躍下紅菱的天佑當然聽不着中年婦人這番話,落地之後,他就四處閒逛着,想找家客店住一晚。小一些的客店已經關門,只有尋找大一些的客店了。巷子深處傳來怒罵聲,聽聲音是賭坊在毆打沒錢的客人。
天佑本不想管,可醉醺醺的聲音讓他想起一個人,走過去,正是在樑王城有過一面之緣的東向。只見東向被幾個漢子打來打去,卻沒有半點惱怒的意思。天佑可不認爲東向打不過這些漢子,想來是東向欠了人家錢財不好意思還手而已。
“東向兄,又欠人錢了。”天佑說着走到漢子身旁,把錢扔給漢子頭頭,說道:“這些錢夠麼?”
漢子頭頭見有人給錢,而且還很闊綽,急忙說道:“夠了,絕對夠了。”說着帶着幾個漢子回到了賭坊裡。
東向哈哈一笑,摟住天佑說道:“你不是在樑王城麼,怎麼來了這水城?還有,爲什麼我一欠別人錢,就被你給發現,真是不可思議。”
“我也覺得不可思議,我已經給東向兄付了兩次錢了。難道東向兄不表現些。”天佑戲謔的說道。
“表現些。”東向尷尬的摸摸自己腦袋,說道:“表現,我一個醉鬼能表現些什麼。對了,你來水城肯定有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有什麼事儘管說,只要不是什麼殺人放火,我絕對幫你。”
見東向一臉認真,天佑笑着說道:“東向兄,我只是說說而已。再說了,我只是路過水城而已,我最終目的是南王城。不滿東向兄,我的去南王城找我奶媽,所以只在這裡停留一夜,明天就是去南王城。”
“去南王城。”東向嘀咕道:“真是緣分,沒想到你也去南王城,我們正好順路。我的去南王城見一個老頭,要是見不到他,我的錢就全沒了。走,我們找個地方待一晚,明天帶你去南王城。”
東向果然是待一晚,他帶天佑找到一個亭子,盡然席地而睡。無奈之下,天佑只得學他的樣子。看着頭頂的天,天佑恍惚間有些失神。
天剛明亮,等天佑醒來,東向已經在喝酒。見他醒來,東向高興的扔給他一些吃食,接着兩人便瞎聊着。東向很健談,雖然愛酒嗜醉,但談吐大方見識頗爲廣泛。說起鬼界種種奇異之事,都是知道的詳細。
兩人出了城,東向把他帶到一個隱蔽的地方,說道:“天佑,從水城去南王城的話的個十天半月的。放心,我可以飛行,只要一天的功夫就能到南王城。不過這事你不要告訴別人,否則是個麻煩事。”
東向雖然說是麻煩,但天佑看出他會怕麻煩,點頭應許後,只見東向手中忽然多出一柄長劍,接着施展法術,赫然是御劍之法。東向對着天佑呵呵一笑,說道:“走,我們去南王城。”
東向的御劍速度要比天佑快了許多,想來修爲要高過天佑。讓天佑驚訝的是,東向的御劍之法赫然是萬劍宗的御劍法門。想了許久,天佑問道:“東向,你和劍姬是什麼關係?”
天佑來鬼界一段時間,他知道一鬼商會是萬劍宗在鬼界的根基。一個會萬劍宗御劍之法的人,想來和一鬼商會脫離不了關係。在一鬼商會中,天佑只認識劍姬和劍鬼,所以纔會有這麼一問。
“劍姬,劍姬在那?”誰知東向盡然有些驚慌,連帶着劍都有些不穩。幸好天佑站的夠穩,要不然真掉下去了。東向緊接着轉身看向天佑,問道:“天佑,你認識劍姬?”
“認識,你和劍姬什麼關係?”天佑反問道。
東向撓着頭,說道:“我是她師兄,不過天佑,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我是萬劍宗的人。”天佑說道。
東向頓時明白,自己用的是萬劍宗御劍之法同爲萬劍宗的人天佑,當然能看的出來。
知道東向是萬劍宗的後,兩人關係更近了一步。天佑這才知道,東向是劍姬的師兄,因爲不喜歡處理雜事,於是躲避劍姬。說道劍姬,東向可是又愛又恨,嘴中說着師妹如何限制他,可臉上卻帶着幸福。
御劍之術對修爲耗損不大,但頗爲費心和耗神。可東向一邊和天佑聊天,一邊控制着劍。他嘴中一天的路程,盡然只用了半天多。
到了南王城,和東向分離後,天佑便詢問聽天閣的在處。詢問了許久,一個蒙面青年走來,拱手對天佑說道:“公子,閣主讓我來接引你。”
在蒙面青年的幫助下,天佑到了南王城的聽天閣。
南王城的聽天閣四處彰顯着華麗,三層閣樓高高聳立,在周圍獨秀一枝。
蒙面青年把他帶入三樓,指着上面寫有卜卦閣的房子,說道:“公子,等你的人就在裡面。”說着退去。
“可以進來了。”沙啞的聲音說完,一陣風吹過,門自動的開了。
天佑踏入房間,只見牆角一堆書簡,在靠近窗戶的地方,一個戴面具的女子看着自己。這女子的面具很奇特,刻的是鬼面,但只遮住了半邊臉。房間內一股淡淡的幽香,顯然是女子常在的緣故。
“公子請坐。我是聽天閣閣主之一,聽說了公子的事。稍等一下我就會帶公子去找你要找的人。”
沙啞的聲音盡然從這個女子嘴中傳出。這女子雖然用面具遮了一半臉,但另一半卻是漂亮無比。如此漂亮的女子,盡然會擁有這種聲音,想來可惜。
天佑坐在女子對面。他不敢輕視這個女子。聽天閣的能力他在樑王城見識過,既然這女子是閣主之一,想來有不錯的本事。
女子優雅的喝着茶,並沒有讓天佑喝的意思。放下茶杯,說道:“公子,我就是長話短說。我們幫你找人,你的答應我們一件事。如果你不答應,我們依舊會幫你,這樣的話,你會欠我們一個人情。”
“錢債好還,人情債難還。我還是原話,我不想欠人情債。”天佑說道。
女子點頭,說道:“既然這樣,公子只需要答應以後不侵犯鬼界就好。”
不侵犯鬼界
,這女子爲什麼會這麼說。天佑心中疑惑,問道:“你爲何說這個,我和鬼界無冤無仇,談何侵犯鬼界的說法。”
“天機不可說,修道之人不懂這個道理麼。”
女子淡淡的話讓天佑啞口無言,爲了見到奶媽,天佑只得說道:“放心,我不會侵犯鬼界。”
“那我帶你去找人。”
出了聽天閣,女子帶着他往南王城郊外走去。
“你找的那個老婦人現在生活在南王城郊外。剛來鬼界時獨身一人,不過在鬼界找了個好老伴,現在過得很不錯。豐衣足食沒有什麼大波折。”女子的話好像在暗示着什麼。
南王城郊外有無數的小村莊,這裡的人生活的安逸祥和,並沒有什麼負擔。女子把天佑帶進一個村莊,指着一間平常的小院,說道:“你要找的人就在這裡,別忘了答應過我的話,不能侵犯鬼界。”
女子離去,天佑看着小院心中壓抑不住的激動。他終於可以看見奶媽了。
在小院門前,他不知道該不該進去。
“小夥子,你這是?”
一個和藹的聲音詢問他,看去,一個身體健朗的老頭正疑惑的看着他。
“老頭,回來了?”
屋內傳來奶媽熟悉的聲音,緊接着門吱呀的打開。天佑頓時愣在當場,而開門的奶媽也愣在當場。
“天佑!”奶媽輕聲呼喚。
“奶媽,過的好麼。”
“過的還好。來,進屋。”
奶媽替他抹去眼角的眼淚,在老頭不解中,把天佑帶進了院子。
院中種着鬼界獨有的食物,乾淨利落的院子一看就是奶媽整理的。奶媽把帶進房子,老頭則開始忙碌自己事情。
“奶媽過的還不錯。剛來這裡有些不習慣,時間長了感覺這裡挺好。在這個村子生活了一段時間,找了個老伴。人老實又能幹,而且對奶媽挺好。”奶媽絮絮叨叨的說着,告訴天佑自己的情況。看着院中忙碌的老頭,眼中流露出幸福。
看着奶媽不變的絮叨和傾述自己的過往,天佑不知道該不該把邪桐給自己丹藥給奶媽。
奶媽見他心不在焉,關切的問道:“天佑,你有事和奶媽說?”
見奶媽問自己,天佑拿出邪桐給自己的丹藥,說道:“奶媽,這顆丹藥可以讓你回到人間。”
“回到人間?”奶媽驚奇的問道:“天佑啊,你到底在做什麼?對了,這裡是鬼界,難道你?”
見奶媽欣喜的轉變,天佑急忙握住奶媽的手,說道:“奶媽,你看我的體溫還在了。我就是專門過來看看你。”
“不可能啊,活人怎麼能進鬼界。”奶媽少有的固執,她本來就是一個普通人,在她眼中,活人就是活人,死人就是死人。沒人可以打破這個規律。臉色變得苦澀,像是在替天佑感嘆。她也不懂得什麼體溫,他只知道自己的孩子進入了這個死人才能待的鬼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