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向知草的話語,兩個守衛愣住了,
怎麼也沒有想到他們的王妃會突然說這個話。
一時間,兩個守衛的目光同時看向摩納戈大公,然而見摩納戈大公並沒有反應,
於是便聽話地退到一旁。
“我算是聽清楚了,胡德落鈄和你爲了一個女人鬧成這個樣子,竟然話已經說開,
爲什麼還要逃避呢?再逃避下去,你們愛的人也不會活過來……”
向知草激動的話語還沒講完,就被一個沉痛的聲音打斷,
“住口!你瞭解多少?!”
向知草看向說話的摩納戈大公,秀眉蹙起,輕咬下脣,
不管怎樣,她現在要做的,就是保住胡德落鈄的性命,至少要拖延時間。
反正是一種莫名的信任,她相信胡德落鈄的話,
所以不管她知道或不知道多少,她都要撐下去。
“還不動手!”
兩鬢斑白的男人那雙冷峻悲傷的眸子瞪向一旁的兩個守衛。
聽到摩納戈大公的吩咐,兩個守衛點頭立刻上前。
向知草伸出兩隻胳膊,聲音很是堅定,
含着怒意的眼神也瞪向周圍的人,
“誰敢?!我是王妃,我也有決策權!”
看着擋在自己面前的女孩,胡德落鈄眉頭皺了皺,眼眸的情緒複雜。
這樣的女孩,像極了當年的她。
坐在大殿中間的摩納戈大公也倏地一愣,沒有想到向知草居然在這個節骨眼上這番擁護那個男人,
發紅的眼眶眸色冷淡,一直盯着毫不退怯的向知草,
甚至,這樣維護那個男人和當年的她情景一模一樣。
“你是不是王妃,有說了算,你以爲你有什麼決策權?”
她聽得出,這個男人聲音裡是真的火了,
但是這兒男人說的話正和她意。
向知草冷聲笑了笑,嘲諷地看向別處之後,視線再回到摩納戈大公的臉上,
“對啊,如果我不是王妃,我就沒有決策權!
可我現在就是王妃,要想我不參與這件事,除非你廢了我這個王妃。”
看到摩納戈大公臉上憤怒的樣子,向知草頓了頓,笑着開口,
“就算我的權力沒有你一國之主大,我想要將人先關起來,瞭解事情後再審的權力總還是有的吧!”
說道這,向知草得意地看着氣急的男人。
先前,她就已經關注過摩納戈王妃的權利和義務,
這才發現不知道是那一代君主定下的規矩,防止大公獨裁,王妃竟然也有相當大一部分的權利。
這是向知草從來沒有想過的,只是她還是忍不住好些好奇,
爲什麼當初摩納戈大公要將她放在這個位置,
而今天他該會覺得當初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吧?
這個時候,要麼他移開這塊石頭,要麼就只能砸自己的腳。
摩納戈大公狹長的眸子斂起,鼻子冷哼了一聲,注意力放在向知草身上,
通紅着眼眶質問,聲音帶着一絲渾重,
“你以爲不敢廢了你頭銜嗎?”
終於,她逼他講了出來。
向知草脣角上揚,滿臉無所謂,
“我當然知道你敢,決定權都在你手上,要是你現在廢了我更好,
我就沒有身份留在摩納戈,有什麼不行。”
越聽向知草的話語,男人眉頭皺得越緊,聽到最後,
中年男人猛地拍了一把桌面。
突然的“砰”巨響讓向知草心裡一顫,但是向知草臉上依舊維持着淡淡的笑容,梨渦淺淺。
“你在威脅我?”
大殿中間的男人幾乎是咬牙啓齒說出這麼一句話,
若是平日向知草可能會被震懾住,特別是看到摩納戈大公“瘋癲”發飆的這一面。
然而,她知道,不敢怎樣,現在不行,
現在她要hold住。
向知草臉上的笑容咧得更開了,小聲地嗔了一句,
“我怎麼敢呢?”
說完這句,她臉上的笑容慢慢收起,澄澈的眸子也越發堅定,
“但是到了不得已,我也只能做些平日不敢做的事情,
有句俗話說,狗急了會跳牆,兔子急了會咬人。
況且,我不是狗也不是兔子,提出來的建議也很適宜,大公不會是爲了一己之私,
害怕被子民知道自己是怎樣的人、做過怎樣的事吧?”
向知草也不知道自己講了什麼,只知道她要做的便是拖延時間,
不管是生拉硬扯也好,是亂編牽強也罷,反正她什麼都不管,她只記住她要做的是什麼。
向知草話音一落,中年男人明顯的氣得咬牙,
一雙眼神狠狠地瞪着向知草。
“謝謝,王妃,您不必爲我做這些?”
見到女孩穿插進來,胡德落鈄輕聲在後面開口,
這本來就是他和他之間的事情,拖累女孩進來並不是他的本意,儘管他知道這女孩和姜磊有關係。
況且,在他的印象中,摩納戈大公是個心狠手辣的人。
雖然聲音很小,但是向知草還是聽清胡德落鈄說的話,
向知草淡淡勾脣,也輕聲地迴應,
“替姜磊報答你,不必言謝。”
事實上,她也真的是替姜磊還他人情,
曾經她幻想過,若是有誰救了她所愛的男人,那麼她一定會認真感謝那個人。
不過,當時過於悲傷的她只是想一想,畢竟男人獲救的希望看起來甚微,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然而,現實是,上天還給她一個奇蹟,
那麼她也會遵守自己的承諾。
胡德落鈄眉頭輕皺,腦海閃過他救過的那個男人,
原本救姜磊並不是他的本事,只是因爲丫丫的堅持,纔將姜磊撈了回去。
若是那天沒有丫丫,他只會將對方當做死屍放回海中,
根本不會做麻煩的事情。
倏地,胡德落鈄臉上閃過一絲疚意。
整個大殿陷入一片安靜,所有人都等待着坐在大殿中間的男人的迴應。
終於,過了不知道多久,眼眶發紅的男人閉上眼睛之後,
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眼裡恢復了最初的冷靜和狠厲,儘管還殘餘着一絲傷痛。
“咳”
向知草不由輕咳了一下,雙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緊緊握成拳頭,
事實上,她有些緊張,臉上卻是一直用笑掩飾着自己的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