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匿身形飛馳在走廊上,直到現在風韌心中還有些隱隱後怕,剛纔那位楚宗主顯然是察覺到了自己的存在,卻不僅沒有點破,反而暗中幫了一把。
“被鸞欣成爲宗主,莫非她便是血海盟之主?可是,又爲什麼要幫我呢?按理來說,她與墓牢目前是合作關係,應該同仇敵愾纔對。算了,管那麼多做什麼,當務之急是繼續搜尋那些被囚禁同伴的下落。沒記錯的話,之前所見的是關押在地下牢房中。”
心中暗想的同時,風韌身形正好又經過一個拐角,堪堪掠過後卻又突然退了回去,扭頭向側面一望。
只見在那條路的盡頭上,幾名守衛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似乎是被人打暈了。在他們後面,一道樓梯通往地下漆黑之中,站在上面幾乎看不清下方究竟有什麼。
只是,一股陰冷氣息迎面撲來,煞是恐怖。
“怎麼可能?難道除了我外竟然這裡還有別人?”風韌心裡暗暗一驚。
也就在此刻,下方突然傳出了一聲呼喚,而後有些凌亂的腳步聲逐漸靠近,他聽見動靜急忙一晃身形躲入到拐角中。
“話說,我們這樣做是不是有些過了……竟然打暈守衛強搶囚犯?”走出來的其中一人有些擔憂地說道。
“哼,那又如何?我可不認爲墓牢會爲了這點事情得罪我族。別忘了,現在在天賜城掌權的可是姜虺長老,他可一向很護短的。況且,一個必死又逃脫不了的女囚犯拿來玩玩,墓牢那邊也沒損失。”另一個聲音嘻嘻呵呵地說道,似乎很是興奮欣喜。
緊接着,最後一個聲音傳來:“這是我僅此的一次幫你們胡來。再有下回,別找我。”
那幾個聲音風韌隱隱覺得耳熟,而當第一道身影從拐角後穿出時,他猛然反應過來,正是自己之前遇見鸞欣前所見的三人。
而且剛纔聽了他們的對話,他也是能夠肯定一點,這些人同樣是來自天譴遺族!
很快,那三道人影便從風韌身側過道穿過,他們絲毫沒有察覺到就在自己旁邊竟然還有着外來者的闖入,完全沒有防範地朝着遠處一排排房間走去。
在天賜城的主城內部,除去固定地點外,根本沒有守備力量。因爲,關鍵地帶都有防禦機關,而且城外的防禦無比森嚴。除去風韌外,此前還不曾被人入侵過。
而那三人並未知道,死亡的預兆已是悄然開始。
面對天譴遺族,風韌顧及自己的淵源,能手下留情便絕不下殺手,之前幾次擊殺都是迫於無奈。而這一次,他徹底被激怒了,再也不願去顧及所謂的同族之誼。
在那三人一人肩膀上,赫然扛着一名昏迷中的女子。透過她被凌亂長髮半遮半掩的容顏,風韌完全可以認出這是誰。
天捷星,司空巧兒。
況且,就算不是他所認識之人,遇到有人仗着自己的實力做這等齷齪之事,也同樣不會放過。
完全不知道的那三人終於進入到了一處大房間裡,而扛着司空巧兒的那人頓時臉上多出了陣陣淫邪笑容:“本以爲只能隨便找個女人湊合下,誰曾想到竟然還有如此貨色,倒也是意外的收穫。”
又一人說道:“快去解決。想必以你現在的狀態遇上這等姿色的女子,根本用不了多久吧?”
先前那人回道:“那也比你強!不過,你難道絲毫就不動心?要不,我完事後你也來嚐嚐?”
“去去去,老子對你吃剩的沒興趣。”
最後也是最冷漠的一人突然開口說道:“我只給你最多一刻鐘,速戰速決。不然的話,無論怎樣都會把她送回去的。”
“行。”最初那人點了點頭,似乎他們三人中的爲首者正是對方。
而後,他扛着司空巧兒走向裡間,就在推開房門的一剎那,最後那人的喝聲突然響起:“快躲開!”
“嗯,什麼?”那人不知所以,下意識回頭一望。
霎時間,耀眼的璀璨寒光充斥着他的雙眸,緊接着是一絲冰冷吻上喉嚨,貫穿中帶來的刺痛很快便又消失。
因爲,死人是不會感覺到痛的。
“什麼人?”
另一人也是一聲驚喝,猛然轉身,正好望見了一道從虛幻漣漪中現身之人,他下意識一抖,袖中滑落的紫黑色流光凝爲一支纖細長刀。
與此同時,一劍呼嘯凌空落下,他也是全力擡起手中就勢一擋。
乒!
一抹赤光傾瀉舞落,視如無物般穿過了那柄長刀的防禦,而後從那人頭頂徑直斬下,直至腳跟。
漆黑色長袍在勁風回捲中輕輕鼓動,終於出手的風韌只是輕輕一哼,隨即抽身一退,望着被一刀兩斷的對手在從劍痕處翻滾出的赤焰中化爲灰燼。
緊接着,他的目光終於落在了最後一人身上,對方已然利劍出鞘,之前也完全來得及援救同伴,但卻並沒有那麼做。
“見死不救?雖然我很討厭這種行徑,不過若是源自對手的話,心裡卻也挺欣喜。”風韌冷冷一笑,焚寂涅炎劍鋒擡起。
那人哼道:“這種人,根本不配稱爲是我的同伴。與他們一樣,我悶在天賜城中很無聊,不過看到你的那時起我就明白,終於可以有點來興致的事情了。”
聞言,風韌冷笑依舊:“不愧是天譴遺族的分支,淪落到只能和墓牢合作的地步。看來,你們自身的問題多得無話可說。”
“無話可說那就別廢話了,出劍吧。你的實力不過道級王階初段,而我是中段。不過放心,爲了更有意思些,我只用六成功力與你打。”那人哼聲一笑,又輕聲嘀咕道:“**死後,似乎也一直沒與同輩交手過了,希望你別太讓我失望。”
風韌回道:“我不會讓你失望,只會讓你後悔,讓你絕望!”
劍嘯,炙熱捲動,凝爲一線劍風徑直刺出。
對方一哼,手中長劍也是不躲不避,同樣以突刺之勢正面迎上。
叮!
乒乒乒乒乒——
劍尖微微一轉,焚寂涅炎插在對方劍刃上向前劃過,致命的炙熱直接朝着那人要害而去。但是同時,風韌自己的要害也是毫無遮攔地暴露在對方劍下。
然而,雙方誰都不曾迴避,只是望着自己的劍尖逐漸逼近對方的要害。在氣勢上,沒有一個人願意於交鋒中遜色於對手。更何況,他們都堅信着,自己能贏。
雙劍相互擦着閃爍出點點絢麗火花,致命的劍尖迅速突刺向彼此的目標。而當雙劍劍尖終於徹底從彼此劍刃上掠過之後,兩人握劍的手腕同時動了。
乒!乒!
劍光閃爍,炙熱盪開冰冷,赤焰擊潰銀虹。
嗤!
彼此身影交錯而過,焚寂涅炎斜指地面,風韌一臉淡然。
而在他身後,那位天譴遺族之人面色驚詫,望着自己肩頭的一處劍痕滿眼的不敢置信,連從傷口裡冒出帶着炙烤的刺痛都已經忽視。
在此之前,類似的交鋒自己經歷過上百次,從未敗績。
“之前我就說過,你會後悔的。只用六成功力對付我?看來,**恐怕沒告訴你吧,他在我不足五成狀態下都只能和我拼成兩敗俱傷。而且,後來他便是死在我劍下的。”風韌轉身,冷冷一哼。
“對,我後悔了,但是不會絕望。因爲,該絕望的人是你纔對!”
那人放聲一吼,不再收斂體內勁力,盡數全力釋放,凝聚的勁力充斥於劍刃之上,充滿着怒意的一劍猛然一轉,朝着原先在自己身後的風韌迅猛刺出。
“方寸已失,你必敗無疑。”
風韌輕輕一嘆,竟然合上了雙眼,手中焚寂涅炎擡起便是一刺。
叮!
雙劍劍尖抵住,一時間竟成僵持之態。
不過,那樣的狀態不過僅僅維持了一小會兒,伴隨着一絲輕吟的崩裂聲,焚寂涅炎上赤焰一閃,挺進的劍尖竟然直接從中刨開對方的劍刃,徑直一刺。
Wшw ◆тт kǎn ◆¢Ο 乒!
劍刃一分爲二,那天譴遺族之人已是徹底震驚,而當他回過神來之時,已然晚了。
那點短暫的停頓,足以致命。
一抹猩紅劃在他胸膛上,裂開的血肉中盡是亮紅色流光,從中翻滾出的炎浪火海更是將整具軀體瞬間焚爲灰燼。
劍收,風韌搖頭一嘆:“劍不如我,實力不如我,還敢託大輕敵,你死的不冤,就是太窩囊。”
下一刻他已是縱身躍到內室門前,順手一抽將釘在死人咽喉中的星塵淚拔出,同時指間落下一點暗紅色火星,迅速將最後一具屍首也是焚燒爲灰燼。
在這裡,自然不能留下任何痕跡。
抱起昏迷中的司空巧兒,風韌抵在她後背的掌心裡光屬性勁力緩緩發動,柔和溫熱的治癒之力逐漸融入到對方體內經脈中,同時輕輕一搖懷中嬌軀,呼喚道:“巧兒,醒醒……巧兒……”
過了好一會兒,司空巧兒才勉強睜開雙眼,雙眸中浮現出一絲驚詫的同時,卻是隨即露出了一抹無奈的微笑:“我又出現幻覺了嗎?竟然會看到他……莫非真的和大叔說的一樣,想得越多,夢裡看到的也會越多。不過這樣也好,臨終前不能幫姐姐報仇,卻還可以看到最喜歡的哥哥。”
心中惋惜一嘆,風韌又搖了搖司空巧兒的身軀,笑道:“不是幻覺,巧兒你這一次可沒在做夢。我真的來了,來救你離開。”
誰知,司空巧兒的眼神更加朦朧,繼續無奈笑着:“果然還是夢,和前幾次所看的,所聽到的,一模一樣。”
頓時,風韌有些無語,突然想起一事,騰出右手輕輕一撫儲物戒指,而後五指靈活一撥,一顆撥開薄紙包裝的糖果被他夾在指間,迅速塞入到了司空巧兒有些乾裂的雙脣之中。
那一瞬間,感受到略帶苦澀之味的舌尖上盪漾起熟悉的清甜味,司空巧兒的眼神徹底變了,充滿着不敢置信的驚喜。
“這樣,總該相信不是夢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