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輕看着黎茉勤和寧文勝狼狽地抱頭,一個個卻沒說話,心裡的氣越是消不下去。
轉身將整個桌面上的藥都掃落在了地上。
“你們告訴我,我到底是誰?”寧輕有些失控地衝兩人吼,“說啊,現在站在你們面前的到底是誰?”
“輕輕……”黎茉勤遲疑着看她,又擔心她又突然朝她扔東西,今天的寧輕讓她膽戰心驚。
“輕輕,東西先放下。”寧文勝軟着嗓子勸,“有什麼話好好說。”
“好好說,行,那你們就好好告訴我,我到底是誰?”
“你當然是寧輕。”黎茉勤軟着嗓音勸,捏着手中那份藥檢分析,戒慎地盯着她手裡的藥瓶,“那些藥只是爲了讓你安眠的,你從哪找來……”
“你們還要騙我?”寧輕倏地打斷了她,“如果我真的是寧輕,爲什麼你們要偷偷給我換這些藥還要騙我每個月接受心理治療,爲什麼我會記得一些屬於寧沁的東西,爲什麼我每次看到朵朵都會那麼難受和捨不得她,如果你們真的沒心虛,爲什麼就這麼迫不及待地騙我結婚騙我回美國去,我在美國那半年你們到底對我做過什麼?”
整個人情緒都在失控邊緣,特別的心寒,入目處看到擺在梳妝鏡前的相框,寧輕想也不想拿起就往地上摔了,轉身去翻箱倒櫃地把寧輕所有的東西全搬了出來,一轉身全摔到了地上,這個屋裡的東西都是寧輕的,什麼東西都是她的,就是沒有寧沁的東西,也沒有寧沁的房間,從她醒過來開始,所有人都告訴她,爲免看着觸景傷情,寧沁的東西全都收起來了,她在這個家裡從來就沒能看到寧沁的任何東西,全部都是寧輕的,無論是過去的還是現在的,就只有一個寧輕的。
寧輕近乎崩潰地把寧輕所有的照片和檔案資料全摔到了地上,想去找出一點點寧沁的東西來,但她沒能去找,寧文勝急急地過來將她抱住了,阻止她幾乎再胡亂地扔東西,黎茉勤有心疼地將滿地的照片和東西挪開。
寧輕看着她小心翼翼的動作,胸口突然脹疼得難受。
“她的東西就只是一些死物而已,你們都得這麼寶貝着,我的女兒你們卻就這麼送出去了。從小到大沒花過一分錢養我就算了,爲什麼還要這麼對我的女兒,爲什麼就得這樣操縱我的人生?”寧輕吼着吼着就控制不住哭了出來,整個人像被抽空了般,頹然地倚着桌角,哭得難以自已。
這還是寧文勝和黎茉勤第一次看到寧輕哭得這麼聲嘶力竭,兩人看着心裡也難受,黎茉勤也跟着紅了眼眶。
“輕輕……”她遲疑着試圖叫她的名字。
“輕輕?爲什麼到現在都還要這麼叫我?”寧輕看着她,“我到底是誰,你們說啊,我到底是不是寧沁,爲什麼我會變成寧輕?”
“你……”寧文勝眼神有些複雜,眼眶也微微紅了些。
“寧輕。”徐璟在這時從外面闖了進來,被寧輕抽過的臉頰上還紅腫着,從寧輕跟着秦止離開沒一會兒他就趕過這邊來了。
看到徐璟來,寧文勝和黎茉勤簡直像看到救命恩人一般,黎茉勤軟着嗓子勸:“你來了正好,勸勸她吧,她現在情緒不太穩定。”
寧輕神色一冷,手朝門口一指:“滾出去,全都給我滾出去!”
“寧輕。”徐璟踏着地上的空處想要往裡面走,寧輕轉身拿起桌上的東西,也不管是什麼,手一揚就朝徐璟扔去,徐璟躲閃不及,額角被寧輕砸過來的乳霜給砸到,砸破了皮,鮮血慢慢沁了出來。
黎茉勤一驚,下意識去拉徐璟,卻沒想到徐璟突然一把推開了她,沉着臉:“伯父伯母,你們先吃出去。”
寧文勝和黎茉勤看着這陣勢哪裡放心把寧輕一個人留在這裡,軟着嗓子勸。
“出去!”徐璟突然一聲暴喝,人就朝寧輕走了過來。
他的臉色太過駭然,寧輕下意識往旁邊躲,卻還是被他給扯住了頭髮,用力一拉,就想將她往回扯回來,秦止剛好匆匆趕來,神色一凝,想也沒想一個旋踢就朝徐璟臉上狠狠踢去,徐璟鬆了手,秦止將寧輕拉了過來,看她哭得厲害也不敢多耽擱,先將她給帶了出來。
回到家時寧輕還在哭,情緒沒完全緩過來,哭得一抽一抽的特別傷心。
秦止在一邊看着又急又氣,也沒緩過氣來,剛纔買了晚餐回來就不見了她人影,秦止就擔心要出事,一路上開着車趕緊追過去,沒想到還是晚了一些,看着寧家滿地的狼藉,估計寧輕又失控在家裡大鬧了一場。
“別哭了。”他長臂伸展着將她圈入懷中,軟聲勸着。
寧沁依然只是哭,一抽一抽的有些緩不過來,認識這麼多年來,秦止從沒見她哭得這麼傷心過。
他抱着她,手掌拂過她的劉海,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地吻了吻,又輕輕吻了吻她的脣:“乖,別哭了。”
寧輕沒有避開,只是任由他輕吻着,壓抑得太久,情緒還是有些控制不住,依然是抽噎着。
秦止輕撫着她的臉,將她抱緊,給她擦眼淚,不斷低頭輕吻她,吻着吻着不自覺地加深了。
寧輕手臂也下意識地緊緊攀住了他的肩膀,頭有些暈乎乎,下意識地回吻,四片脣一相貼,彼此都有些失控,他壓着她倒在了身後的沙發上……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有點頭疼,更新晚了點,也有點少,我繼續去寫了,待會兒再補齊這章吧,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