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向知草的話語,陸陽天關切的臉色瞬間鐵青。
一旁的陳思思咂舌着眨了眨眼,見到陸陽天臉上的神色,跟着有些心疼。
被自己喜歡的人這麼嫌棄,任誰心裡也不會好受。
“陸陽天,我是生或死,與你無關。
你憑什麼阻止我?你憑什麼?”
說到這裡,向知草停止了手上的掙扎,只是不停地拍打陸陽天的胳膊,
聲音裡滿滿是嫌棄和哽咽。
陸陽天輕輕咬緊後槽牙,漆黑的眸子緊緊地盯着面前梨花帶雨的小臉,俊秀的臉龐也跟着覆上一層陰霾。
“陸大哥。”
一旁的陳思思注意力都放在陸陽天身上,
看到陸陽天難受的樣子,陳思思心裡也跟着難受。
又或者說,她也不知道是因爲看到向知草難受,還是因爲陸陽天。
陸陽天並沒有理睬一旁陳思思的叫喚,看到向知草這個頹靡的模樣,心中的氣憤涌起,
“你對得起景田嗎?你的生命不是你的,你是在替景田活下去!”
陸陽天緊抓着向知草的胳膊,用力地晃了晃,
似乎想要晃醒向知草一般。
“景田?”
陳思思聽到這兩個字,倏地有些好奇,這個人又是誰,
只是面前的情況完全沒有給她問的機會。
“就算姜磊死了,你這個樣子,還有沒有想過翊翊?!”
聽到“翊翊”兩個字,向知草這才微微回過神來,
沾滿淚水的睫毛擡起,往上撲閃。
看到向知草有些緩了緩,陸陽天立刻抓住機會,抓緊向知草的胳膊繼續講下去,
“你要讓翊翊成爲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嗎?
那樣子,他不是比你們任何一個人還可憐嗎?你是解脫了,翊翊還那麼小,
該怎麼辦?”
陸陽天睜大眼睛,定定地盯着面前的向知草,
激動的聲音漸漸緩了下來,不像之前那般咄咄逼人,
“丫頭……”
陸陽天的話的確戳中了她心底,
翊翊已經沒有了父親,要是沒有了母親,就真的是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
而這種滋味,她知道,對於一個孩子來說,生命中這些位置的缺失帶來的傷害是無法彌補的。
一如當初她羨慕其他的小孩又疼愛自己的父母。
可是,想到那個男人不在世上,她就有些呼吸不過來,
如果可以,她真的想消失在這個世上。
忍不住地,向知草低着頭啜泣哽咽了起來。
“丫頭,我知道你現在很傷心,
可是現在並不是你要傷心的時候,因爲……”
說到這,陸陽天頓了頓,神色嚴肅地雙手托起向知草的臉。
陳思思在旁邊看到這一幕,視線落在陸陽天的手上,不悅地扭了扭頭。
“因爲姜磊可能沒有死!”
陸陽天話音一落,淚眼模糊的向知草深吸了一口氣,鼻子通紅。
“你騙我!”
想到之前陸陽天閃爍的眼神,向知草忍不住繼續哽咽。
話音一落,陸陽天嘆了一口氣,語氣幽幽,
“我倒希望他真的死了!這樣就沒有和我爭你,但是……”
說到這,陸陽天低低笑了一聲,
“現在我不相信他死了,竟然能把我秒傷到在你心中沒有半分餘地,
這樣的男人怎麼會那麼容易死去?”
這個是陸陽天單方面的想法,自然他也知道說服不了向知草,
於是繼續道,
“雖然手機出現在那具屍體身上,但是身高和姜磊的官方身高相差了五公分。”
事實上,陸陽天也猜出了那具屍體也許並不是姜磊,
但是他也有私心。
原以爲他只要確之鑿鑿地堅持那具屍體是姜磊,向知草也許就會死心,
而他只要努力地將向知草從皇宮裡弄出來,沒有了王妃身份之後,也許他再努力一下,
就可以讓向知草留在他身邊。
這是昨晚一瞬在他腦海裡迅速閃過的念頭。
“真的?你沒騙我?”
這回輪到淚眼婆娑的向知草緊緊地抓住陸陽天的胳膊,像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一樣努力地確認。
看到向知草澄澈眸子裡一瞬浮現的希望,
陸陽天勾脣,淡淡笑了笑,
“真的!”
向知草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下一秒,急切地問道,
“我可不可以求陸大哥做一件事情?”
雖然此刻陸陽天心裡也不好受,但是陸陽天還是點了點頭。
“不管……”
向知草哽咽了一下,剋制住眼眶裡的情緒,清了清嗓子後,
“不管是人是屍,請您一定要幫我找到姜磊!”
話音一落,陸陽天再次點了點頭,
“我答應你,而且我已經派人出去找了,丫頭你放心,
倒是有一點,我覺得你要早做準備。”
一旁的陳思思感覺自己完全被忽略在外,心底很是不爽,
但是此刻並沒有她說話的餘地,
而且這個時候她要是太顯眼,會不會讓陸陽天知道她剛纔見死不救的想法?
可是聽着陸陽天的話語,話裡話外都透着對向知草的關心,
她心裡着實不快。
向知草吸了吸鼻子,情緒穩定了一些,
“什麼準備?”
對上那雙關切的漆黑眸子,向知草也皺起眉頭,一反剛纔的悲傷情緒,
認真地****。
而事實上,她心中仍然抱着姜磊還活在世上的期望,
只要沒到最後一刻,她絕不能被自己打倒。
“丫頭,若是姜磊還活在世上,那麼以他的性格,
他一定回來找你。而現在你是摩納戈的王妃,這個身份……”
陸陽天說道這,不由搖了搖頭,
“這個身份不自由,萬一姜磊回來找你,要帶你離開,第一個要解決的便是去掉你的王妃身份,
不然,你逃到天涯海角,還是有羈絆。”
聽到這裡,向知草低垂眼眸,
自然她知道“羈絆”指的是什麼,意味着摩納戈對她的窮追不捨,
一如當初摩納戈大公逼迫她離開Z市一般。
若是姜磊不在世上,她到哪裡也無所謂。
但是姜磊若還在,那麼她的確該做些什麼,就算不爲姜磊,她也一定要做些什麼!
她欠的是景田,不是摩納戈大公!
況且,飛機失事不是意外,她怎麼能任由摩納戈大公爲所欲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