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方向？”鳳春水像好學生一樣認真問道。
小九轉了轉眼睛，“你想要什麼，便朝着那個方向努力，這有什麼難的？”
鳳春水剛剛提起來的精神立馬蔫掉了，“問題是我一直想不清楚我究竟想要什麼啊？”
小九心中立馬將鳳春水給鄙視了個遍。
他在這一點上還真是不如他四哥，他四哥至少還知道自己想要什麼。嗯，鳳冷夜想要的，無非是跟她上榻。
小九掩去自己的尷尬之色，再次恨鐵不成鋼地問道：“你連自己想要什麼都不知道，那你在苦惱什麼？佛說欲纔是一切痛苦的根源，如今你連欲都沒有，還整天那麼鬱悶做什麼？純屬沒事找抽型的。”
鳳春水自動忽略小九的最後一句話，很是坦誠地問道：“其實我也不是什麼都不想要。”
小九來了興趣，終於說到點子上了，“你想要什麼？”
“我就只是想要無愛跟我說話，對我好點而已。你看這小院中的人，她跟誰都可以說話，但爲什麼就那麼討厭我呢？”鳳春水雙目急切地望着小九，想要小九告訴他答案。
剛纔小九說的兩句話正好說到了他的心裡，他苦惱了這麼多天還真是需要找個人好好傾訴一下的，如今竟然會找上小九，難道這不是天意？
小九可不管這是不是天意，望着鳳春水難得誠摯懇切的目光，她的心中輕笑了一下。這大好機會白白送到自己手中，她若是不握住，那就太對不起自己了。
只見小九想了想，像是想到了什麼，可忽然又愁眉苦臉起來，“我倒是想給你出個主意，只是現在我的麻煩也一大堆，還有個問題怎麼想都不明白，所以就沒心思想你的事了。”
鳳春水正爲心魔所愁，如今聽見她這樣說，便趕忙道：“你的什麼事，比我的還要緊嗎？”
小九故意說，“沒什麼要緊的，不過是想不明白心中憋悶得慌。”
“到底什麼事？”鳳春水很是不耐，心想這女人能有什麼事？左不過都是些雞鳴狗盜半夜遁逃之事。
小九忽然嘆了口氣，“說起來真丟人，上次我逃跑必定是有人給你四哥告了密，我才被抓住的。可是我到現在都想不明白究竟是誰在高密。”
鳳春水一聽這話，將眉眼飛揚起來，毫無心機道：“我當是什麼事，就爲這個啊？你也別想了，根本就沒有告密者，這局本就是我四哥設的，你就是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
鳳春水全副心思都在他自己的事情上，渾然不覺剛纔說了什麼話。
可是小九卻聽明白了，聽得仔仔細細分毫不差。
“你是說”，小九嘴角揚起一絲冷笑，“我上次逃跑的事，是你四哥設的局？”
鳳春水此時才猛然驚醒，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說了些什麼。
他這天殺的破嘴，他四哥明明交代過不許說出去的。
“那個，我剛纔說着玩的。”鳳春水急得臉色發黃，“我就只是隨便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