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死嗎?”
甲第愣在原地靜靜看着顧長安,腦子裡不斷地迴盪着他剛纔的話。
“滾。”
顧長安眯着雙眸盯着甲第,眼神裡充滿了火藥的味道。
“轟——”。
甲第懶得多說什麼,直接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朝着顧長安砸去。
“找死。”
顧長安冷哼一聲,然後奮力揮出一拳。
“嘭——”
兩隻拳頭砸在一起,兩個人都面無表情,看不出來誰更厲害一些。
甲第並沒有硬碰硬的打算,試探出顧長安的力道後,立即就抽身退到了一邊。
“聽說你是新人中的第一?”甲第站在石階上眯眼看着顧長安。
顧長安根本沒有搭理甲第,只是轉過示意小雪幫忙給肖白處理傷口。
甲第冷笑了幾聲,轉過身輕輕勾起手指,掉落在地上的紅劍就飛到了他的手中。
“世人皆知今年的第一,卻不知去年的第一,水之村,真是寒了我的心啊。”
甲第一邊說一邊邁着步子向樓上走去。
“想走可以,把劍留下。”
一個冷冷的聲音在甲第身後響起。
“嗒——”
甲第的腳步停了下來,他站在石階上呵呵地笑了起來。
“不久前,也是在這個位置,有人和你說過相同的話,然後被我打得沒有還手之力,難道你想做第二個嗎?”
甲第轉過了身子,一臉冷酷地看着顧長安。
“長安,他不是我們新晉的劍客,”小雪壓低聲音在顧長安耳邊道,“看情形很可能是上一屆的新人第一,他怎麼會參加比賽?”
顧長安盯着甲第,輕輕搖了搖頭。
其實參加這次的比賽,確實並非甲第的本意,和他一起參加比賽的還有同屆的兩個少年,他們三個都是接受了任務才參加比賽的。
近些年來,九州局勢風雨飄搖,各個劍府明爭暗鬥,和平的表面下,是快要溢出杯子的戰爭之水。
這一次豫州舉辦劍道大會,提出參賽的奇怪要求後,剩餘的八大州很快就明白了豫州的真正目的。
這個獨霸天下數十餘載的大州,終於忍不住了,南北兩個大州的實力崛起,各個小州的聯盟互助,讓這個大州愈發覺得自己天下第一的位置不保。
於是纔有了這麼一出,豫州要求必須是新晉劍客參賽,一是爲了試探各州的實力,二是爲了藉此機會,讓豫州的年輕劍客打壓其他州的劍客,以此來鎮壓一下那些向南北兩個大州靠攏的小州。
面對豫州的逼迫,劍府實屬無奈下想出了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作弊。
劍道大會事關各州的榮譽和利益,對他們劍府來講更是意義重大,所以他們一定要想辦法確保在大會上取得好成績。
眼下新晉劍客雖然有不少人天資不錯,但是畢竟還都是沒有經過實戰的少年,到時候在劍道大會上萬一出了差錯,那丟的可就不僅僅是劍府的人了。
高層開會商議了很久,最終想出了這麼一個辦法,找人冒充新晉劍客參加劍道大會。
反正劍道大會召開的時候,他們也沒辦法驗明參賽者到底是不是新晉劍客,所以只要他們挑選幾個年齡比較小的人,就應該沒有什麼問題的。
經過最終的反覆篩選,劍府高層內定了三個人蔘加劍道大會,而甲第,正是其中之一。
甲第正如他所說的那樣,是去年新晉劍客的第一,其他兩人分別是第二和第三。
他們三人不僅在學校的成績優異,而且經過一年的實戰鍛鍊,積累了相當多的實戰經驗。
不過這三個人一直都是暗殺門的人,真正面目很少示人,這也是劍府高層放心選用他們三個的原因。
甲第爲什麼說出無人知曉去年第一那樣的話,原因也是這個。
對於這三個人,劍府高層給予了很高的期望,他們把這三人當成了壓箱底的王牌。
由此也可以看出劍府對劍道大會的重視程度,爲了讓這三人的身份對內對外都沒有質疑,高層還特意安排了三人蔘加這次比賽。
小雪的記憶過人,她一直對情報收集很感興趣,所以劍府裡所有新晉劍客的資料她都仔細看過,因此纔會判斷出甲第的真正身份。
顧長安看了一眼肖白肩膀上的傷口,擡起頭輕聲道:“我叫顧長安——”
甲第站在臺階上冷笑了一聲,開口道:“自我介紹嗎?我可沒打算記住你的名字,還打不打,不打的話,我可要走了。”
說話同時,甲第握着木劍就轉過了身體。
“說名字不是爲了介紹,而是怕待會兒把你給打哭的話,你找老師卻不知道我是誰——”
顧長安身爲新晉劍客的第一,自然也是傲氣十足,面對挑釁他的答覆更是霸氣十足。
“嗖——”
顧長安雙手握拳,瞬間就衝了出去。
聽到身後的聲音,甲第立即轉身轟出一拳,和顧長安的拳頭砸在了一起。
兩人一上一下在石階上互相對視着,眼神裡全都燃起了戰鬥的火焰。
一個是去年的第一,一個是今年的第一,第一見第一,總要分出個真正的第一來。
“唰——”
兩人同時收回手臂,然後再次揮出一拳。
“砰——”
兩隻拳頭撞在一起,一股氣浪向周圍波動開來。
這一拳兩個人都是帶着真氣和力量轟出的,拳頭相撞後兩股氣浪也撞擊在了一起,相比之前那一拳帶來的外傷,這一拳對兩人的傷害可要嚴重多了。
氣浪炸開之後,兩個人各退了幾步,一個站在石階上,一個站在通道里,互相怒視着對方。
“繼續?”
顧長安看着甲第冷漠地說了一句。
甲第輕輕一揮手,就把紅劍拋在了肖白的身邊,然後盯着顧長安開口道:“繼續。”
“唰——”
甲第單手握劍,拇指抵在劍柄上,輕輕推開了劍鞘。
顧長安右手置於背後,也慢慢拔出了短劍。
“小雪,帶着小白和紅劍先離開這裡。”
小雪拿起紅劍,扶着肖白走到了一邊,皺着眉頭看着兩人。
顧長安死死地盯着甲第,輕聲道:“一招定勝負?”
甲第勾起嘴角冷笑道:“劍術不怎麼樣,吹牛的功夫可是一流。”
顧長安冷哼了一聲,拔出短劍開始結印。
“一招就一招,滅你足夠了。”
甲第說話同時,也抽出了短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