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太陽正當曬,沒有風,站在烈日下不動,都會熱得直冒汗。
在街上游蕩半天,夏冷心擡手抹抹額頭上的汗,又看看天,猶豫很久,也不知道該去哪裡?
“嘿,大妹子,你怎麼在這裡?”
她被人從身後拍了拍肩膀,回頭一看。
是丁大壯。
他笑得爽朗,摸着後腦勺,似乎有點不好意思。
她勾脣一笑,眼裡溢出濃濃的笑意,“丁大哥,張姐和孩子還好吧?”
“都好,都好。”
他連連點頭,然後結結巴巴地說道:“大妹紙……上次……對不住了。”
明白他指的是上次那個逗比的綁架事件,她擺擺手,“沒關係,我沒放在心上。”
看到他身後的大揹包,她一臉好奇,“你現在做什麼呢?”
他連忙放下揹包,然後轉過身,將背上的標誌亮給她看,“我現在送快遞,累是累點,但工資還不錯。”
雷霆快遞,是近幾年快速崛起的快遞公司,幾乎佔據國內市場的大壁江山。夏冷心在網購時候,都會首先這家快遞,因爲快捷,安全,丟失貨品後賠付高。
“丁大哥,恭喜你。”
知道他找到1份好工作,今後不用再愁養家餬口,她也替他們一家人高興。
“說起來,這都是託你福。你就是我們家的貴人。我恨不得把你的照片掛在牆壁上,每天三炷香供奉。”
她抖了抖嘴角,竟是無言以對。
他又撓撓後腦勺,詫然一笑,“但是那個兇婆娘,居然把我胖揍一頓。我知道,她肯定是吃你的醋,因爲沒掛她的照片。”
丁大壯的逗比技能真是威力無窮。
那天,景天睿帶着夏冷心離開後,一屋子的男人,只有他是跪着的。
他1米8幾的大塊頭,委屈地抽泣起來,從他18歲失去童子身的尷尬小故事,再到和張翠花私奔的大事件,總之就是碎碎唸了一晚上。
他念叨了多久,屋子裡的男人們就痛苦了多久。
在得到有用的線索後,雷嘯天揉着太陽穴,不耐煩地揮揮手,讓他趕緊回家。
шшш ▪ttКan ▪C O
“我不能回去。”
他突然垮下臉,死活不走。
如果不是答應景天睿放過他,雷嘯天真想立馬一槍嘣了他。
沒辦法,雷嘯天只有耐着性子,“你想這樣?”
“爲了綁架這事兒,我已經丟了工作,回去肯定會被我媳婦兒打死。”
“但是你不回去,會被我們打死。”
丁大壯站起身,拍拍褲子上的灰塵,“你們打死我,我媳婦兒能拿到喪葬費。”
這句話讓在場的漢子們都熱淚盈眶。
也許是丁大壯的重情重義感動了雷嘯天,也有可能純粹是雷嘯天爲了儘快打發他。
反正最後就是丁大壯被安排到雷霆快遞上班,結局圓滿。
張翠花是個很能幹的女人,做事麻利。
在丁大壯送快遞的時候,她也沒閒着,而是在自家門口的巷子裡,擺起小吃攤,賣點兒小面和抄手、餃子。
攤子雖小,人氣還挺旺,每天都有幾百塊的收入。
一家三口的日子倒是越過越滋潤。
張翠花將孩子背在背上,低頭搭着調料,偶爾抖抖腳,回頭看看孩子,哄得孩子咯咯咯地笑。
張翠花看見夏冷心,連忙招呼她坐下。
“餓了吧?我給你煮餃子。”
“不用了。”
“嗨,跟我客氣什麼?”
說罷,轉身就去煮餃子。
沒一會兒,熱騰騰的餃子就擺在夏冷心的面前。
“吃吧,餃子餡可是我家的祖傳秘方,保準你吃了一回想二回。”
張翠花給丁大壯準備的雜醬麪,遞給他,“今天沒闖禍吧?”
丁大壯放下揹包,端起碗就狼吞虎嚥起來,“我又不是小孩子。路上遇到大妹子,她說要來看看你和孩子,所以我就帶她過來了。”
他嘴裡吃着面,還不忘給媳婦兒彙報工作。估計是吃得太急,額頭和鼻尖全是汗。
張翠花拿出手帕,細心地替他擦着汗,然後用力拍拍他的手臂,笑嗔道:“吃慢點,又不是餓死鬼投胎。”
“等會兒還要趕着送包裹,送得越多,提層越高。”
說着,迅速解決完剩下的麪條,然後提起揹包,扛在背上。
“大妹子,你慢慢吃,我先上班去了。”
他把揹包放在腳踏板上,然後騎上電瓶車,風風火火地跑了。
“路上慢點兒,注意安全。”
張翠花朝着他的方向,一邊揮着手,一邊大聲叮囑着。
他專注開車,只能背對着她們,擺擺手,“知道了。”
看着他們一家三口的相處,夏冷心覺得胸口暖融融的。
也許這纔是幸福的模樣吧?
男人努力工作養家,女人帶着孩子等待他的歸來。
不用多有錢,也不用多有權,只需要真心相待,日子就能過得簡單而快樂。
“餃子好吃嗎?”張翠花回過頭,看着她眼裡含着淚,“哎喲,妹子,你真是水做的喲,怎麼這麼愛哭呀?”
說着,連忙遞給她紙巾。
她接過來,擦乾眼淚,“我這是高興,爲你們的幸福高興。”
“幸福啥?我們每天都吵得雞飛狗跳,有時還會動手。”
她撲哧一笑,“每次都是你動手打丁大哥,他從來都不還手。”
“他敢!”張翠花潑辣地叉着腰,“當年搞大我的肚子,害我沒臉呆在村子裡,不僅身無分文,還帶着我私奔。他要是敢打我,全村的人都不會放過他。”
這也是一段別樣的愛情故事。
夏冷心聽着張翠花的講訴,竟是入了迷,不知不覺地就消磨了大半天。
天色漸暗,她幫着張翠花收攤兒。
Wωω ¸Tтkā n ¸C〇
正好,丁大壯也結束工作回來。
兩口子非要請夏冷心吃飯。
“大妹子,如果沒遇到你,我們也不會轉運,這就是緣分啊。今天大哥請你吃頓好的。”
丁大壯一邊說着,一邊挽起袖子把桌子搬回家,然後關好門。
夏冷心揚起暖暖的笑意,“中午你們請吃我吃餃子,禮尚往來,晚上這頓就由我來請吧?不然今後我可不好意思再來玩了。”
於是,幾個人來到一家川菜館子,不高檔,卻乾淨。
席間,笑聲不斷。
只要有丁大壯在,再多的鬱悶都能被他的逗比風一掃而空。
夏冷心很喜歡這種氛圍,這種屬於家的感覺,安心又溫暖。
歡樂時光總是結束得太快。
幾人剛走出飯館,就看見門外停着1輛黑色的商務車。
1個男人走過來,對着夏冷心彎彎腰,“夏小姐,景總讓我來接你回家。”
她轉身向丁大壯和張翠花道別,臉上的笑意變得酸澀。
“妹子,你……”
張翠花擔心的話還沒說出口,她就擡起手,“我沒事,時間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再見,和你們在一起真的很開心。下次我還能來玩嗎?”
丁大壯連忙回道:“隨時歡迎。”
含着淚,轉身離開。
景天睿的助理替她拉開車門。
看見後座上的人,她的臉一沉,堅決不再往前一步。
“上車。”
低沉的嗓音,此刻聽上去格外刺耳。
“這是命令嗎?”
她揚起下巴,冷然的臉上全是桀驁。
景天睿被她噎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離得那樣近,都能看到他額頭的青筋在突突直跳,而臉色更是徹頭徹尾地黑成一片。
用力一拉就將她帶進自己懷裡,他側過身來,冷厲的氣息將她完完全全籠罩住。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脊背用力貼緊身後的真皮椅背,可到底是沒路再退,只能僵着身子同他對視。
他慢慢地低下頭來貼近她,氣息灼灼地噴灑在她臉上。
她用盡全身力氣地捏緊小手指,遲疑着到底要不要擡手給他一耳光?
不過,他肯定大發雷霆,說不定會當場把自己撕了。
想起他和韓千千的那個視頻,噁心的感覺不斷上涌,她用力將他推開。
以爲她還在鬧脾氣,他拼命剋制着自己的情緒,忍耐地低喝一聲,“夏冷心,別再挑戰我的底線,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會做些什麼?”
也許在他的眼裡,她除了接受,就不能反抗吧?
呵,寵物只需要聽話就好。
她坐起身,移到窗邊,看着車外的風景,不再給他任何迴應。
他窩着火,早上聽到秦媽說她離開別墅,他就立馬派人到處找。
找到她的下落,他就讓助理開車一路跟着。
然後看見她在張翠花的小吃攤,笑得那麼開心。
爲了那個發自內心的笑容,他忍住上前把她逮回家的衝動。
等,一直等。
終於熬到他們吃完晚飯,從飯店走出來,他才讓助理去叫夏冷心。
結果,她冷着臉,不斷招惹自己的壞脾氣。
即使再氣急敗壞,他也沒有對她用強,頂多就是讓自己氣到內傷。
回到麓山別墅,夏冷心頭也不回地就準備上樓休息。
“你沒什麼要說的?”
他不想繼續冷戰,主動求和。
她回過頭,“大晚上的,你找寵物聊天,不怕降低格調?對不起,我的智商低,無法和你交流。”
話裡帶着刺,刺得他漸漸狂躁起來。
幾乎是用吼的,“夏冷心,你到底想怎麼樣?”
她啓脣,緩緩說道:“我想要自由。你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