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邵陽沒想到自己竟然會這麼大意,竟然會讓那些人這麼輕易地就擄走黎傑。
一想到黎傑還在那羣喪心病狂的人的手裡,還不知道他們會怎麼折磨他,秦邵陽勃然大怒道:“你們要是敢傷他一點,我絕不會放過你們!”
對面的人忽然狂笑起來,這笑聲和地獄傳來的聲音沒什麼兩樣。
秦邵陽死死忍住內心的憤怒和對黎傑的擔心,聽着那個人無比張狂的笑聲,眼底的冷意愈發幽深。
電話那端的人猛地止住了笑,口吻陰冷:“得了吧,他都已經在我們手裡了,能不能讓他安全,全靠你自己。”
這些人的目的就是拿到自己手裡的證據,要是自己把它給了他們,以後還怎麼幫黎傑洗脫嫌疑?可自己要是不給他們,他們肯定會把黎傑……
腦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秦邵陽臉上的表情有了一絲變化。
只要把這些證據拍下來,就算給了他們,自己也不怕。
這樣想着,秦邵陽便答應道:“我可以給你,可我得先確定黎傑是否安全。”
“當然可以,”對方一口答應,隨後話筒裡便傳來黎傑的聲音:“秦邵陽,我很好,你不要把東西交給他們,我會想辦法逃出來的……”
“咚!”
沉悶的擊打聲打斷了黎傑的話語,與此同時,秦邵陽只聽到“咣噹”一聲,而後就是秦小陽“汪汪汪”的狂吠。
秦邵陽的心猛地被揪了起來:“黎傑!黎傑你怎麼了?!”
“媽的這隻狗真是煩死了,給我滾一邊去!”
電話那頭傳來另一個男人罵罵咧咧的聲音和秦小陽不依不饒的叫喚。
“給老子閉嘴,再叫就把你宰了吃掉!”
“秦小陽,乖,不叫。”
黎傑的聲音模模糊糊地在電話那短響起,然後聽筒裡又是一陣悉悉嗦嗦的聲音。
“黎傑,你沒事吧?”
“我沒事……”
黎傑只說了三個字,話筒裡又傳來那個陰冷的聲音:“你要是還想看到他活着,你最好現在就拿着東西出來。小區門口停了一輛黑色的奧迪,你走過來就行了。千萬別耍花招,不然你就等着給黎傑收屍吧。”
“我知道了。”
秦邵陽掛了電話,打開手機的拍照功能,對着那些證據正準備按下快門,電話又響了。
“說過別耍花招,你以爲我不知道你現在想幹什麼嗎?”
秦邵陽眉峰蹙起,難道那些人在暗中監視自己?
他側過頭,看向窗外,並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人。
“不用看了,快點過來吧,你要是真惹惱了我,我保證留給你一具黎傑的屍體。”
“我知道了。”
秦邵陽狠狠攥緊拳頭,指節因爲太過用力而發白。
他掛斷電話,打開大門走了出去。
果然,小區門口停着一輛沒有牌照的黑色奧迪。
秦邵陽走到車前,駕駛座上的墨鏡男人搖下車窗:“東西呢?”
秦邵陽口吻堅定:“我要等黎傑回來。”
墨鏡男冷笑道:“東西不交給我們,你想也別想。”
“如果我把東西給你,那你能保證他的安全麼?”
墨鏡男一臉不屑:“廢話,我把東西交給老大,等他確定無誤,就會放人。”
“既然如此,那我就把東西給你,但是你們要說話算話。”
“我們老大可是最講信用的人,”墨鏡男說着,伸手道:“給我吧。”
“外面人太多,我進來給你。”
“行。”
墨鏡男也沒多想就答應了。
秦邵陽拉開車門,坐了進去,把文件袋遞給了墨鏡男,等對方伸手來拿的時候,猛地抽出口袋裡的水果刀:“別動。”
墨鏡男沒料到秦邵陽還有這一手,詫異道:“你想幹什麼……”
“打電話給你們老大,就說東西已經到手了。”
墨鏡男扯着嗓子拒絕:“你休想!”
“那我就殺了你,反正黎傑在你們手上,一命抵一命。”
“你……”
墨鏡男脖頸僵硬,狠狠瞪着秦邵陽,只可惜他現在戴着墨鏡,在別人眼裡都是一個表情。
雖然秦邵陽看上去很強悍,可從沒有經歷過這種場面的他內心卻是不住地打着顫。
爲了不讓對方看出自己的緊張,只能牢牢屏住呼吸,故意裝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表情。
天曉得自己爲了救黎傑,竟然在車裡上演着只有在電視裡才能看到的挾持人質,估計一會還得上演英雄救美的橋段。
不對,應該是大狗熊拯救傲嬌美人。
秦邵陽手上的勁大了幾分:“快點打電話,不然我的刀子可是不長眼的。”
墨鏡男掙扎了一下,悻悻地拿起手機撥通:“老大,東西拿到了,我知道了……”
見墨鏡男掛了電話,秦邵陽直接問道:“你們把黎傑綁哪了?”
墨鏡男都快無語了:“我都打電話了,你還想怎麼樣?大哥,我也只是一個馬仔,你這不是要我背叛老大麼?” wωω●ttκΛ n●c o
秦邵陽手上的刀又朝眼鏡男的喉嚨戳進了一分,加重語氣:“開車送我過去。”
眼看着自己的喉嚨口已經破了,墨鏡男權衡再三隻得同意。
時間退回到早些時間,秦邵陽剛接了點電話離開一會,黎傑還在家裡吃着早餐,這時,門鈴就響了。
這塊木頭,怎麼出門了也不帶鑰匙,黎傑皺皺眉,起身準備去開門。
可這時候,秦小陽的耳朵卻忽然豎了起來,朝着門外不停地亂吠,還齜牙咧嘴地發出危險的呼聲。
“秦小陽,你怎麼了?”
黎傑眉毛擰了起來,可他以爲秦小陽又在人來瘋也沒在意,徑直走到門口打開了門。
剛開門,兩個陌生的大漢就衝了上來,還沒等黎傑反應過來,一塊帶着強烈氣味的布蒙上了他的口鼻。
“唔……”
黎傑掙扎了幾下,很遠的地方似乎傳來秦小陽的吠聲,隨後他就失去了意識。
“滴答,滴答。”
黎傑在水滴聲中醒來,渾身的無力讓他不由地皺起眉頭,想要活動一下四肢,卻意識到自己被人用繩索捆綁住,渾身動彈不得。
他稍稍凝神,環視着四周的情況,發現自己正身處一個地下室裡,潮溼渾濁的空氣,幽暗的光線,除了水滴的聲音,就是死一般的沉寂。
“黎傑,你可終於醒了?”
聽到這個帶着輕蔑和不屑的聲音,黎傑緩緩擡眼,暗黃色的燈光下,一張滿臉橫肉的臉就在自己的上方,綠豆一般的小眼閃動着陰冷肅殺的光。
經過了兩年多的時間,再一次看到這張熟悉的臉龐,黎傑眯起雙眸,聲音暗啞:“是你。”
“沒錯,是我,”羅明長點着胖得不成樣子的腦袋,臉上露出殘忍的笑:“想不到我們還能再見面,只是,我沒想過是在這種地方見面。”
黎傑眼神淡澤:“我也從沒有想過會在這樣的地方見到你,你不是在華美集團混得風生水起麼?怎麼還要幹這種綁架我的勾當?”
羅明邪佞地俯視着渾身被綁的黎傑,冷笑道:“誰讓你和俞子欣那個不要臉的女人勾結到一起,想要破壞我的計劃,門都沒有!”
黎傑很本聽不懂羅明在說些什麼,狹長的眸子挑了挑:“你在說什麼?我什麼時候和俞子欣……”
“還說沒有?看樣子,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
羅明朝着站在邊上的彪形大漢使了個眼色,對方即可從外面拎了個女人進來,“嘭”地一聲把她扔在地上。
那個女人一身黑衣,頭髮蓬亂,渾身上下也被綁得嚴嚴實實的,連嘴上都被塞上了破布,可黎傑還是認出了她是誰。
“俞子欣,你怎麼會在這?你們不是一夥的麼……”
羅明勃然大怒:“誰跟她是一夥的?這個不要臉的婊/子,爲了你這個小白臉跟我們翻臉,還把那些重要的證據交給了秦邵陽。老闆現在把所有的失誤和罪責都推到我身上,我現在已經身無分文,可我要是能夠奪回證據,殺了你和這個女人,我就能回到華美,讓老闆重新賞識我!”
“?”
黎傑眼中閃過幾絲詫異。
秦邵陽拿到了證據?自己怎麼完全不知道?
聯想到男人最近的反常表現,還有今天早上的忽然離開,黎傑確實覺得有幾分可疑。
他盯着俞子欣,想要從對方的臉上看出些什麼來,可俞子欣只能用一雙紅腫的眼睛瞧着黎傑,嘴裡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羅明,我不明白你說的是什麼,我更不明白你所謂的秦邵陽拿走證據的那些事情。你快點放了我,不然等警察來了你可就全完了。”
“警察算什麼?我在華美的這幾年做了這麼多事,我費盡心機,不惜一切代價地想要往上爬,可憑什麼老闆只看重這個女人?我到底哪一點比她差了?當初在麗晶也是,你纔來了麗晶一年多,憑什麼你可以坐上行政部經理的職務,我忙忙碌碌了這麼多年,卻始終比不過你,你說,這到底是爲什麼?”
羅明雙目瞪得老大,他張開大嘴憤怒地嘶吼着,脖子也因爲激動而漲得通紅。
看着眼前這個頻臨瘋狂的男人,黎傑目色平靜:“技不如人沒什麼,只要總有一天會成功,你的心早已被被嫉妒和不甘所矇蔽,爲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就算你做再多,在你的老闆眼裡也只是一無是處。”
羅明破口大罵:“住口!你算什麼東西,有什麼資格教訓我!”
話音剛落,一陣熟悉的手機鈴聲迴盪在昏暗的地下室。
黎傑瞳孔微縮,鈴聲響了很久,終於停止了。
正當黎傑鬆了口氣時,鈴聲又一次響起,只見羅明悠閒地從口袋裡摸出那個不停叫囂的手機,拿起:“終於想到打電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