陳伯的一番話,讓人感覺十三年前的切皮案和現在的切皮案都是謝鳴山所爲。
要不是發現那張遺書有問題,幾乎可以結案了。雖然案子還無法下定論,卻也漸漸明朗起來。十三年前與切皮案有關的人,除了謝鳴山,還有兩個關鍵人物,謝鳴山的朋友和朋友的朋友,這兩個人才是切皮的幕後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