恆超見她如此,心中終時不忍,只得道:“辦法是有,我可以用鍼灸和藥物保住你們母子,但是你體內的寒毒一直沒有清除,靠血龍珠壓制着才能讓你活到現在,你腹中的胎兒若是想平安生下來,只有一個辦法。。。”
楊玲瓏忙一把抓住他的手,追問道:“什麼辦法?”
恆超斟酌了片刻,看着她的眼睛道:“將你體內的寒毒轉嫁到胎兒體內,生下孩子後,用你的血爲他換血,你體內有血龍珠,你的血能保住他的命。”
楊玲瓏茫然道:“是不是很危險?”
“是!寒毒一旦入體,胎兒便終生爲之所害,你要終此一生爲他換血。。。”
“不要說了!”楊玲瓏聽不下去了,忙將耳朵捂住。
恆超卻並不打算罷休,一把將她的手扯下來,對着她的耳朵大聲道:“他自出生便要遭受寒毒的折磨,如一個廢人一樣活在世上。。。”
楊玲瓏聽到這裡終於崩潰,一把將恆超推開,怒吼道:“我叫你不要說了,這就是你的方法?你根本不想幫我!”
恆超歪倒在草蓆上,看着氣急敗壞的她,道:“這是唯一的辦法!否則就只有胎死腹中母子不保的下場,你難道一定要生下這個孩子?慕容夫人的地位根本不需要再用一個孩子來保障!”
“不關地位的事,你懂嗎?這是我跟鳳凰的孩子,是我們倆盼了許久的孩子!你明白嗎?”說到這裡,已經泣不成聲!
恆超心中五味雜陳,看着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她,竟不知該如何勸慰,只得自嘲地笑了笑,起身走了出去!看着外面刺眼的陽光,覺得胸悶異常。
“也許,”他想,“該去找少卿喝上兩杯纔好!”
楊玲瓏沒精打采地回到驛館時已經天黑了,在陸府與恆超的敘舊弄得不歡而散,之後他便再也沒有出現在她的面前,陸少卿親自駕了馬車將她送回驛館,一路絮絮叨叨地說了許多恆超的事。原來恆超已經二十五歲了,長安城內有不少少女對他傾心不已,時常藉着到陸家的成衣鋪和首飾鋪內選購的機會一睹俊顏。恆超無奈之下只得將自己糟蹋成了今日的模樣。
想到這裡,她只得嘆了嘆氣,恆超的心思她不是沒有感覺,只是如今她已經嫁給了慕容衝,只有將這份情意原樣退回。
她回了房,小玉忙伺候她梳洗更衣,嘮叨着:“夫人,大人剛剛被人請了去,說是京兆伊府上的,您不在,大人就一個人去了,臨走還挺生氣的呢!”
楊玲瓏想起昨晚的不快,只得強笑道:“別管他,總是發起脾氣來毫無由頭,過一會子他自己就沒事了!”
小玉不滿了:“夫人,您這般不上心可不行,你們才成親一個多月,在平陽時大人就愛往傅倩那裡去,您可得多留點神哪!多關心關心大人才好!”
“好啦好啦!小玉,我累了,想睡覺,你也趕緊回屋去吧啊!”小玉還想再勸,卻被楊玲瓏連推帶攘地趕出了門,只好乖乖回屋歇着去了!
慕容衝當晚並沒有回驛館,而是喝醉後宿在了慕容垂府上,次日睡到日上三竿,醒來時便匆匆告辭,不做多餘停留,回到驛館卻仍未見到楊玲瓏,不由得心頭火氣,叫來小玉喝問:“夫人呢?”
小玉見他面色不善,心思一轉,道:“夫人說是進宮見德妃娘娘,興許午後便能回來了!”
慕容衝聞言怒氣稍歇,擺手讓小玉下去,自己在空蕩蕩的房間裡轉悠了一會,忽然想起一事,忙換了身衣服,帶了頂草帽遮住臉面,悄無聲息地翻窗溜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