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前……
王校長在魔法校園巡視,神色肅穆,步履沉重,這是他最後一次打量棲身三十年的‘家園’了。三十年,相對於世界來說,短於一秒,對於人來說,漫長如一生。如今卻不得不離去,從來時的陌生到現在的熟習,從排斥到歡喜,這其中的轉變,就是他人生的一次歷程。一個魔法學徒到魔法校長,他曾經流過多少的汗水,其中經過了多少的努力?
這一切,今天化成了泡影,因爲自來的那一刻起,他可能就已註定今天的下場,因爲他本身就是一個——基米國的間諜。
待到那天午夜,王校長攜着女兒坐上機車,永遠地離開了這個城市。撲進魔法學院,想要捉拿王校長的卡米,自然落空。
夕陽映紅,天空漸漸暗淡下來,追蹤一天的白衣女人晴兒,一臉憔悴,疲憊不堪,哪裡還有早上半點的傲慢與瀟灑?以她白色守護的能力,竟會在天晴之下,在她的面前失去敵人的蹤跡,這——還是頭一次。
她惱怒地甩甩衣袖,望着將要陰沉下來的天色,怒哼一聲,轉身離去。莫非,幽幽屬於黑暗世界,害怕陽光,而晴兒屬於陽光,害怕黑暗?這倒真是一件怪事。
黑——入眼全是黑,這是一間純黑色的小屋。
當雷西抱着幽幽小姐到達小屋時,懷中的女人幾盡休克狀態,但一步入這間黑暗的屋中,彷彿就有一種神奇的力量使得幽幽起死般回生,很快就好轉過來。
黑暗中,雷西懷抱着她,過了一會,便感覺到懷中的人兒在動彈,幽幽自他懷中情勢驕羞地滑落,四周漆黑一團,也瞧不清她現在的臉蛋是否緋紅一片?
雷西似乎不懂得她現在的心思,一個少女被一個大男人緊貼在身抱了好幾個小時,現在會是什麼情懷?他乾笑道:“黑色守護,名如其人,家裡也是這般黑,呵呵,怎麼到你家裡,就讓我這麼站着,也不請客人坐坐?”
“你坐吧,身後就有坐椅。”幽幽的聲音,細語如蚊,說完之後,便無下文。
屋中的椅子,也是黑色的,雖然看不見,但雷西可以肯定,這房屋中所有的一切物事,全部都是黑色的,因爲他的主人是——黑色守護。
沉默了一會,雷西思索着,忽然問道:“你能不能跟我說說,他們爲什麼要追我?而且你那天晚上爲什麼要去救我?”身爲第一勇士,並不是有勇無識之人,在這一千年之後的世界,他不可能有仇人,可那些人爲什麼要追他?他終於回到了現實,逃避現實的不可能成爲第一勇士。
過了良久,在這黑暗的小屋,卻得不到幽幽的回答,甚至連她的輕微呼吸聲也聽不見,發覺不對,雷西站了起來,向黑暗中發問道:“幽幽,你在不在?”語中帶着雷西的點點擔心。
也就在雷西問話之後,便感覺到身邊的氣流略微產生了一個異常的波動,他想也沒想,伸手敏捷地便往旁邊抓去,這一抓勢於疾電,頓時附近空氣流動加大,十分異常,他感覺到了,自己的身旁竟隱匿着一個人。但是,他這迅捷的一抓卻落空了,人沒抓到,五根手指也只碰到一層堅硬的厚甲。
身形加速,大吃一驚,以他的武學,竟有人能在他的手下逃走,當下更是疾撲過去,黑暗中怎麼還會有人,那幽幽?心下着急,口中一邊大叫:“你是誰?幽幽,你還在不在?”
黑暗中也瞧不清他的出手,只聽到他的聲音,半響也不聞幽幽的語聲。身爲第一勇士的雷西,當下又急又怒,卻奈何不了隱匿在黑暗中的人,從兩人相交的過程中,雷西感覺到對方似乎對他並沒有惡意,只是想抓住他。
“你究竟是誰?這不可能!”
他不相信這個世界上竟然還會有他捉不到的人!黑暗中的人當然沒有給他答覆,雷西忽然間收手,站立屋中不動,他想以靜制動,在這純黑,沒有一絲光亮的小屋中,他處於弱勢地位,只能聽風辨形。
誰知,他不出手,黑暗中的人也忽然停手,兩人開始了對峙。
雷西努力地睜大眼睛,想要看清隱匿小屋中的人,到底是什麼人?看了半響,結果還是沒有看到。忽然,鼻際吸入一肌淡淡地清香,雷西身體倏地往邊側一滑,接着一陣強烈地波動隨即向他翻滾而來。
但這一刻,他知道黑暗中的人是誰了!
“幽幽!你爲什麼要對我動手?”雷西躲了開去,憤怒地道:“我知道是你!你不要再裝神弄鬼了,你身體的體香味道,是逃不過我鼻孔的!”
噌的一下,雷西感到黑暗中的人在牆角蹲了下去,卻沒有說話。
“我知道是你!你這麼做究竟爲了什麼?我真的不明白,難道你們這些所謂的高級文明——特納星人,都是這樣對待朋友的麼?”雷西忿忿地道,他可以忍受敵人的刀劍之傷,卻無法承受一個被當成朋友的人,卻在背後對他偷襲。
屋內黑暗的角落,還是不見她說話。
屋外卻有人在說了:“朋友?一個連靈魂都只有一半的人,你卻把她當作朋友?一個只能歸縮在黑色世界中的人,也能交到朋友?一個偷潛入境的高級間諜,以完成任務爲最終結果,還能交到朋友麼!”