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秋九月,alen工作室的任務漸重。秋季時裝週即將開始,adela見嘉意在發呆,過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見她正在低頭看着桌上一幅男士的設計稿。看起來,紙張皺皺的了,好像已經被壓了很久的樣子。
adela淡笑着問:“怎麼,給喜歡的男人設計的?”
這個喜歡的男人,自然指的是“靳先生”。
嘉意仰臉,看了看她,然後很無奈一般的笑了下,將那皺巴巴的設計稿丟進了一邊的紙簍裡,“不是,隨便畫着玩兒的。”
“你最近可要打起精神來啊,聽亞當說,這次是你的轉折點。時裝週好好表現,說不定,多段日子你就能出去單幹了!”
嘉意倒是沒那麼多雄心壯志,只圖安穩,不過成爲優秀的服裝設計師,一直是她的夢想。
下午,亞當派了她去給一個客戶測量三~圍,說是一位華僑,對方是雲科技的執行ceo。聽說這個雲科技,也準備在國內上市,不久就會進軍國內市場,崛起相當迅速。
位高權重,嘉意明瞭。
打了車到雲科技,看了一眼腕錶,離約定的下午三點,整整早到了半個小時,因爲怕得罪了人,耽誤了亞當的生意和名聲。
到了樓下大廳,走到前臺,拿出亞當工作室的名片,用英文和前臺小姐交流:“我是alen工作室的設計師助理,過來給風霆燁先生量嚇體型。”
前臺小姐禮貌的問:“請問您預約了嗎?”
“哦,我預約過了,不過還沒到時間。三點的時間。”
現在是兩點半,前臺小姐讓嘉意到五樓總裁辦旁邊的休息室稍等。
服務態度很好,有工作人員泡了咖啡過來。
“謝謝。”
嘉意看了一眼這裡的休息室,四周全部都是透明的玻璃材質,很是通透的一間房,讓人看着很舒服。昨晚熬了一下夜,肩膀和脖子都有些酸,對咖啡也提不起興趣,又看了眼腕錶,還有二十多分鐘,可以趴在這裡,小憩一下。
或許是真的太累,她竟然沒一會兒就枕着手臂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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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裁,大中國區的股份數據已經整理完畢,這是資料。近期要着手上市嗎?”
身後穿着黑色幹練職業女裝的特助,踩着三釐米的莊肅高跟鞋,語速快的驚人。
前面身材挺拔的男人,路過休息室時,原本矯健的步伐忽然放慢了步子,直到停下來。
他循着眼角餘光,從透明的落地窗看過去,琥珀色的瞳仁縮了縮,看向裡面。
女特助風琳愣了下,看見休息室裡面有個女孩子睡着了。一時怔愣住,連忙解釋道:“總裁,我去叫她出來。”
風霆燁忽然伸手,制止住了風琳,“應該是alen工作室的設計師助理。”
風琳這才放心,紅脣微微翕張,輕輕“哦”了一聲,“那我現在去叫她到辦公室等着。”
風霆燁目光深邃,裡面的女孩兒,長髮落下來,看不清她的臉,小小的身子蜷縮在一起,白希的手臂枕在臉頰下面,雙腿微微併攏着,明顯,睡得並不是很安穩。
“不必,你去給大中國區的董事會致電,通知他們,近期準備上市的事情。”
風琳點頭,“好的,沒問題。”
風霆燁轉身,站在落地窗外面,風琳愣了下,蹙了下眉頭,卻終是沒有說話,踩着高跟鞋,離開了。
嘉意睡了不知道有多久,醒過來的時候,還是因爲壓到太陽穴,很脹,不舒服,起來蹙着眉頭揉了揉太陽穴,先是看了一眼窗外,又看了下手錶,三點一刻了。
驚呼了一聲,“完了!”
她在這裡睡了半個小時。
慌慌張張的正要起身去總裁辦公室,剛起身擡頭,就看見外面落地窗前一抹修長挺拔的身影,雙手抱臂,佇立在那裡,眉眼帶着戲~謔的淡淡笑意。
那笑意,也並不輕~佻,卻讓嘉意覺得有些尷尬。
她愣在那裡,只見那男人終於踱步,伸手打開門進來了,邁着沉穩的步伐,英俊的臉龐上,帶着很淺的笑意。
嘉意還沒反應過來,男人就已經到了她跟前,聲音性~感如磁:“你是alen工作室的助理吧?”
嘉意愣了下,見這個男人氣場非凡,用腳趾頭猜猜也能猜得出,這個男人是誰。
禮貌又抱歉的說:“我是alen工作室的助理宋嘉意。您是風霆燁先生嗎?”
宋嘉意。
風霆燁眼中劃過一抹奇異的光芒,可很快,卻被掩蓋過去,他眯了眯眼道:“我是風霆燁。宋小姐,我最討厭遲到的人。”
他很平靜的陳述一個事實。
嘉意張了張嘴,給自己解釋:“風先生,是這樣的,我沒有遲到,我提前半個小時到的。結果,結果……您公司的休息室實在太舒服了,加上我昨晚熬夜比較累,就睡着了……這件事,我道歉。”
她彎腰,九十度,長髮傾泄了下去,真的在一本正經的道歉。
風霆燁終於繃不住了,笑道:“宋小姐,你很有趣。”
嘉意站直了身子,茫然的“啊”了一聲,不知所以然。
風霆燁好笑的看她一眼,“你是第一個,說我公司休息室太舒服,能讓人睡着的人。”
嘉意:“……”
這只是託詞……
實際上,是她真的太困了。
“風先生,我們來量一下尺寸吧。”
嘉意從包包裡掏出軟尺、筆以及記事本。
風霆燁目光玩味的盯着她低下的腦袋說:“宋小姐看起來很年輕,雖然對服裝設計這一行不甚瞭解,不過風某也知道alen工作室很難進。”
嘉意莞爾,掏出軟尺,給他量身高。
“想必設計很出色?”
“我是沾了別人的光而已。”
說起這個“別人”,嘉意的心,還是疼了下。
給他量了身高,一米八七。倒是真的挺高。
仔細的記下一個數字,然後是要衣長的數據,需要風霆燁擡一下手。
嘉意說:“風先生,麻煩你擡一下手臂。”
由前身左側脖根處,通過胸部最高點,一直量至男人漂亮手掌的虎口處。
風霆燁微微瞥眼,看見她認真而仔細的眼神,以及那張並不很陌生的臉頰。
一邊由着嘉意擺弄,一邊閒適的問:“宋小姐是定居米蘭了?”
嘉意過分沉浸在工作中,和他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哦,我只是暫時在這裡工作。定居的話,還要考慮。”
“宋小姐今年多大了?”
“我嗎?過了今年的十二月,就滿二十。”
“……這麼年輕?”
嘉意淡淡的笑,“風先生看起來很年輕有爲。”
“和你比起來,我算老了。”
風霆燁位高權重,爲人卻很隨和,嘉意和他也微微談開了,“男人和女人不一樣,男人三十四十都不會顯老,反而正是黃金年齡段。”
“你看着我像多少歲?”
“風先生可能和我先生差不多年紀。”
嘉意有口無心的冒出這麼一句,說完,自己也愣了好久。
風霆燁眉頭緊緊一蹙,卻是驚訝:“沒看出來,這麼年輕就結婚了。”
嘉意捏着軟尺的手,忽然無從下手了,還有很多數據沒量,腦子微微混亂,只心不在焉的搭腔:“是啊。我十九歲就結婚了。我不是一個好女孩兒。”
說這話的時候,她脣角微微上揚,不是在笑,而是一種自嘲。
風霆燁轉過身,讓她方便測量領口大小。
女孩兒踮起腳尖,貼近了他的身子,清香縈繞,有一點致~命和蠱~惑。
風霆燁凸出的喉結滑動了下,然後道:“這個社會,女孩子結婚早,也並不全是壞事。”
嘉意量好了領口,繼續胸圍,搖了搖頭說:“十九歲結婚,還不滿一年就離了,這不是壞事,難道還有好處?”
也不知怎麼的,嘉意就和他說開了話茬子。這些事情,和adela也沒怎麼說過。
風霆燁晦暗的目光裡,滑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
大概十五分鐘以後,嘉意測量好了全部的數據,將軟尺和紙筆收進包包裡,對風霆燁禮貌淡笑:“風先生,已經好了。要取衣服的話,可能要下週了。成品我會親自送過來的。到時候再約您。”
“好,謝謝。”
“不用。”
嘉意臨走的時候,風霆燁忽然叫住她:“宋小姐看着有些面熟。”
嘉意只淡淡的笑,對這樣的搭訕手段,並不覺得新鮮和稀奇,看來外面的人,果然不可以只看外面,下次出門,還是在無名指上戴枚戒指比較好。省的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她很敷衍的輕輕反問:“是嗎?”
“宋小姐是榕城人吧?”
嘉意原本以爲,他只是隨便說說,可一說出這句話以後,她就愣住了。
“風先生怎麼會知道我是榕城人?”
嘉意是土生土長的榕城人,不管是十四歲以前,和謝明知沒有分離,還是後來到了宋家,一直都在榕城待着。
風霆燁神秘一笑,“我也是榕城人,或許老鄉見老鄉,會產生共鳴。”
嘉意:“……”
“風先生,告辭了,如果有什麼問題,我還會給您打電話的。”
“好。”
嘉意走後,風霆燁回了辦公室。
風琳正在準備資料,見風霆燁回來了,道:“總裁,已經致電過,大中國區的董事會表示,沒有任何問題。隨時可以安排上市。”
風霆燁坐到黑色的大班椅上,按了按眉心,對風琳說:“查一下榕城宋嘉意的資料。我覺得,她像我的一個故人。”
風琳怔了下,“好的。”
風霆燁又道:“榕城謝嘉意的資料也查一下。”
“好的。”
……
美國,麻省總院。
靳慕蕭身子調理恢復的很好,徐子行將公司的事情也打理的井井有條,靳慕蕭並不擔心公司的事情。
徐子行終是忍不住問:“二少,太太人一直都在米蘭,既然你現在手術成功了,是不是……?”
太太在的時候,靳慕蕭的眉眼都是不一樣的,太太走了後,這個男人彷彿一下子頹然了很多。
關於手術,五年前的胃癌復發,卻還能手術成功,喬治說,這根本就是個奇蹟,奇蹟中的奇蹟。
他說,aaron的求生意識太強,上天都沒理由要把他帶走。
別人恐怕不知道這求生意識這麼強是因爲什麼,可徐子行明白,還不都是因爲二少心裡藏着的小女孩兒?
靳慕蕭面色清寒,眸子看向徐子行。
分不清喜怒。
徐子行以爲自己說錯了話,正要開口解釋,就聽見他說:“明天辦理出院手續,訂明天最快飛米蘭的機票。”
或許是靳慕蕭這麼冷着臉色,說出這樣的話,有些不搭,徐子行頓住,看着靳慕蕭的眸子,適才反應過來:“哦哦哦。好!”
靳慕蕭閉上眼,靠在chuang頭,靜靜的想着。
他要去找他的女孩兒,告訴她,他要和她一輩子在一起。
還要告訴她,他有多愛她。
就算是這麼想着,削薄蒼白的脣角,都浮現了溫暖的笑意。
那麼的暖,那麼的甜膩。
【今晚就更這麼多,明早繼續更,有點困。明早靳先生和嘉意一定能重逢了。明天總共一萬五的更新。所以,不要急。還有,本書最終的男二出現了,靳先生遭遇史上最大情敵~這次來真的哈哈哈求寵愛求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