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四三 騎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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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翻雲覆雨,滿室皆春,許久之後,當房間裡安靜下來,布木布泰已經穿好衣衫,坐在多爾袞身後,爲他整理那散亂的豬尾巴辮子,多爾袞盤坐在那裡,此時的他心中充滿了征服的成功感覺,問道:“你要本王答應什麼條件?”

布木布泰淡淡說道:“本宮只是希望攝政王保住自己身子罷了,眼下大清朝還全仰仗着您呢。”

多爾袞眉頭皺起,他可沒有想到布木布泰會說出這樣一句話,他原本計劃在和布木布泰討價還價後,問一下那兩萬精兵從何而來,如今倒是有些不好開口了,布木布泰好似看穿了多爾袞的心思,說道:“實際本宮說的那兩萬精兵,並非抽調其他戰場,就在京師左近罷了。”

“哦,京師?京師除了葛布什賢哈超營,已經無兵可調了。”多爾袞不解問道。

布木布泰當然不是指的葛布什賢哈超,畢竟那是天子衛隊,也是大清之中堅,布木布泰道:“咱們滿洲人從老汗時候起家,幾十年了,年年有阿哈奴才充實門下,那些奴才很多原本就是軍卒,作爲敗軍打入了各親貴主子的門下,以前在遼東,人丁少,所以奴才很多在種地,可如今進了中原,會種地的奴才一手抓一大把,能打仗的奴才卻是不多,不如........。”

多爾袞何其聰明,立刻明白過來布木布泰的意思,如今八旗哪個旗都有難以計數的奴才,許多曾經便是行伍之士,若是把他們聚攏起來,便是一大股力量,雖說與東番兵不能比,但是打打叛軍還是不在話下的,多爾袞稍加思索,說道:“國難之時,我八旗親貴自當爲國效力,區區私奴算什麼,打贏了,本王有的是奴才補給他們。”

布木布泰點點頭,只要有攝政王首肯,然後做個表率,這件事並不難辦,她說道:“這股兵,主要是士氣和糧餉問題,攝政王可有章程?”

“就糧於敵罷了,至於士氣,本王會給奴才們擡旗的資格.......。”多爾袞說道。

布木布泰聽後,喜上眉梢,擡旗對於這些奴才可是天大的恩賞,便是給百十兩銀子也是不換的,兩萬人,兩千個名額,總歸能讓那羣人奮勇了。

“那主帥人選呢?”布木布泰試探問。

多爾袞深深看了布木布泰一眼,道:“還是讓阿濟格、博洛戴罪立功吧。”

布木布泰道:“奴才出京,必然狂悖,葛布什賢哈超營還是遣人彈壓吧,鰲拜也是個忠心的奴才,先帝也是認可的。”

多爾袞明白了,這是布木布泰在和自己要官來了,他想起那個當初在盛京,因爲皇位繼承問題在大殿上和自己亮刀子的鰲拜,微笑說道:“那就遂了嫂嫂的心願吧。”

膠州。

一行百餘騎兵從丘陵地帶奔馳出來,騎行在平坦的坡地上,今天天氣出奇的好,陽光普照,地上的積雪上反射出白茫茫的光,許多人摘下了暖和的皮帽子,穿着緊身的撒曳獵裝,在丘陵地帶縱橫馳騁,不斷有騎隊匯聚而來,這些人穿着各異,胯下大馬卻是神駿,都是合衆國贈予他們的永寧大馬。

這些騎隊都是出獵的義從軍首領,丁維嶽、任七、謝遷等人都是在其中,他們不僅換了馬,而且裝備也與以往不同,懸掛在腰側的不僅有弓袋和箭囊,還有燧發火槍,遠處也不斷響起鳥銃之聲,顯然許多人正用新得到的火槍打獵。

“提督大人,您看我獵得的這隻野鹿,小了些,卻是少有的肥美,待會一道饗食吧。”丁維嶽提着一隻死鹿,高興的說道。

高鋒看了一眼,心道這丁維嶽也是好運氣,在這荒僻之地也能獵得鹿,任七也是極爲豔羨,說:“真羨慕丁老哥,今日有肉吃了,我等確實只能吃些野雞、野兔之類。”

高鋒笑了笑,道:“想吃鹿肉還不簡單,只消稍等片刻便是,特穆爾,去弄些鹿來。”

那特穆爾叉手應過,一甩鞭子,身邊百餘騎兵跟着去了大半,騎兵分列兩隊,衝入一旁的蘆葦蕩中,蘆葦蕩中瞬間熱鬧起來,哨聲和蹄聲交鳴,野雞四處亂飛,不消多時,蘆葦蕩大小野獸衝了出來,沿河狂奔,騎兵紛紛馳出,在側面追殺,不時彎弓搭箭,便是射殺了其中幾隻稍肥的野鹿和獐子,看的衆人嘖嘖稱奇。

“提督大人這些護衛當真了得。”謝遷也是騎戰好手,自忖騎射也是上佳,但與這些騎手相比卻是遠遠不如,那些人好似與馬匹融爲一體,騎馬射箭,再自然不過。

高鋒道:“這些都是蒙古人和女真人,自幼長在馬上的,若是連圍獵都做不得,那我要其何用?”

謝遷等人相互看看,他們知道合衆國軍中番兵甚多,而來來源極廣,北地的蒙古人、索倫兵和乞列迷武士,南面的馬來人種的獵兵,都是不少,卻不曾想這些人爲合衆國效力這般賣命。

“來來來,鹿已經獵完,讓廚子收拾一下,我等邊看節目邊吃。”高鋒一聲呼和,衆人上得一丘頂,那裡有一平臺,隨軍的輔兵用席子和木架搭建了一個棚子,棚子下面擺滿了烤爐和美酒,廚子把新鮮的鹿肉割成蟬翼薄片,然後用木炭來烤,各類香料撒在上面,不久便是香氣四溢。

廚子的手藝着實不錯,衆人拿起熱乎乎的串子,便是大口吃用,而副官們又端上酒罈,給衆人滿上軍中常用的烈酒,謝遷禁不住大呼:“哎呀,真是好日子,一邊喝酒一邊吃肉,真是神仙的日子啊。”

吃了一陣,已經是半飽,丁維嶽問道:“提督大人,不知節目是什麼,若是不行,俺來!”

高鋒笑了笑,拍了拍手,身邊的副官吹響了銅號,不多時,小河對岸,上千騎兵如雲而來,地平線上出現了鋒銳的槍矛和鮮豔的旗幟,冬日的陽光照耀在騎兵華麗的鎧甲、披風和馬具上,反射出各色光滿,極爲炫彩。

“這便是合衆國的騎兵嗎,當真是壯麗啊。”衆人看的驚奇,忍不住感慨道。

不消一刻鐘,騎兵已經列陣完畢,從南向北緩緩行進,密集的人馬兩翼散開,成了一堵厚重的牆壁,中間騎着高大戰馬的騎兵長矛如密林一般,身上甲冑護住全身,好似鐵人一般,隨着鼓聲響起,沉重的馬蹄聲和甲葉碰撞的聲音交織在了一起,匯入壯麗聲色的海洋,鐵甲重騎兵從中央陣列衝出,長矛持平,槍矛雪亮,他們頭頂華麗的鐵盔瓔子迎風飄揚,身上黑色的披風躍動不止,幻化成黑色的海洋。

一衆首領雖然距離這支重騎兵還有數百米,但是耳邊全然是鐵蹄的隆隆聲響,隨着鐵騎衝過,馬蹄翻飛之下,大地都是微微顫抖,千餘騎兵如潮涌一般橫掃而過,衆多首領都是安靜下來,嘴裡的鹿肉也是沒了味道。

重騎兵在土丘下的空地上衝了一個來回,繼而重整陣列,長矛重新舉起的時候,萬歲的歡呼聲也是聲傳萬丈,等到這片天地完全安靜下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提督大人,合衆國軍勢之強,真是中外罕有啊,我等能爲合衆國效力,真是萬幸。”丁維嶽第一個說道,他知道,這是高鋒在向己方展示自己的實力。

從曹州東撤到了膠州,山東義軍終於是安定下來,所有的義軍首領都是選擇成爲了義從軍,如此,義軍的家屬被安置在了即墨、鰲山衛一帶,大量從縉紳和世襲軍官手中奪來的土地被無償租借給了義軍的家屬耕種,其與青島要塞一南一北,守望相助。

而一個月來,義從軍並未投入戰鬥,而是接受北洋戰區的選驗,這些義軍多的三千餘,少的千把人,其中夾雜了太多的老弱病殘,北洋戰區可不會給所有人都按照士兵發餉,大量不合格的士兵被編列爲輔兵、雜役之屬,但仍然留有六千餘精銳,這支兵馬也算是不可小覷的力量。

在高鋒的授意之下,北洋戰區拿出從各地繳獲、收納的清軍裝備武裝了義從軍,大批合衆國看不上也用不着的鳥銃、甲械、刀矛進入了義從軍的行伍之中,而義從軍也接受了派遣入營的軍法官和軍需官,緊接着,就是接受陸軍士官的訓練,雖說義從軍分屬九個首領,但高鋒還是希望將這支軍隊編列爲三個營級單位,適當的加強炮兵、工兵和輜重兵等單位。

然而真正被北洋戰區急需的還是騎兵部隊,義從軍中零零散散的騎兵湊起來有兩千餘衆,這是一個巨大的數量,要知道,北洋戰區如今下轄一個騎兵旅和一個特遣營,騎兵也不足五千之數,面對清軍的優勢數量的騎兵,已然落入下風。

從魯西撤退之後,北洋戰區進入休整狀態,而在雙方實際控制區交界的區域,戰鬥,尤其是小規模的騎兵戰鬥仍然是不斷,在膠東半島與山東腹地的交界區域,有兩條水系極爲重要,一條是膠萊運河,貫穿南北,一條是濰水,也是縱貫了山東半島大部分區域,這兩條河流近似平行,分別作爲了滿清與合衆國的絕對控制線,而在兩條河流中間的大片區域,已經完全淪爲了戰場,敵我雙方的騎兵在此鏖戰許久。

相對來說,合衆國一方佔據戰力優勢,合衆國的騎兵大部分出身遊牧或者遊獵民族,騎**專,戰馬也是強壯高大,但數量卻是硬傷,不光是戰技嫺熟的騎兵缺少,戰馬也是不多,畢竟合衆國培育戰馬也不過是隻有六年時間,成規模體系的培育工作也僅僅進行了不到四年,這麼短的時間,根本培養不出足夠數量的戰馬,實際上,永寧大馬如今只是一個寬泛的概念,值得是蒙古馬與西方戰馬的雜交後代,尚未真的有這樣一類馬種培育成功,也沒有形成完整的血系。

騎兵旅的大部分戰馬要麼來自於繳獲,要麼則是通過走私貿易從海西女真、蒙古部落那裡購買來的,前者並不穩定,後者則數量有限,高價購得的戰馬,大量作爲種馬,而堪用的戰馬也需要從永寧上船,海運到山東來,跨海運送,傷病亡率極高。

因此,在短時間內,合衆國還無法獲得足夠數量的騎兵,所以獲得盟友的協助則更顯得重要。

“今日邀請諸位齊聚一堂,便是希望諸位先出騎兵,與騎兵旅合作禦敵,挫清軍之鋒銳,以保我膠東安寧啊。”高鋒抱拳說道。

衆人相互看看,謝遷說道:“提督大人客氣了,拿人錢財與人消災,我等都是拿了貴軍的佣金,理當效力,可如今的情況是,我們缺少戰馬,所以有力也使不上啊。”

高鋒笑了笑:“戰馬倒有的是,我營中有從山東繳獲戰馬三千餘還有從濟州運來的兩千多,你們可隨意挑選。”

衆人面色盡是欣喜,繳獲和從濟州運來的戰馬雖然多,卻是合衆國騎兵瞧不上的,但那在大陸之上,也是水平線以上的戰馬了,騎兵旅瞧不上,諸義軍首領卻是視爲寶貝,連忙謝過,在副官的引領下,紛紛前去挑選戰馬。

烏穆走過來,說道:“治安軍多是出身山東衛所,倒也有不少擅騎之士,也能組織千把人。”

高鋒道:“已經讓武行去做了,可惜啊,無論如何,騎兵都是我軍之短,以我之短,擊敵之長,真是讓人心中惱怒,真不知執政官閣下是如何想的,爲何不讓我與敵決戰?”

烏穆笑了笑:“決戰贏了又如何,咱們還能佔領山東不成?像張存仁麾下那樣的重兵集團,清軍還能湊出兩三支,你打贏了張存仁,就會引來李存仁、劉存仁,你還挨個打過了,就算你能打過了,好處還不是被明國人佔了?雖說是要驅逐韃虜恢復中華,可要恢復的可是咱們合衆國的中華,不是朱明的中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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