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隊長啊,我這一把老骨頭老臉可不能進所裡啊,那可是丟了八輩子祖宗的人啊……”村長哭訴道。
“讓你去只是問清楚情況做個筆錄,並不是抓你進去。”張隊長解釋。
“元寶兒啊,元寶兒……”事情正在風頭上時,又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了過來,衆人看去,見是元寶兒的後媽王桂花,王桂花本來就提心吊膽的,害怕這次抓鬮元寶兒鬧出事來,結果還是鬧出事了,聽說警察要抓元寶兒走,她就急急忙忙的趕過來了。
“元寶啊,誰要抓你啊,你可不能有事啊,誰要抓你我就跟誰拼命。”王桂花哭哭啼啼的擠進了人羣站在了張隊長几個人的面前,幾個警察一見,奶奶的,怎麼又來一個?
“元寶兒你沒事吧?”王桂花抓住了元寶兒的胳膊上上下下的打量,然後又把目光轉向幾個警察,帶着哭腔說道“我們家就剩下了這一個爺們兒了,你們要是抓他走我也就不活了,我不活了呀……”
瘦高民警氣的只想開拳打人,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全趕一塊兒了,全是一幫刁民悍婦,本來嘛,他們只是鎮長的小警察,大老遠的跑到鄉下來還受這窩囊氣,警察的威嚴全鳥光了。
“你們可不能帶走元寶兒啊,你要帶走他就先帶走我吧……”王桂花哭道。
“打人了呀,公家人打人了,村支書打人了,沒人管了。”黑婆娘也哭道。
兩個女人的聲音觥籌交錯,老熱鬧了。
張隊長額頭上的汗都出來了,看來那句老話說的對,這世上唯女人與小人難纏。
“好了不要鬧了,你們幾個被打的和打人的都給我拷走,村長、村支書,陳元寶你們幾個……”張隊長把手一揮,有些氣急敗壞。
“警察同志,我可不能進局子裡啊,知道的曉得我是去做筆錄,不曉得的還以爲我被抓進號裡去了呢,我可不能去啊……”村長也扯着嗓子哭訴道。
“我……我也不能去啊,我,我是村支書……”宋青河也哭喪着臉附和道。
“都給我閉嘴,閉嘴,喊什麼喊?哭什麼哭?”瘦高警察朝着哭鬧的幾個人喊道,可是根本沒人聽他的。
場面又開始混亂了起來,王桂花、黑婆娘的哭聲,村長和宋青河的乞求聲此起彼伏,再加上人羣裡炸開了鍋的議論聲、附和聲,嘿,還真是熱鬧,急人。
這個時候幾個警察的水平徹底的體現出來了,這點場面都控制不住,絕對是不合格的,只不過看似威嚴,實則不咋地,但是話說回來,這也不能怪他們,他們也只是鎮長的一些小警察,正好又碰上了景陽村的這幫難纏的刁民。
張隊長急得汗都冒出來了,恨不能立刻扔下這爛攤子拍屁股走人。
“好了,都給我安靜。”張隊長一聲大喝,各種聲音立刻靜止,畢竟是隊長,還是有那麼一點威嚴在的。
“都給我安靜,聽我說,既然村長不願意到所裡做筆錄,不願意配合我們的工作,那麼這樣好了,這件事幹脆你們私了,打人的陳元寶給村長賠禮道歉,然後賠上他們的醫藥費用,我們也就不插手這件事了,啊,就這樣吧,我們還有別的工作要做,我們就先回去了。”
“你,陳元寶兒,給村長道個歉,畢竟你打人不對,帶他們去看看傷,賠點醫藥費,啊,就這麼定了。”張隊長對着元寶兒說了幾句,也不管他願不願意,就一揮手轉身領着幾個手下撤走了。
走了一半又轉過身像想起什麼似的對着元寶問道“你就是那個喝酒不醉的陳元寶兒吧?”
元寶兒有些愣愣的點了點頭。
“你牛逼,能把鎮長喝趴下,改天讓我也見識見識。”張隊長朝着元寶豎起了一根大拇指,然後轉身和幾個手下走到門口,坐上警用摩托車一溜煙的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