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彥彬,我倒要看看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月獨遠看着墨兒和流雲在一起,彥青和彥彬同樣也看見了,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退守兩方。月獨現在抓住了證據,悠閒自得的捋着鬍鬚,洋洋得意的看着反駁的彥彬,現在看他還有什麼話說。證據盡在眼前,料他也不能否認。
彥彬癡癡的一笑,回道,“月獨老兒,你總是指責我家妖王抓了你仙門的弟子,現在看來並非是我家的妖王所爲了。喲喲喲,要我說你還真是老了,腦子不好使了,還拉上這麼多的弟子爲你的判斷失誤而送命。”
彥彬在口頭上從來不會示弱,況且也是他月獨自己說的,是妖王擄走了他仙門的弟子。說起來妖王的地位和流雲在妖族的地位上沒差多少,但在給外人解釋的時候就差多了。一字之差就落下了話頭。
“呵!妖王和流雲同流合污,本是一家。既然是妖族的人擄走了仙門的弟子,就理應和你們妖王要人。”月獨捋了一把鬍鬚理直氣壯的說。由於覺得自己佔了理,連帶着彥彬的嘲笑他都不放在眼裡了。彥青輕蔑的眼神觀察着月獨的一舉一動,越看越覺得此人甚爲虛僞,對仙門甚爲惋惜。
仙妖對戰多年,到如今也是爭相對峙的局面,但如今的仙門已經沒有了和妖族並立的資本,仙門的衰落已不是一朝一夕的了,而是長期以往形成的惡習。
“月獨,你當真是糊塗了不行?流雲公子歷來行仙道,與我妖王不合已不是什麼秘聞。兩人見面即打是妖界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還是說你仙門的勢力竟然如此低下,連這人盡皆知的消息都打探不到?”
“哼!彥彬,你也不必囂張,待我上前一問便知。”
說着,月獨就吩咐林峰和靈芝去上前探問個明白。林峰看了一眼遠處的流雲,眉頭略微的皺起,眼中閃過一抹無奈。流雲既然是妖界裡地位如同妖王一樣受人崇敬的人,而他和墨
兒兩人一起甚是親密,自己過去沒少欺負墨兒。雖然這個小師妹長得可愛,但是拜在月逐師尊的門下是她大錯特錯的事情,所以他一有機會就要欺負欺負她。如今她身邊有了一個這麼強大的人,自己過去後萬一墨兒師妹要報仇,他豈不是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就死了?可這邊師尊已經下了命令,他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兩難之下,也只好去了。興許跟師妹求求情,還能放自己一碼。而今天這麼多仙門弟子都在,要是自己死在了流雲手裡,小師妹這輩子就是仙門誓死追殺的妖孽,想來她不會傻到在這裡讓流雲動手。
一想明白了,林峰是整個人一輕,連忙狗腿的御劍飛去。而靈芝則不做此想,她和墨兒歷來就是死對頭,也不求着墨兒能饒過她。是生是死都是她一句話,而且生死也由不得自己,進了仙門那一日就應當有所覺悟。
“墨兒……”
“站住!”
林峰剛要上前,就被流雲一聲呵斥住。在流雲的威壓下,林峰竟然不敢向前。巨大的壓力使得他喘不過氣。隨後跟來的靈芝則一心窒息於流雲的風采當中,對於流雲的威壓則沒太感覺到,因爲心思不在此,也就視而不見。倒是流雲的那張風姿卓絕的臉讓她不能呼吸。遠看就已經奪走了她的神,近看更是連她的魄都被奪走了。當真不愧是角色之姿,比大師兄還要美上好幾倍。
“墨兒,我……”
林峰把目光投向一邊默不作聲,垂首看着懷中的小獸的墨兒身上,希望墨兒能開口說句話,但是自始至終墨兒都沒發一言。而他也站在原地不敢動。遠處的那些人都不是普通人,對這邊的情況看的一清二楚。包括林峰的懦弱和靈芝淺薄。
“墨兒,你倒是說句話啊!”
等的時間久了,林峰開始着急了,怕是萬一師父生氣了,他的小命該怎麼辦?
他雖修仙,卻也是一個俗人,把命看得很重。
“林師兄,你想讓我說什麼?”墨兒眨着水靈靈的大眼睛看着林峰,笑嘻嘻的問:“我說與不說有什麼區別嗎?師兄?”
明明是問話,林峰卻聽出了其中的諷刺意味。是的,她說與不說最終的結果都是一樣的。掌門師尊仍舊會帶着仙門衆弟子攻打妖界,而妖族滅絕是掌門師尊永遠也不會放棄的誓言。
林峰默然垂頭,思忖片刻,才道:“師妹,跟我回仙門。”
“回師門?”墨兒忽然一笑,上前幾步,貼着林峰的耳際,眼睛瞟了一眼遠處的仙門弟子,尤其是那個仙風道骨的老人,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師兄,你明知道掌門師尊是不願意我會去的。我若是真的回去了,你肯定美好日子過的。”
“可師尊讓我……”
林峰吶吶的說。
“師尊不過是在仙門弟子面前做個形式。你想啊,我要是回去了,師尊的戲該怎麼唱下去?他攻打妖族的理由沒有了,這還怎麼打得下去?”
“你?這?”
林峰震驚的看着墨兒,沒想到那個單純的小姑娘把這一切看得這般的通透。從前以爲她只是一個毛頭小丫頭,現在看來他想錯了,她根本是大智若愚。心裡像鏡子一樣清明,面上卻憨憨的傻的可以。
林峰忽然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轉而看着一旁呆傻的靈芝,終於明白了二師尊爲什麼選擇了墨兒而不是他們其他的弟子。
墨兒的性情如同二師尊,別人在乎的東西對於他們而言並不算什麼。瀟灑自在,隨心而爲,敢於挑戰仙門的威嚴,這些豈是像他林峰這些弟子敢爲之的?
幾不可聞的嘆息,林峰轉身,對着靈芝淡淡的道:“走吧!”
走?靈芝的眼神終於迴歸到了正軌,看着林峰的失落不以爲意。來都來了,豈有走之理?靈芝微眯起雙眼,提起手中的劍便刺向流雲身邊的墨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