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了,閤家團圓的日子。別的不說,先在這裡祝大家新春快樂!)
上千柄利劍在邪闕戰劍的指引下紛紛佈陣,折劍城上空森然劍意連綿不絕,也是看得下方無數強者心中膽寒。
這樣的一擊,他們捫心自問自己是斷然沒有可能接得下來的。
聖品武學,本身就是巔峰的存在,更何況是出自道級皇階之人手中。
然而,風韌卻是突然笑了,雙肩不斷聳動。
“這也算是聖品武學嗎?你自稱終於掌握了,不過在我看來,依舊是虛有其表。若是真正的聖品武學,我也有自知之明,出自你手斷然是無法抗衡。不過現在,你這一招最多隻有九品中級的威力,那麼就沒可能奈何得了我!”
暗逐冥鋒出,呼嘯的劍聲仿若鬼哭神嚎,無窮無盡的漆黑陰影憑空浮現,匯聚於冰冷的劍尖之上。
在風韌身隨劍走穿梭長空之刻,在翻滾的漆黑色中,隱隱可以望見一到扭曲的龐大身影,睜開的兩隻猙獰邪眼將一股無法抗拒的威勢降臨在這折劍城上空。
那一刻,上千柄利劍開始顫抖,輕微的嘯聲中不再是耀武揚威,而是恐懼。
望着這一劍越來越近,傅隆寧心中也是不由一凜,他何曾想過風韌居然還有着這樣的一劍之威。
不過此時情形無疑是騎虎難下,無論他願不願意,手中蓄勢完成的這記強橫武學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況且,若是他不出劍,那就註定十死無生。
“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能不能盡數破去我的這劍陣!”
邪闕戰劍一揚,上千柄利劍紛紛出射,璀璨的流光在長空中又是匯聚而成一柄新的巨大長劍,深寒與凌厲共同激盪。
乒!
霎時間,雙方劍勢交鋒,正面碰撞的那一剎那,驚起的一聲幽幽長吟令整個折劍城中所有人都是身形顫抖,就連本戰激戰中的另外幾處戰團也是受到波及迫不得已停下了手中的纏鬥。
城中,剩餘的其餘兵刃也是嗡嗡長鳴不斷,無一例外。
“這是什麼樣的力量?”巫顏夕一驚,雙眼中充斥着不可置信。雖然她那枚輪迴羅盤上與風韌息息相關的寶石一直在閃爍着赤紅強光,但是這眼前的碰撞已是徹底超出了她能夠掌握的極限。
感受着四處激盪的勁風中隱隱瀰漫的極致之暗屬性,就連無道哥也是面露震驚:“這小子什麼時候把那股力量能夠駕馭到這樣的程度了?不對,這應該是上次他和我所說的,身上所有的禁忌之力同時爆發!可惡,他瘋了嗎?我明明說過的,這樣做少有差池就可能自身形神俱滅!”
只可惜,無道哥的呵斥風韌是根本聽不到了,暗逐冥鋒突刺受阻,劍刃透過的強橫衝擊與體內巨大負荷產生的反噬之力匯聚在一起,不斷衝擊着他周身經脈。
痛,說不出來的難受,視覺、聽覺,全部都在飛速消散,體內的壓迫感劇烈增強。
這一刻,他幾乎已經無法再去思考接下來還應該做些什麼,又或者說就連現在自己究竟在做什麼腦中都已是無法瞭解了。
剩下的,只有一種本能,最原始的殺戮本能——爲了,存活下去!
漆黑色的條狀陰影風韌左肩蔓延,纏繞在整條手臂上,狀若繃帶。包裹住後猛然一勒,咯吱咯吱的骨骼磨合聲響起,左臂再次能夠活動自如。
接下來的動作只有一個,雙手一同握在劇烈顫抖的暗逐冥鋒劍柄之上。
而後,儘可能的全力一劍橫斬!
剎那之間,風韌的雙眸已是徹底被漆黑充斥,不見一點光彩。但是在他額頭上浮現的那枚漆黑紋路邪眼卻也是更大幅度睜開一瞪,瀰漫的詭異波動盡數注入到了手中劍勢之內。
下一刻,翻滾陰影中巨大身影的雙眼也是猛然一瞪。
頃刻間,天地之間似乎凝固了一剎那,僅剩的黑白二色迅速潰去之刻,無數清脆的崩裂聲迴盪長空。
與此同時,一道漆黑利芒從開始破碎的劍陣中掠過,也是一同將邪闕戰劍最後的防禦是無視化解,森冷一劍貫穿了最後方傅隆寧的軀體。
風韌回首一望,身上漆黑陰影消散,空中翻滾的漆黑也是一同隨風而逝。
劍陣凋零,傅隆寧被貫穿的軀體也是在詭異波動的蠶食下破碎爲虛無,當着無數強者不敢置信的目光,步了那劍陣的後塵,一同消散。
“贏了?”下意識一念,風韌雙眸中重現了一絲光彩,但是同時嘴角邊緩緩留下一抹漆黑如墨的鮮血。
但是一瞬之間,他心中又是一揪,轉身一劍橫起。
乒!
強橫的劈斬之力咆哮在暗逐冥鋒威勢開始散去的劍刃之上,降下的磅礴壓迫令劍刃微微一彎,透過防禦盡數傾瀉在後方的風韌身上。
仰頭又是一大口漆黑的鮮血噴出,風韌身形轟然墜地,揚起大片煙塵。
空中,傅隆寧身形再現,左手一擡托起掌中一個被胸口被貫穿的晶瑩人偶,哼道:“真有你的,破去我最強一擊不止,還將我帶在身邊五十多年最後的護身符也是破去。只可惜,我是神兵閣之主,手上的靈寶不計其數,足夠耗空你的全部力量了!”
說罷,他左手一翻,袖中三道紫光電射而出,直接竄入到下方翻滾的煙塵內。
然而剎那之後,傅隆寧臉色再變,清晰的望見一弧斬裂煙塵的漆黑劍光也是將他射入其中的那三道紫光一同截斷。
甩手拋去三根被斬裂的束縛繩索,他再次擡起了手中的邪闕戰劍,喝道:“看樣子,你還有反擊的能力。那麼,就真正將其徹底擊潰!”
劍落,勢如隕石撞擊地面。
主廣場整座高臺瞬間崩裂,在正中間凹陷的深坑底部,兩道身影一高一矮僵持在一起,架在暗逐冥鋒劍刃上的邪闕戰劍不斷加勁,兩者一起朝着下方風韌的側頸緩緩逼近。
“還要垂死掙扎嗎?”
傅隆寧繼續增加着手中的勁力,此時他已經放棄了要將風韌生擒的打算。
這個人太危險了,必須就地格殺!
鮮活的屍體,同樣可以用於祭劍,只不過稍微差了點效果而已。
劇痛依舊在經脈中蔓延,不過對於此刻的風韌而言,痛覺已然麻木,幾乎沒有更多的察覺到。
目前,維持着他巋然不倒的除去最後的本能之外,只剩下表面累累傷痕卻是繼續披在身上的那件夜魘袍了,不斷提供着少許溫熱的勁氣融入到經脈中,稍微緩解着其中的負荷。
“放開他!”
突然間,無道哥的咆哮聲在空中響起,當神兵閣的長老與弟子反應過來之時,本身應該被圍困住的身影已是赫然飛掠到了傅隆寧的身後上方。
在他雙掌中,一金一暗兩色光焰劇烈躍騰。
“別多事!”
傅隆寧一喝,頭也不回只是左手向後一揚,袖中飛出的一柄淡青色匕首釘在了尚未徹底成型就倉促出手的明冥滅世炎之上。尖銳的頂端刺入到翻滾的烈焰內部之刻,匕首刃上的紋路泛起一陣氤氳。
轟!
光焰爆裂,貫穿其中的森冷也是刺中在了無道哥的胸膛上,身形瞬間墜落。
砸在地面上之時,無道哥已是渾身動彈不得,只能望着天空慘然一笑:“沒想到,我也只能幫你到這裡了。要是,曾經的力量再恢復一點也好……”
而在他的視線裡,卻又是望見三道身影掠過空中,一同想傅隆寧出手。
“都急着來送死嗎?那好!”
五指微微一握,一股雄渾之力在傅隆寧朝向後方的左掌中轟然凝聚。
不過在他轟出之前,原本一直處於劣勢的風韌卻是猛然擡頭,張開的嘴中發出一陣高亢長嘯聲,與龍吟無異!
那一瞬間,他身上的夜魘袍獵獵鼓動,涌出的氣息隱隱匯聚成一道淡色龍影籠罩在他身上,伴隨着這一生龍吟一同仰頭長嘯。
突如其來的威勢之下,邪闕戰劍的壓迫也是消散大半,風韌起身一挺,暗逐冥鋒全力盪出。
乒!
始料未及的傅隆寧只覺得右手上傳來一股劇烈衝擊,而後巨劍竟然脫手飛出。
但是完成了這一擊之後,風韌的身形卻是僵在原地再也不動,雙眼都已然合上,氣息飛速潰散。
“迴光返照的一擊嗎?那就徹底結束了!”
傅隆寧興奮一喝,也不再持出新的兵刃,直接飛起一腳重重踏在了風韌的胸膛上,不再去看那具潰敗的軀體被震往何處,他又猛然轉身,集中全部精力去對付身後襲來的那幾道身影。
“不要急,你們馬上就可以去和他團聚了。”
獰笑中,他伸臂一刺,徒手直接貫穿了大海紋章的淡藍色防禦,卸去了七分勁力的一掌印在風輕柔的胸口之上。
縱使只有這樣的威力,實力懸殊的風輕柔也是瞬間面色蒼白,潰敗倒飛,摔在地上之時雙劍脫手,臉上只餘悔恨之色。
“對不起了,風韌哥哥……輕柔,到此爲止了……”
又是撥指連同怨霜的利刃將銀月心一起彈開向側面,傅隆寧最後翻手一擋,將巫顏夕的小拳頭接在掌心之中,笑道:“這拳頭,太弱了!”
下一瞬間,他翻手一推將巫顏夕震退,而後也不去縱身追擊,雙袖一揮,十多柄寒光閃爍的短劍懸浮在半空。
“這樣一來,就全部結束了。趕在折劍城中放肆,你們死有餘辜,也讓我藉此殺一儆百!”
話音落時,短劍全部出射,將無道哥、巫顏夕、風輕柔、銀月心以及再次被神兵閣長老圍困住的姜纖塵、沈月寒等人全部瞄準在內。
也正在這時,一聲冷哼憑空而現:“這裡,還輪不到你說得算!”
幾乎是同一瞬間,一道凌厲劍光從空中斬落,仿若將空間都一刀兩斷。
剎那之後,所有出射短劍一起被截斷,去勢破碎。
在巫顏夕身前,一道青衫人影悄然浮現,卻是俯身伸手,一臉溫柔說道:“夕兒,你沒事吧?”
本身以爲必死無疑的巫顏夕還有些沒反應過來,但是當她看清來者的面容之刻,眉宇間被強烈的驚喜所充斥。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