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市上的人越來越多,不少看客們自覺地圍成了一個圓圈,把老乞丐和肖白給圍在了中間。
這個老乞丐有不少人都知道,長安城裡出了名的老東西,整天不知道做好事,就喜歡訛詐那些外來的人,以此來獲取賠償。
今日這個少年被攔下,也算是倒黴,不過這個少年剛剛的話讓所有人都驚呆了,原本準備離去的人們紛紛停下了腳步,思索着眼前這個少年如何拿出那一萬兩黃金。
聽到肖白的話,老乞丐雙眼猛地瞪大,激動地說道:“那還等什麼?趕緊賠錢啊!”
肖白冷眼盯着老乞丐,輕聲說道:“你的哪條腿斷了?”
老乞丐皺了下眉頭,有些不太安心地瞟了肖白一眼,連忙開口道:“右腿!是右腿!”
說到此處,老乞丐慌忙伸手按住了自己的右腿,帶着哭腔嘶喊了起來:“我的腿啊!沒有了這條腿,以後我可怎麼辦啊?”
肖白的眼神異常冷漠,他的表情沉悶至極,給人一種很恐怖的感覺。
“這麼說來,你的左腿就是沒問題了?”
老乞丐擡頭看了肖白一眼,不知道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然而接下來的這一幕,卻讓老乞丐徹徹底底驚呆恐慌了。
肖白伸手捏住老乞丐的胳膊,在他手腕內側的穴位上用拇指死死按下,老乞丐瞬間渾身痠軟無力,肖白拉着老乞丐胸前的衣襟,直接就把老乞丐拎到了空中。
老乞丐的眼睛裡滿是恐慌,他想要嘶吼喊叫,可是嘴裡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他想要掙扎身子,可是全身卻痠軟無力,時間長了之後,不僅僅是整個身體,就連他的舌頭都已經發麻了。
肖白揪着老乞丐的衣服,單手舉起了老乞丐,將他拎在空中,任憑老乞丐在空中不斷地晃悠着。
“你說我弄斷了你的右腿,賠你一萬兩黃金就完事兒了是吧?”
肖白的表情沒有了之前的柔和,取而代之的是無比地陰沉憤怒!
集市上越來越多的人圍了過來,看到這一幕,紛紛小聲議論着。
“那我就賠你兩萬兩黃金,你的左腿,我也要了。”
肖白冷靜地盯着老乞丐說道。
老乞丐渾身顫慄了起來,他想要嘶吼喊叫,事情怎麼會朝着這個方向發展呢?這和之前那個人說的不一樣啊!
其實老乞丐心裡非常清楚,今日就算肖白沒有賠錢,也沒有任何關係,他剛纔是故意撞上去的,就算肖白不賠錢,也自然有人會給他錢。
老乞丐起初並沒有碰瓷肖白的打算,不過他已經餓了好幾天了,再不幹點兒什麼他就要撐不下去了,幹活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幹活的,而且他又不會幹活。
今天早上老乞丐本來是想去清風包子鋪要幾個包子吃,想着以自己死皮賴臉的功夫,那老闆怎敢不給自己東西吃呢?
老乞丐心裡都已經做好了打算,只要那老闆敢不給自己東西吃,自己就躺在他的店鋪前,讓他無法做生意。
不過包子鋪還沒有走到,老乞丐卻先遇到了一個人。
老乞丐實在不理解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富商森川,今日爲什麼要找上自己,他交給自己了一件事情,一件對自己來說非常簡單的事情。
在森川利誘加威脅的情況下,老乞丐自然選擇了替他去辦那件事,於是纔有了肖白被訛詐的這一幕。
按照森川和自己說的,他只需對肖白鬍攪蠻纏就行了,到時候自然會有人出來解決這件事情,可是到現在爲止還沒有一個人出現,這讓老乞丐覺得自己被騙了。
一個恬不知恥的老乞丐被一個更恬不知恥的富商騙了,老乞丐覺得自己很委屈,也很難受。
眼看着肖白真的要打斷自己的腿,老乞丐慌了神,他只是出來訛詐點錢換口飯吃,哪能真的讓自己的腿被打斷呢?
這要是腿斷了的話,以後還怎麼生活啊?就算是錢再多,還有個屁用啊!
老乞丐掙扎着想要伸手拍打肖白的胳膊,無奈身體就是使不上力。
肖白死死盯着老乞丐的眼睛,從他的眼神裡面肖白看到了恐慌以及畏懼,肖白並沒有因此就有所同情憐惜,用冰冷的語氣開口道:“這可是你逼我的。”
說話同時,肖白移開了按在老乞丐胳膊穴位上的拇指,把老乞丐給丟在了地上。
老乞丐如獲重生,手腳很快就恢復了氣力,沒想到他這時候突然開口喊道:“大家夥兒快來看看啊,這個人弄斷了我的右腿不說,現在還要打斷我的左腿!大傢伙快來評評理啊!”
肖白冷笑着看着老乞丐,將內心僅存的最後一點憐憫之心趕出去,握緊了自己的雙拳。
“嗖——”
肖白飛快伸手,抓住老乞丐的左腿後,立即拉着他朝自己這邊拖過來。
老乞丐見到肖白似乎真的要動真格了,生怕他一怒之下真的把自己的腿給打斷,於是什麼也不顧了,立即就用右腿蹬起了肖白的身子。
衆人見到老乞丐原本一瘸一拐的右腳現在不僅靈活自如,還能夠不斷踢人,立即明白了他是在碰瓷。
這種現象在不少大州都有,人們對這種人痛恨到了極致,可是偏偏遇到這種情況有沒有什麼應對,每次都只能掏錢了事,自認倒黴。
肖白見到老乞丐不斷地朝自己踢來,秋葵給他買的新薄衫瞬間就被踢出了骯髒的腳印,變得污穢不堪起來。
仇恨、惱怒、生氣,無數情緒在肖白的心頭燃燒了起來。
“砰——”
肖白左手拖着老乞丐左腳的腳腕,右手握拳一拳就砸向了老乞丐的右腿。
“嘎吱——”
一聲清脆的響聲傳了過來,人們清楚地聽到了老乞丐腿斷的聲音。
緊接着就是老乞丐哭天喊地的叫喊聲,彷彿整個天都要塌下來了。
肖白左手扯着老乞丐的腳腕,並沒有停下自己的動作。
人羣中很快響起了各種各樣的議論,肖白的表現無疑是在挑戰道德底線以及豫州人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