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十 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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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夜晚,安靜被打破了,那艘逃過一劫的三角帆船載着士兵向商港而來,在西蒙斯看來,敵人的阻擊根本沒有章法,但是他卻知道,那位上尉只是前來做做樣子罷了,果然,在遭到了幾輪火繩槍的射擊之後,三角帆船離開了,西蒙斯相信,明天早上或者晚些時候,還會再來一次。

第二天的早上,已經一天兩夜沒有吃過東西的士兵終於迎來了他們的第一頓飯,渾濁的湯裡漂浮着一點油花,底部還有幾顆豆子,那明顯有着皮革紋路的東西很有可能是切斷皮袋做的培根——當年在果阿,西蒙斯曾經吃過一回。

士兵們靠着船舷和救生艇,有氣無力的坐下,領取到飯食的他們怔怔的看着西蒙斯,這位航海長以及經驗最豐富的老兵,希望能從他身上學到吃皮帶培根的經驗,他們中的勇士嘗試了幾次,在黑乎乎的皮帶上留下一串牙印,也沒有把這玩意吃進去,有些人已經放棄了。

西蒙斯用叉子叉起那段皮帶,怔怔看着,他也不記得十五年前自己是是廢了多少力氣才把這玩意塞進嗓子裡的,就在他還在猶豫要不要鼓起勇氣扔掉它的時候,一個聲音從艙門出響起。

“我們的首領要求你們投降,我們的目的是爲被你們殺死的同胞報仇,而這個責任應該有科奎拉來承擔,讓剛薩斯來承擔,讓那些可惡的軍官也負,士兵們,扔掉武器投降吧,你們會得到合理的安置,我們的首領保證你們的生命安全.......。”

聲音的主人大家都知道,那個年輕的火藥猴,而艦上的水手也證明了他所言不虛,實際上,這幾日的飢餓和口渴已經把士兵們折磨的有些崩潰,而對剛薩斯船長的忠誠也在快速的消失,他們最擔心的一點就是已經控制火藥庫的入侵者點燃火藥同歸於盡。

喊話很快停止了,士兵們相互看看,有些人放下了手中的餐盤,顯然,他們的心在動搖,大部分人還是看向了西蒙斯,畢竟他纔是大家的主心骨,甲板上一片死寂,就在這個時候,外面響起了炮門打開的聲音,所有人警惕的站起來,扔掉餐盤抓起火繩槍,但是沒有人進攻,幾個黑乎乎的東西被扔了上來。

西蒙斯本能的趴在地上,卻發現那不是爆炸彈,而是一塊塗抹了蜂蜜和香料的烤肉,雖然只有酒杯大小,但是散發出來的香氣卻讓他不顧一切的塞進了嘴裡。

士兵們也發現了甲板上的肉塊,紛紛搶奪起來,爲了一塊肉拳打腳踢,亂做了一團,一時之間軍容全無,西蒙斯抓起皮鞭,卻沒有甩下去。

隨着烤肉進了某些強者的肚子,混亂停止了,西蒙斯沒有鞭打,肯定聽到聲音的船長也沒有露面,只有那個熟悉的聲音繼續敲打着衆人脆弱的心絃。

“看看你們餐盤裡的食物,再回味一下剛纔給你們的肉,還不足以做出選擇嗎?”

馬東來的聲音頓了頓,忽然一句話,徹底擊潰了士兵脆弱的心理防線:“剛薩斯給你們吃畜生都不吃的垃圾,你們不想知道剛薩斯在吃什麼嗎?你們難道沒有注意到自己許久沒有聽到雞叫了嗎?”

一刻鐘後,船長室的橡木門被推開了,西蒙斯帶着幾個士兵走了進來,他們神情冷漠,面帶殺氣,在西蒙斯的帶頭下,每個人都隨意找了張椅子坐下,坐在了原本屬於高級軍官的椅子上,冷冷的看着剛薩斯。

“你們這些蠢貨,要造反嗎?”剛薩斯拔出火銃,重重的砸在了桌子上!

西蒙斯捏了捏鼻子,用粗大的鼻孔用力嗅了嗅空氣中的肉香,問道:“艦長大人,養在救生船雞籠裡的兩隻雞哪裡去了?”

剛薩斯臉色忽然漲紅,好像一隻被捏住脖子的鴨子一樣,一旁的黑人奴隸卻受不住士兵們那些能殺人的冰冷目光,從桌下把冒着熱氣的一盆雞肉端到了桌子上,士兵們的眼裡露出了貪婪的神色,剛薩斯知道如果不能彈壓,一切都完了。

他像以往那樣,強行鎮定下來,挺直腰身,儘量顯的威嚴一些,他的聲音變的高亢起來:“你們這羣懦夫,難道要向異教徒和野人投降,出賣你們骯髒的靈魂,你們不怕受到上帝的懲罰嗎?你們膽敢對上官動手,總督大人會被掛在桅杆上曝曬,烏鴉啄食你們的眼球,然後掛在絞刑架上讓野狗啃食......。”

西蒙斯忽然站起身,罵道:“剛薩斯,收起你那拙劣的表演吧,老子們是來賺錢的,不是來送命的,去他媽的上帝,去他媽的總督,去他媽的一切,你想讓老子們被野人蠻子吃掉嗎,你想讓老子們餓死在這裡嗎?”

西蒙斯怒吼着,端起那盆雞肉狠狠的扣在了剛薩斯的臉上,在一陣慘叫聲中,幾個士兵上前進行了殘酷的毆打,最後一把匕首刺在他的後心了事。

“如果被總督知道了,我們真的會死!”一個老兵看着好像破口袋一樣倒在地上的剛薩斯,後怕的說道。

西蒙斯蹲在地上,撿起一塊混雜了泥巴和碎木條的雞肉,連通那塊一直沒有下嘴的爛皮帶,塞進了自己的嘴裡,他的心中早已下定了決心:“我不會死在這裡,我不僅要活着,而且比以前要活得好!”

一刻鐘之後,西班牙國旗從桅杆上降落,西蒙斯還有六十四個可以站立的軍官士卒排列成排,把武器堆成一堆,向李明勳投降。

李明勳終於可以從容的接受聖胡安號,並且享受勝利的成果,他快速清點收穫,聖胡安號上還有三百二十人活着,即便去掉受傷的一些,這個數量依舊超過了三百,而其中水手、炮手和工匠大部分活了下來,但是船上的軍官和艦上士兵就沒有那麼多好運氣了,只剩下了眼前的六十多人。

對於這個收穫,李明勳感覺相當慶幸,至少他確定自己可以開走這艘船,並且把它納入騰龍商社的資產之中,而收穫的不僅僅是艦船、水手和武器,還有貨艙裡的貨物,包括一萬五千張上好的鹿皮和近六百擔的生絲,這絕對是一筆巨大的財富,也是雞籠港兩年內的全部積攢。

正在李明勳忙着安置俘虜和水手,收拾血腥甲板的時候,巴隆卻走了過來,向李明勳提出了抗議,雖然他手下的士兵只戰死了不到三十個,但卻只收獲了七十二個人頭,與他要求的八十個相差八個。

李明勳感覺有些不可思議,聖胡安號上至少戰死了一百人,在仔細的清點之後,李明勳發現,有些被打死的士兵腦袋已經不成形狀了,而部分死亡的水手則因爲李明勳拉攏倖存水手的緣故,被保存了屍體完整。

宋老七知道了前因後果,在李明勳耳邊小聲說了幾句,李明勳搖搖頭,他不會同意殺死重傷員來彌補巴隆不足的戰果,這會損傷自己的威信,對士氣也是重大的打擊。

“我會給你八個人頭,但是不能由你來殺,這八個人我還有用。”李明勳認真的對巴隆解釋道。

“他們註定是死人,死人會有什麼用?”巴隆詫異問道。

李明勳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死人有時候會比活人有用!”

所有的俘虜都被驅趕到了上層甲板,士兵與水手涇渭分明的編列成了兩個部分,在任何歐洲戰艦上,他們都是兩個無法融合的階級,士兵是國家的正式軍人,軍官更是由貴族和士紳擔任,而水手則多是僱員,甚至來自不同的國家和種族。

李明勳上前,把西蒙斯和那幾個參與譁變的士兵挑選了出來,然後對兩百多個水手說道:“我知道在漫長的航海生涯之中,許多的軍官和士兵欺壓侮辱你們,有些是爲了維持秩序,但是有些純粹是爲了取樂,現在我給你們一個復仇的機會,你們可以從這些傲慢而殘暴的劊子手中挑選八個出來,處以極刑,現在開始吧!”

水手們騷動起來了,他們在動搖不安,也在躍躍欲試,深藏內心的仇恨和怨懟讓他們胸膛起起伏伏,但是也不得不考慮後果,在任何國家,參與譁變的水手都不會得到原諒,而其中帶頭的更是會處以極刑,如果他們真的選出八個人來殺,意味着他們會成爲西班牙的敵人,再也回不去了。

當然,這也是李明勳想要的結果。

混亂了一陣後,終於有憤恨壓倒了理智的人出現,一個身材壯碩的水手站出來,他的臉上掛着殘忍的笑容,眼睛死死的盯在士兵羣體中一個軍官臉上,那個軍官嚇的縮了回去,水手一把撕爛身上的衣服,露出了密佈在胸膛和後背的鞭痕,那鞭痕極爲密集,其中幾個甚爲粗大,好像蚯蚓一般隨着肌肉繃緊而蠕動着。

水手一把抓住軍官的衣領,高高的提起,怒吼道:“你還記得我嗎,或許你忘了我,但是我身上每一條鞭痕都記得你,長官!”

最後兩個陰冷的字是水手從牙縫裡鑽出來的,他把這個軍官扔進了人羣,解開一截纜繩,泡在鹽水桶裡,浸泡了桐油的纜繩在水的作用下鬆軟,然後解開形成了九股小繩子,這正是戰艦上最常見的刑具——九尾貓鞭,而蘸了鹽水的它威力更是翻倍。

幾個水手把那個軍官扒光了綁在了桅杆上,壯碩的水手抽打起了鞭子發出啪啪的脆響,那超過一丈長的九尾貓鞭在水手的揮舞下抽打在了軍官的身上,從這一點上就可以看到這個叫做阿姆的水手有着極高的技藝,九尾貓鞭在空中抖出了複雜的詭計,發出恐怖的呼嘯聲音,落在了軍官那白白嫩嫩的屁股上,在嬌嫩的方圓之地留下了九道鮮紅的淤痕,很快,那淤痕就高高腫起來,卻又沒有破裂,只是變成了青紫色。

這點鞭傷不算重,但是卻痛苦異常,而鞭梢沾染的鹽水讓痛苦疊加。

啪啪啪!空氣不斷爆發出炸響,阿姆的鞭子一聲聲的落下,鞭痕密佈了軍官的後背、腰部、屁股和滾圓大腿,幾乎沒有留下空地,雪白的肌膚充塞了凌亂了的色塊和華麗的線條,算是暴力之中唯一能展示美感的藝術........。

軍官從一開始的怒罵和咆哮變成了哭泣和哀求,最後只剩下了呻吟,他的眼淚混雜了鼻涕口水,狼狽的一塌糊塗,阿姆抽打的部位和數量似乎早有計劃,除了原本落在他身上的,還有一個被這個軍官打死的兄弟,當一切賬交代清楚之後,阿姆上前,用李明勳扔給他的匕首結束了軍官的生命。

“主人,阿姆永世爲您效忠!”阿姆跪在地上,對李明勳說道。

李明勳微微點頭:“阿姆,你可以繼續作爲水手在聖胡安號上工作,接受我兩年的僱傭,而我可以用和西班牙人一樣的價格僱傭你,兩年之後如果你依舊願意奉我爲主,我便可以來到我的身邊。而這兩枚金幣,則是獎賞你的勇氣!”

“謝謝您,尊貴的長官!”阿姆俯首說道。

水手們親眼看到阿姆復仇,並且得到了妥善安置,還有兩枚金燦燦的金幣,他們一擁而上,挑選出大家最憎恨的軍官和士官飽以老拳,而其他人則被李明勳的衛隊帶了下去。

西蒙斯冷眼旁觀着眼前的一切,當殺死剛薩斯艦長的那一刻起,他便已經徹底和西班牙這個國家成爲了敵人,他的出路要麼在於那個年輕的明國海商,要麼就淪落到某個西班牙人到不了的港口,憑藉多年的航海經驗,在荷蘭人或者英國人那裡謀一個不上不下的差事,作爲一個背叛過葡萄牙的葡萄牙人,荷蘭人、英國人肯定會信任並且利用他的經驗,但是卻不會得到真正的重用,自然也賺不了多少錢。

至於最終的結局,或許會醉死在某個酒館後的小巷裡,或許窮困潦倒的回到母國,隱姓埋名活下去,只有跟着眼前這個明國商人,纔有可能改變命運。

他想要聖胡安號,那麼他就需要我!在被帶進艦長室的時候,西蒙斯的腦袋裡全是這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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